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这是最终版的药水了，保证什么人都能用。”
“你们谁要不要来试试？”
现场短暂安静了一下，旋即那个提问的记者又说话了：“那个……我黑眼圈挺重的，我可以试试。”
战九天调笑了一下：“你不怕？”
记者笑了笑，然后便上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紧盯住了两人，生怕错失掉任何一个细节。
鉴于余松的情况，记者也是非常紧张，以至于战九天给他涂药的时候，他都狠狠战栗了一下。
会馆的气氛格外紧张，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再一次看到余松身上的惨状。
而就在众人都要把自己给憋窒息时，记者本来闭上的眼睛，忽然是睁开了。
“真舒服。”他轻轻地感叹。
黑眼圈消除了！没有任何副作用！
登时，全场一阵欢呼，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这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余松的嘴微微张开，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这时，战九天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别以为是你算计了我们，其实是我们算计了你。”
“帮你的那个人啊，早就已经不听你的话了……”
余松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丢了，他看着战九天的背影，旋即一股怒火冲上脑门，差点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从舞台上下来以后，战九天便直接往门外去了，而苏冷和周蜜也是跟了出去，并且很快便上了返途。
“这是不是从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的？”车上，苏冷向战九天提出了疑问。
战九天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直接便承认了：“要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心这么大吗？”
“不过说实在的，就算我不出面，他们的产品也干不了多久，那么大的问题，估计第一天他们公司就得赔破产。”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可能会有很多人受伤或者毁容罢了。”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战九天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把他们的发布会，变成我们产品的预告，这难道不好吗？”
“就今天这十多分钟，换成宣发费用恐怕值千万级了。”
苏冷满脸都是欣赏：“我就知道，堂堂战家的商业天才，暗地里一定总是藏了招才对，这次既让他们吃了瘪，又让我们得到了预热，可谓是一举两得，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接着问：“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了，那个副作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他们的制作方法不对吗？”
战九天摇摇头：“一听就知道你没有看过药方了，我开始以为是你要了解原理，所以把药方写得格外仔细，就算是外行人都能照着把药做出来，所以他们的做法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这问题的关键啊，其实就出在药方本身上。别说他们的药水，就是我之前给你们的药水，对男性也有同样的副作用。连我都错了，你说他们还会对吗？”
说起这个，战九天还是能觉得一阵后怕。
问题是在两天前被发现的，当时他无聊时再看了看药方，忽然发现自己在制药时，从脑海中抄下来的药方里，其实犯了一个很大的纰漏，那就是将材料“滚熟的水”，单纯记成了水。
简简单单的差别，最终结果的差别却是如此之大。
只不过因祸得福，也正是因为出现了这个问题，他才得以将这次风波给解决了。
听完战九天的话，苏冷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这次还真是千钧一发呢。”
“你的成品已经确定不会再出问题了吧？那不如就趁着这波热度，将产品尽快推送上市吧。”
本来两人是在正常的谈话，但是忽然间，前方一道冰冷的声音却是横插了进来。
“苏总，有些事情我劝您还是自己再妥善确认一遍比较好呢，毕竟这可是个能把问题产品说成是好产品的人，有些话啊，不可信。”
“您看，这次要真让他把药水上市了，那可不仅仅只是森战药业，就算对我们风云投资恐怕也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呢。”
苏冷觉得周蜜这么怪气地说战九天，也是在为公司着想，所以并没有生气，平和地解释道：“虽然有点马后炮的味道，但按照时间推送的话，就算没发生这件事情，我们的药也还没有上市，拥有着充足的修改时间，所以其实怎么样都没事。”
周蜜并不肯放过战九天：“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不负责任的态度也坐实了吧？”
“我的天，这可是药品领域啊，出不得半点问题。今天他这样了，要是明天他弄出几条人命，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而且我还有理由怀疑，这一切说不定是他故意的，故意陷害我们公司。”
“但他没有想到魔脸会插一手，所以就临时改变计划了。”
苏冷对周蜜的猜测有些不悦了：“你在瞎说什么呢，这位李起先生不但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森战药业的隐形股东，他又怎么会做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战九天笑了笑：“苏总说的对，我不可能会对森战药业做坏事，毕竟也没有人会放火烧自己的家不是？”
“不过有一点周助理说得还是不错，”他的语气忽然怪异起来，眼眸中也跟着流淌着诡谲的光，“这次啊，可是幸亏了那个偷药方的人呢，如果不是她，我们又哪儿来这么好的预热机会呢？”
“只不过我想那人现在心里肯定很气吧，你说这猴急什么呢，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战九天的语气里透出了浓浓的嘲讽之意，周蜜的脸色也是愈发阴沉了下去。
苏冷肃容道：“说到盗窃这个事情，倒的确是要好好重视一下。”
“我会安排人去调查的，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战九天看着车内后视镜，目光正好与周蜜的目光接触在了一起。
他的笑容玩味之极：“是啊，可是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