与黑金卡一起的,还有一份说明书,里面就是关于这张卡片的详细介绍,在各个行业领域可以具体享受到的特殊待遇种类。
李岚简单地翻看了一下,对这卡片的巨大作用有了初步熟悉,它可以在全球各大奢侈品名店享受“封店购物”的特权,可以让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为了等待自己而晚点出发,可以让全球数以千计的高级酒店、餐厅、美食会所为了方便他入住、用餐而暂停营业等等。
而且这卡片据说还是可以升级的,只要消费数额达到足够高的水平,就可以满足升级条件,升级后的黑金卡可以拥有更多的特权。
不得不承认有了这东西,做某些事情时确实会很方便,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而已,而且客户的隐私可以得到很好的保护,这正是目前的李岚所需要的。
“那么,李先生,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后续的合作事宜了吗?”
对面,他的专属经理人谢扉小心地询问着,清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身边的两只大号密码箱。
谢经理一看就知道这位大主顾肯定是又带了需要拍卖的货品过来,暗自欣喜的同时又饱含期待,毕竟这可是和她自己的业绩考评息息相关的。
李岚点点头,自己动手将密码箱开启,然后将里面的精致锦盒一件件拿出来摆到了桌上,两只箱子里面的大小盒子接近一百五十个,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一件或是几件高档翡翠玉器,看得在场所有人眼睛发直。
在拍卖行就职的人,见识到奇珍异宝的机会并不少,话说不是好东西也根本进不了拍卖行的大门。但是这位年轻帅气的贵宾客户拿出来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伪劣玉器批发商呢。
当然震撼归震撼,谢经理和杨副总,还有几位保安一直都是处于袖手旁观的状态,没有伸手帮忙。这不是他们故意怠慢,而是属于业内行规。
万一帮忙的时候不小心失手,造成贵重物品损坏,这个责任可就不好划分了,因此尽管对客户有些麻烦,但是在完成物品的价值评估、登记交接手续之前,拍卖行方面的职员是不会随意接触客户带来的物品的。
“好了,请鉴定师过来吧。”李岚将所有东西取出,然后说道。
杨副总点点头,赶紧通过内线电话将早已待命多时的四位资深鉴定师请过来,又调集了一批保安在贵宾室外谨慎地守着,毕竟这批珍宝的价值太过惊人了。
鉴定的过程不必赘述,除了十二件最顶尖的翡翠玉器珍品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剩下的东西则是由鉴定师给出建议价格之后,交由拍卖行方面暂为代管,等那位玉星蝉小姐过来接收。
关于这位玉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李岚已经知道了她的所有信息,当然迄今为止、对方都不认识自己,而他也无意去和对方有什么业务之外的瓜葛。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快速处理翡翠玉器珍宝的渠道,这位玉家的继承人显然是比较合适的。
“李先生,总共136件玉器,总估值加起来约是十九亿港元,都交给那位玉小姐接手吗?”
杨副总询问道,心里略有些遗憾,这些东西虽比不上那十二件稀世珍品,但也是非常优质的珠宝了,完全够资格上拍卖会的,就这样打包处理其实有些浪费。
“没关系,都给她吧!”李岚不以为意地道。
谢经理看看杨副总的表情,委婉地出言道:“李先生,如果您今后还有货品需要这样处理,我们拍卖行方面同样可以接下来的。您看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的需求?当然您放心,价格方面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好吧,下次我会给你们带些过来。当然你们得先付订金,还有那位玉小姐也是一样。”李岚平静地道。
“这个没问题。”杨副总满口答应下来。
于是等到李岚走出拍卖行大门时,瑞士银行的账户里又多出了一大笔款项,外加口袋里多了一张百夫长黑金卡。
待他离开后,一位高级助理瞟了一眼杨副总的脸色,又看看周围没有外人,几经犹豫,终于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杨总,这个人我总觉得有点问题啊?每次都是孤身一人过来,而且携带的珍宝数额又是如此巨大,我们要不要……”
杨副总脸色微变,冷冷地横了助理一眼,将对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有没有问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沉声道:“不要忘记这个人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贵宾客户,而且为公司带来了丰厚的收益,至于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关心。你可别弄些自以为聪明的把戏,如果最后事情闹大了,吃亏的终究还是我们!明白吗?!”
最后这句话已是声色俱厉,助理脸色发白,唯唯诺诺不敢出声了。
办公桌下的阴影角落里,隐约有淡淡的星芒闪过。
大街上的计程车中,李岚满意地笑笑,放弃了进一步的打算。
自己敢带着如此多的珠宝来拍卖行,当然不会什么防范措施都不做,在几位相关人员人上秘密布置监控手段是必然的,如果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他会让星芒在第一时间抹去对方的记忆,确保他们什么都得不到,而代价无非是耗费些许世界本源而已。
自从丁旭拿下南方,自立称王以后,星芒中的世界本源就迎来了爆发式增长,目前已经逼近1000大关。除了满足自己的进化提升,也可以留出些份额用来在主世界做点事情了。
燕京。
首辅大人的后宅,是难以置信的奢华堂皇,里面的诸般陈设布置,比起皇宫中都毫不逊色,很多东西更是只有皇帝本人才能享用的贡品。
当然如今的朝堂上下、宫里宫外都已被周文昌所把持,他就是事实上的天子,因此也没人敢有任何质疑的声音。
“主上、主上……”
明黄绣龙锦帐外,略显焦灼的呼唤声响起。
正在熟睡的周文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唔……什么事?”
“主上,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小皇帝出了些状况,您看是不是……”那个声音紧张地禀告着。
“嗯?”
听到是宫里的消息,周文昌一机灵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
大康朝当然是有皇帝的。
尽管如今天下动荡、烽烟四起,但只要帝国不曾灭亡,皇帝就依旧是皇帝,哪怕平素在朝野上下没什么存在感。
由于先皇过世太早,这位小皇帝登基时才四岁,周文昌连同另外三位重臣受先皇遗命监国理政,等到小皇帝成年,大婚之后再临朝亲政。
按理说四位重臣一起辅政,相互制衡相互监督,谁也压不过谁,可以防止某个人权柄过重,最终变成尾大不掉、跋扈专权的奸臣。而且四个顾命大臣均是先皇殚精竭虑、反复权衡考察之后才圈定的人选,正常情况下足以保证朝堂上的权力格局十年不失衡。
然后,先皇驾崩龙驭归天,小皇帝登基继位,四大重臣开始辅国理政,一切都按照朝野上下的期望进行着。
可是谁都没想到,好好的局面仅仅只维持了三年多,四大臣之一的平远侯苏珂就因为强占民地民宅、贪污受贿、私交外邦藩王等十五条罪状,被周文昌抓住把柄革职赐死,顺带抄家,当然是以太后和小皇帝的名义进行。
朝堂上的权力平衡至此开始被打破,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周文昌阴招毒计迭出,又将剩下的两位顾命大臣除去,兼带着清洗了大批和自己不对路的文臣武将,从而彻底独揽大权、掌控朝局。
有未经证实的传闻说,这位首辅大人之所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是因为其早就和小皇帝的生母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当初先皇归天,具体死因便是疑点重重,本来按照太医们的估计,皇帝安心静养还是可以再撑几年的。
而且还在服丧期间时,就有宫女看见过张敏衷与太后幽会并滚到了一张床上,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便理所当然地发生了。
时至如今,小皇帝早已经年满十八岁,却一直没有立后纳妃,临朝亲政更是无从说起。满朝文武中或有心向皇室的忠臣,但都是敢怒不敢言。任凭权势熏天的周文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指鹿为马。
到了现在,朝廷气数日渐衰微,天下流民义军层出不穷,战火连绵。周文昌疲于应付,不得不暂时压下了威逼皇帝禅位、黄袍加身的野望。
当然京城内外、包括皇宫中的兵权,周文昌在太后情人的帮助下都已早早拿到手,因此并不担心事情超出掌控,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废了小皇帝,自己坐到那张九龙鎏金宝座上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他怎么了?”
周文昌扒开帐幔,盯住外面跪着的心腹内侍问道。
“主上,小的听说是皇帝突然发了疯癫,在寝宫里不停地摔东西、还打伤了前去探望的宫女和太医,谁去都劝不住,已经闹了半夜。太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小的过来请主上去看看……”心腹汇报道。
周文昌皱了皱眉,本能地觉得事情有几分不对劲,这小皇帝过去十几年都是个泥胎木塑般的摆设,对自己始终言听计从、从未有过丝毫忤逆之处,怎么这时候突然就出问题了?
“来人,替我更衣,再让外面准备好车驾。”想了一会,他终于道。
毕竟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出了事情,自己这个首辅不可能不管,怎么也得去看看才能放心。
一队身披轻纱、体态娇美的绝色少女端着各色洗漱用具鱼贯而入,开始伺候这位首辅大人穿衣收拾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周文昌在成群高手护卫下出了内宅,华丽程度堪比帝辇的巨大车驾已经准备妥当,边上还有大批精锐甲兵列队迎候。
待到这位主子上了车,随着带队的将军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便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此刻,宫城内苑。
皇帝的寝宫外面,宫女内侍们跪了一大片,个个胆战心惊、面无人色。
一位紫裙凤冠、容貌昳丽、浑身贵气的妇人面带气恼之色地走来走去,蓦地停下脚步,瞪着他们狠狠地质问道:“你们这群混账狗奴才,平时都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真是个个该杀!”
“太后,奴婢们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官战战兢兢地答道:“皇上歇息前还是好好的,谁曾想突然就出了事情,奴……奴婢们也觉得冤枉啊……”
“冤枉?”太后冷笑一声:“你这死妮子没用心伺候好皇上,还敢说冤枉?给本宫拖下去狠狠掌嘴!”
几个如狼似虎的内侍猛扑过来,不由分说将那年轻的女官拖走,很快远处就响起了“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夹杂着女人的痛呼哀求。
须臾功夫,一个女官匆匆赶来,行礼后禀告道:“太后,首辅大人到了。”
太后怔了下,连忙站起身子迎了出去,就看见神色严肃的周文昌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走过来。
“周卿家可算是来了。”太后松了口气。
“臣周文昌见过太后。”
公开场合,这位首辅倒是没有僭越,和周围的人一起、规规矩矩地下拜行礼。
“免了,你快进去看看皇上吧。”太后急急地道。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说完全不关心那是假的,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周文昌来想办法了。
周文昌看了看不远处的寝殿门,厚厚的明黄帐幔隔绝了内外视线,上面的大片血迹却是历历在目,旁边的地面上还躺着几具伤痕累累的尸体,看服饰都是死去的宫女内侍,还有两个倒霉的宫卫。
“这个……莫非都是皇上打死的?”他微微变了脸色,低声问道。
太后默默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和那么多人都不敢进寝殿去看个究竟,天知道里面发了疯的皇帝还认不认得她这个亲娘?
周文昌迟疑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他已看清寝宫周围的宫卫并没有换,宫卫将领同样是自己的人,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当然他不可能孤身一人进去,四个先天武道宗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一队甲兵提着灯笼上前,用刀挑开了帐幔。
宽敞的寝殿内部此刻一片沉寂,只是里面的所有陈设都已被砸得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安放着御床的台阶边,一个披头散发、身着黄袍的背影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皇上、皇上……”
周文昌轻唤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
他略一犹豫,示意身边一位宗师过去看看。
那位宗师凝神感应一番,没发觉什么异常,小皇帝并不会武功,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实。
哪知就在宗师逐步走近,只差几步就能碰到那道背影时,对方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身,露出了一张令人心悸的惨白脸孔,血红的双眸冲着他森森冷笑,可怖的威压猛地笼罩了方圆十丈区域。
“不好……”
宗师大惊,正要抽身后退,小皇帝手一伸,一把捞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下便轻易扭断,失去控制的尸体无意识地抽搐几下,软软地瘫在地上。
“退出去!”
周文昌心头剧震,赶紧大声吼道,同时转身就跑。
他可没想到小皇帝身上居然出了这样的异变,心底地不禁有几分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将那三位人仙级存在留下一个保护自己的,如今将他们全部派出去行刺丁旭,弄得身边只剩下几个宗师。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小皇帝陡地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兽吼,身体快逾闪电般地飞扑过来,两个宗师拼死挡在他面前,被直接撞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时已经筋断骨折,眼见是活不成了。
下一个瞬间,周文昌便被他老鹰抓鸡般拖了过去,丝毫挣扎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