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斯藏在黑暗深处,他从十八岁起就开始为尼贝尔做事了,而现在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整整九年时间,还不足以让他看懂尼贝尔。
就像现在,尼贝尔正在研墨,那是东秦给皇族特供的墨块,但现在东秦已经纳入了兰斯的版图,这墨块也就特供给尼贝尔了,可尼贝尔从来都不是古文化的爱好者,他认为那是要被淘汰的。
可现在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塞缪尔斯想着现在告诉他这个消息尼贝尔就不会发这么大的怒了,可能吧?
尼贝尔看向塞缪尔斯藏身的方向,“塞缪尔斯?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夏洛蒂吗?”说着,研墨的动作却没有停。
“嗯,那个……”塞缪尔斯悄悄打量着尼贝尔。
“你想要说什么?”
“就是廉贞……标记了夏洛蒂公主。”塞缪尔斯低下头去。
“你说什么?”尼贝尔的动作停止,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廉贞标记了夏洛蒂公主。”第二遍显然比第一遍通顺得多。
“怎么标记的?”
“咬痕标记。”
“哦?”尼贝尔挑眉,“看来也是知道分寸的。让他来见我。”
“明白。”
……
和上一次在教堂不同,这一次是在城堡里。
尼贝尔看到简言之,不等他行礼就将桌上价值千金的砚台砸了过去,简言之没有躲,因为躲只会让尼贝尔更加生气,而且砚台不会砸着他的头部,既不会致命也能让尼贝尔消消气,所以不躲也没有关系。
果然,尼贝尔恢复了理智,他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整理了衣襟,从容不迫地坐下。
“说吧,那天遇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简言之仔细梳理了一遍那天的经过,发现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夏洛蒂在花店买完花回去正好是军校放学的时间,街上多了很多alpha,其中不乏有贵族。”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里面有查德威克公爵的儿子诺兰。”
“诺兰?”尼贝尔皱起眉头。
看来是不记得诺兰了,简言之解释道:“嗯,克恩殿下的妻子是查德威克公爵的大女儿,而诺兰是查德威克公爵的儿子,如果诺兰标记了夏洛蒂公主……”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如果诺兰标记夏洛蒂,那就不是简简单单咬痕标记了,他是alpha,他的标记可不像beta的标记那样可以消失,而是永久的,还是那句话,一个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而一个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那么夏洛蒂就要嫁给诺兰了,而有诺兰与克恩那层关系在,不管夏洛蒂是不是正统,最后兰斯帝国都会落在克恩手里。
想到克恩,尼贝尔就有点头疼,帝国最后肯定是夏洛蒂的,只是克恩优秀得让人忘记他是一个私生子的事实。
让他继承王位,又有点说不过去,可若只给他爵位和封地,又对不起他的优秀。
“行了,你走吧。”尼贝尔补充道:“记得准备好抑制剂,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去跳仰光河吧。”
跳仰光河?和克恩可真是像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