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听雨勤勤恳恳的帮助邪月老祖铸造炼魂鞘之时。
西夷古国遗址上方,承剑宗的十几名弟子齐聚。
王醒在此,时良等剑隐峰弟子也在此,就连叶欢在内的剑道峰弟子,以及剑律峰、剑容峰弟子,全都聚集在此地,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呼!哗!
天上传来鼓风声。
穿透云层而下的,是一只挥舞着巨大翅膀的鹭鸶。
云层似雪,雪隐鹭鸶飞始见,鹭鸶出现,才见仙人。
鹭鸶背上站着两道倩影,仿若仙子下凡。
一个身穿素白长裙,身姿曼妙,一张脸上仿佛载着千载的幽冷,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散发出丝丝冰寒之意,赫然是夏雪。
夏雪身边的那名女子,同样身穿白色长裙,只是身材相比夏雪更加前凸后翘。她的额上有朵粉色莲花,脸上带着一片轻纱,遮挡着绝世容颜,更添几分神秘感。
世间美貌女子极多,但像这般一大一小双姝并立的奇景却是罕见。
只是在场之人却无闲心欣赏这等绝色。
“啊!剑容峰的峰主亲至!”
“恭迎峰主!”
承剑宗的外门弟子看到女子眉心之间有莲花印记,立刻认出鹭鸶上蒙面女子的身份,正是剑容峰峰主云荷,脸上尽皆露出惊慌之色,纷纷跪下,恭迎云荷和夏雪两人。
呼!
鹭鸶飞到承剑宗弟子头顶,忽然化为云烟消散,飞入到云荷手中的剑鞘之中。
这只鹭鸶竟然是云荷之佩剑——“雪隐”的剑灵!
云荷是剑道四重天的剑尊,早已能够将剑灵化为实体,作为代步工具。
看到这等神乎其神的剑技,这群承剑宗的外门弟子都是惊羡不已。
鹭鸶消失后,云荷和夏雪两人犹如仙子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站在众人面前。
“我收到你们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红英郡主就是被困在这里吗?”
云荷的声音柔美,犹如少女,带着丝丝魅惑,让人不由浮想联翩,猜测她的面纱之下是何等的绝世容颜。
“弟子是剑隐峰时良。为救郡主,深入西夷古国深处,遭遇西荒鬼冢的邪月老祖,拼死才杀出。红英郡主就是落在血色护法的手中,至今已经有三日。”
时良跪在云荷面前,抢先说道,却是只字不提林听雨救他之事。毕竟先前那场遭遇过于丢人,他可不想还未变成内门弟子便被一峰之主看不起。
“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红英她现在怎么样了?”夏雪一向冰寒的俏脸之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哼,邪月老祖,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敢在天耀国造次?!”云荷冷哼一声,飞身跃进流沙下,来到剑阵前,感受到剑阵中传来森森剑气,秀眉微微一蹙。
“这邪月老祖的剑道修为虽然一般,但是在旁门左道上倒有几分能耐。这剑阵极其繁复,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破开。”柳白露微微摇头,目中显露出些许焦虑。
哒哒哒……
就在这时,沙漠远方传来如雷的马蹄声。
只见烟尘滚滚,一支军容肃穆的大军奔驰而来。
这支军队足有上千人,军旗猎猎飘荡,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忠”字。
“啊!是忠亲王的亲卫军!”
时良出身汴梁京名门,一眼就认出来,这支军队赫然是忠亲王敖志的亲卫军!
“消息果然走漏了吗?”
云荷柳眉一蹙,一跃返回地面,一人站在千军万马前,身上散发出滔天剑气,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亲卫军在距离云荷百米之处停下,军士们散开两侧,露出一条通道,缓缓有一人走出。
这人白面无须,身穿墨色的长袍,披着赤红的大氅,身材有些单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跟两侧兵强马壮的士兵格格不入。
但是,两旁的亲卫军对这人十分忌惮,一名将领上前,抱拳道:“墨总管,前面几人就是承剑宗的弟子了,想来就是此地。”
“呵呵,云荷峰主,别来无恙。”
男子朝着云荷缓步走来,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每一步的速度也是一样,说明此人极其克制。这么克制的人,才最恐怖。
“竟然是你!剑尊墨痕!”云荷看到书生模样的黑袍男子,美眸中露出几分忌惮。
云荷并非忌惮墨痕的剑道修为,毕竟单论修为,云荷比墨痕还高一点,更多的忌惮源于他的身份。
这墨痕是皇宫的大内总管,负责照顾皇帝敖烈的饮食起居,以及忠亲王敖志的安全。此人位高权重,修为又不赖,完全就是皇室敖家的一柄尚方宝剑,能握得住这柄剑的只有敖烈和敖志,但这柄剑能杀的却是整个天耀国领土内的所有人。
面对墨痕,云荷贵为承剑宗的五位峰主之一,也只好微微屈身,算是行了一礼。
“云荷峰主,我就直说了。郡主遇险的消息,王爷已经知道了,他很不高兴,认为承剑宗办事不利,没有保护郡主的安全。”墨痕冷冷一笑,“如果郡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爷定然震怒,到时候……唉,后果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听到墨痕的话,云荷微微色变,忙道:“郡主生死未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绑架郡主的乃是鬼冢的邪月老祖,剑道修为不过是剑道四重天,只是他布下的剑阵却十分厉害。以我一人想要破开剑阵有些困难,还请墨总管助我一臂之力。”
“哦?邪月老祖吗?”墨痕微微一怔,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不为人知的诡异笑容。
“云荷峰主说的对,救出郡主是第一要务,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墨痕点了点头,跟随云荷跃下流沙,来到剑阵之前。
喝!
云荷和墨痕两名剑尊同时出手,身上涌动着凌厉剑光,一闪之间,就将剑阵散出的百十道剑影绞碎,竟然是准备强行突破!
轰隆隆——
剑阵晃动,地动山摇,无垢宫中邪月老祖铸造凝灵鞘正到了关键时刻。
“哼,承剑宗的长老果然来了吗?竟然能够硬撼我的剑阵!来人名头不小!最少也是剑尊境界!”
邪月老祖狞笑一声,并不慌张,一挥手将手中的东西丢给林听雨。
林听雨连忙接住,摊开掌心一看,赫然是一对吊着玛瑙的耳环,正是从红英郡主耳垂上摘下的。
林听雨一惊,这才意识到那古木并不在这里,看来是在某个地方看管着敖红英!
邪月老祖冷冷道:“你去把这对耳环交给外面的家伙,告诉他们,如果再攻打我的剑阵一次,那下次送出来的就不是一对耳环,而是小丫头的一双耳朵!再有一次,那就是一双眼睛!你就问问他们,一个小丫头,身上到底有多少能砍能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