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天下,重归于民。”
“好,好一个天下归民。”
长毛怪人的情绪突然亢奋了起来,他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
精光所过,那漫天遍野的毒雾好像都是被逼退了不少。
这一幕,秦川看得微微惊愕。
达到过九境的实力,他当然知道九境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况且,凤琼薇没有选择突破之前,也是九境巅峰的实力。
他也是了解许多,不过眼下看长毛怪人这个样子,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怪人的评估好像差了一些东西。
“若是,当初我也能够有如此胸襟,恐怕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很可惜啊,在那种关键的时刻,我选择了退缩,我选择了避让皇族的锋芒。”
“不曾想,今日竟然可以见得你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小子,你的这份胸襟,老夫我佩服。”
说罢,长毛怪人身上的气势突然更甚。
轰隆隆——
所有毒雾全部炸开,秦川能够看到这一处地方似乎多出了一朵紫色的蘑菇云。
这一朵蘑菇云,全部都都是由毒雾凑起来的。
“问这心,何以安否!”
长毛怪人又是开口,神情忽的又是变得十分落寞。
秦川看到长毛怪人这么一番样子,喉咙里面好像也卡上了一些东西。
直觉告诉他,这个长毛怪人或许是一种他从没有去考虑过的人。
“好奇老夫的身份?”
长毛怪人看向了秦川,那一双浑说又是失精明的眼睛中似乎有着一丝丝的意味深长。
正是因为这么一丝的意味深长,又是让长毛怪人笼罩在了一层神秘面纱之下。
“老夫,云道中!”
秦川意外的看着长毛怪人,云道中这个名字让他不惊愕都不行。
阿紫和阿倩也都是很意外的看着长毛怪人,同样对云道中这个名字十分惊愕。
如果说当世之中,四大皇族最为记恨的人是谁,那么这个人必定是秦川。
因为秦川的存在,是在挑衅他们几方皇族的威严。
但是,若是在古朝时代,要说四方皇族最为记恨的人是谁。
那个人,非云道中莫属。
传闻,那个人做的事情就是和秦川做的事情一样。
只可惜,那个人最后都没能成功。
甚至……
在最后关键的一战中,更是让两方皇族动用了底蕴才将之镇杀。
不曾想,云道中竟然还活着,就藏在神农架之中。
而能够让两方皇族都动用底蕴来镇杀的人,又能够简单到什么地方去。
据传言,在和皇族的最后交锋中,云道中的实力已经强行抵达了十境,已经超脱。
可是,因为毕竟是两方皇族一并出动了底蕴,相当于是两尊超脱的存在一并镇ya云道中一人。
此界之中,谁又是可以硬撼两尊超脱的出手呢?
自那之后,云道中便是消失不见,在世人的认知当中,也只知道云道中是泯灭在了红尘中。
在那一战之下,彻底身死道消。
若是让世人知道,云道中并没有死,而且是藏身在这里。
那,不知道会多么震撼。
毕竟,这一位在他的那个时代,也是有着和秦川差不多的称谓。
他就是当时那一方古朝的战神,是那一方战神的第一名将。
“外面的人,恐怕都以为老夫死了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老夫的确半死不活了,和申屠还有宇文两方的一战,老夫险些被镇杀。”
“即便是最后逃出了生天,也只能在这种地方苟且活着,再不见外面光景。”
见怪人没有开玩笑。
秦川也是敬佩的看向了老人。
倘若,这一切都为真,那么便是值得钦佩之人。
放眼天下,心中有民的,何其之多。
但,真正能够为民与皇族开战的,又是何其之少。
纵观古朝时代,也就云道中一人了。
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将。
“云老先生,依稀记得历史记载中,你乃是达到了超脱境的存在。”
“而超脱境,不得身在此界,你为何还能够在此界存在?”
综合刚才那一股气势,秦川明白了。
眼前这个长毛怪人,的确是一尊活生生的超脱境的存在。
而眼下九州山河依然还是稳定,也未曾记载过大肆杀戮的过往。
显然,这个云道中并不是通过这个方式留在此界的。
“神农架,是一个好地方。”
“这里,终年毒雾萦绕。老夫也是自封修为,将自身染上了无数的剧毒。”
“在这些剧毒之下,老夫不得调动一份气机,故才能在此界长存。”
“不过既然是长存在了此界,老夫却是只能在这里被困着。”
“若是,老夫我选择了离开此地,那么便是要通过无边杀戮来满足留在此界的要求。”
“你让老夫,为了留存在此界,去和曾经庇护过的人进行一场大战吗?”
说到这里,云道中的脸上多出了许多的落寞之色。
秦川已经相信了,此人或许就是那个昔日天下第一将,云山道中,云道中。
“而且,这种以毒自封的方式,却是让我折损了太多精气神,现在不过也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
“或许,没有见到你们之前,我会是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只为守着心中最后那一份执念。”
闻言,秦川显得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够让这位云道中前辈能够在此地坚守那么长的岁月。
“这份执念其实你也会有,只是还没到时机罢了。”
“若是,来日九州真是乱了,四方皇族真是惨无人道了,那么或许便是老夫这一份执念发挥作用的时候。”
“以最后一身血,染得苍穹红。”
不用云道中多说下去,秦川已然明白了过来。
的确,这样的执念他肯定自己以后也会有。
所谓的超脱,所谓的离开此界,从来就不是他的追求、
只要可以看到自己曾今庇佑过的那一方山河,能够以更好的状态发展下去,那么便是足够了。
只要,天下能够安宁。
“前辈胸襟,晚辈佩服。”
秦川站直了身子,没有敬礼,但是身上的那种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云道中呵呵的看着秦川,方才是幽幽的说道:“或许,老夫当初也如同你那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当日,就算真是被镇杀了,好歹也能让那两方损失惨重,终归还是我走错路了。”
“这一走错,便是让九州山河,又是这么多年来还被笼罩在皇族的阴影之下。”
面对这番话,秦川不知道该如何说。
总之,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去安慰云道中。
“你小子能够为了民,舍弃自己的皇族身份,能够削掉自己的修为。”
“那么,想必你小子也是和几方皇族彻底撕破脸了,皇族之人恨不得将你除掉。”
“如今,你可是没有太多的保命手段了,最多便是你身上那一滴精血。”
云道中又是说道。
说到这里之后,他沉吟了片刻,方才是将一样东西交到了秦川手中。
“此物,乃是我的信物,若是他日有需要让老夫一战的时候,尽管告知。”
“索性这样继续不人不鬼的活着,还不如去绽放一下最后的光彩。”
“加上你这一滴精血,足够扫平量方皇族了,只是还剩下两方,还是不行啊!”
秦川没有拒绝。
云道中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拒绝就显得婆婆妈妈。
这多少,也是云道中的一番好意。
距离古朝时代已经过去那么久,距离云道中的时代也是过去了那么久。
能够在如此之久的时间中,还依然坚守着自己本心的人,永远是最值得他们敬佩的。
“那晚辈就谢过前辈的好意了。”
“不过,前辈的担心或许不会发生,四方皇族,要么就一次性铲除。只铲除两方,可不是晚辈的性格。”
云道中赞赏的看着秦川。
在秦川身上,他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那个时候,他自己便是这等的意气风发。
心底轻叹一声,他看着秦川,只想秦川不要走入自己的老路。
那些云端上的皇族,的确应该一次性都给铲除掉了。
但凡,自己这最后一把老骨头,还能够发挥出一些作用。
交谈了一阵,秦川方才是问出了关于左近等人的事情。
“你们说的是那一批闯入此地的人?”
”来的时候似乎有五个,现在应该还剩下两个了。“
“他们都太弱了,即便是老夫,也需要时刻小心此地的剧毒,而他们早就在剧毒之下死去。”
秦川心中咯噔了一下。
听到暗卫的人只剩下两个了,其他的人都死去,一种悲恸在他心底充斥。
不过……
还算是有一个好消息存在,至少还存在着剩下两人。
“你们是为那几人而来的?”
“不错,他们曾经是我的亲卫,之前我险些陨灭,他们来此地是为了帮我寻找药材。”
“原来如此,他们身上的确有一个背包,里面应该是药材了。”
云道中轻叹道:“可惜,之前我浑浑噩噩的,若是我振作了起来,知晓他们乃是军武之人,兴许他们就不会变得现如今那样了。”
秦川倒是没说什么。
大是大非他还是非的清楚,也不会去怪云道中以往的见死不救。
每个人的命,从出生那一天就已经被注定了。
一生之事,怪不到他人头上。
“那还请前辈带我们去寻一下他们,晚辈在此先谢过了。”
“好,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