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83章萧山远大展身手
程化骨知道,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他现在可没时间,在这些虚无缥缈的空话上,计较强弱得失。
萧山远穿着,七星梅花蟒的蟒皮做的长衫,长衫是根据萧山远的身形特征,东瓜先生给他量身定做的,只有一条袖子,袖口处绣着蟒皮梅花。
萧山远背着手,向程化骨走去,一面走,一面嘴里嘀咕,“你个老东瓜,做个衣服也不会做,弄的这么大,生怕将来我穿不进去了,搞的我走路都不灵便。”
程化骨和两个随从,都堵在了楼梯口,也可以说是被牛二等人,堵在了楼梯口,想逃是不可能了。但是,程化骨并不担心,他知道不消片刻,自己的铁甲卫就到了。程化骨可不知道寒玉,有杀死九级金系的修为。这只能怪,靠山王的保密功夫,做的太好了。
现在的局势,很有趣,就像一颗大粽子。程化骨是粽子里的红枣;寒玉和陈白羽等人是糯米;牛二这帮人是包粽子的竹叶;而程家铁甲卫是绑粽子的线绳。
程化骨见萧山远,一步一步,步步紧逼,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抽出腰刀,分心便刺。
萧山远的长长独臂,迎上了腰刀,衣袖一旋,如流云水袖一般,缠在了刀身之上,蟒皮衣袖包裹着长长的独臂,像软蛇一样,顺着程化骨的腰刀和胳膊,旋转游移而上。萧山远一翻手,铁爪扣在了程化骨肩头的骨缝处,喀嚓一声,程化骨的胳膊就被抓脱臼了。萧山远的长臂顺势向前一伸,手已经抓住了程化骨的脖子,往怀里一拉,把程化骨夹在了腋下。
陈白羽和林之桐,一时之间,看傻了眼,均想:“真没想到哇!寒将军的弟弟,如此的厉害。那可是一国的元帅,被这个少年,举手投足之间,就给夹胳膊底下了。”
他们觉得萧山远,如此轻松自如,可是他们却没去仔细推敲,这轻松自如的一招,包含了多少个不同寻常之处。首先,别人没有如此长的胳膊;其次,别人也没有,如此奇妙的软臂功;最后,别人自然也没有,这刀枪不入的蟒皮宝衣。三者合一,注定了程化骨的败北。
“程元帅,你可别乱动呀!我这胳膊,曾经夹断过犀牛的脖子!”萧山远看向寒玉,“哥,现在咋办?”
“你弟弟好厉害呀!”星怜晓月,摇醒了走神的寒玉。
寒玉,眉开眼笑地说道:“他是怪胎,小时候,我想给他洗个澡,害我出了一身的汗,才把他给捉住。”
萧山远嘿嘿一笑,每当他洗澡的时候,都会想起,哥哥和自己打的那一架。
寒玉,对陈白羽和林之桐,说道:“等下两位大哥,带上楼下的兄弟,随我出城去。出了城以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儿不是你们可以横着走的地方。”
寒玉冲着楼下,喊道:“店主,上来,我有话说!”
大胖子店主,兴冲冲地来到楼上,满面堆笑地说道:“寒将军,可是想坐顺风船了?”
寒玉:“现在有肉粽在手,就更不需要坐顺风船了。店主是买卖人,应该知道,做生意要有长远的目光,我想你那位主家,也不想辛苦经营的铺子,因为公主的一时惊吓,而化为虚无吧?”
店主:“不知小老儿,能帮寒将军,做些什么呢?”
寒玉:“你要搞搞清楚,不是我让你帮忙做什么,而是我在帮你拉主顾,你懂吗?公主,可是大主顾。若是公主高兴了,到你这喝杯茶,随随便便扔点儿赏钱,都够你用一辈子了,知道吗?”
店主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寒玉是不想欠他这份人情,连忙说道:“谢谢寒将军照顾小店,不知小老儿,该怎么做呢?”
寒玉:“用马车把公主,安全地送回王宫去,她的书僮可是在宫里等着呢!”
店主:“小老儿马上去办,肯定把这个大照顾,安全地送回去!”
寒玉猜到这个店,是靠山王的情报枢纽,以靠山王的实力,绝不敢公然和他王兄对抗,而做出绑架公主的傻事来。更何况寒玉已经点明,公主的随从已经回宫了,公主来此地的信息,自然不难查出。
星怜晓月,拉着寒玉的袖子不放,“我不想回去!要不,你跟我回宫吧?我让父王,封你做大元帅,怎么样?我父王可疼我了,什么都听我的!”
寒玉:“我现在没时间,得把这几位朋友送出城去。我若不在,肉粽会潽锅,没人能镇住这程小子。”
程化骨被寒玉的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在那直翻白眼儿。
星怜晓月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出城,等下我们再一起回宫!”
寒玉一眨眼,就想到了,甩脱这个烫手山芋的办法,“我帮你包的伤口,用的是普通的刀伤药。你快回去,擦些一抹消。否则,会留下疤的!那就不漂亮了!”
星怜晓月,一想到会留下疤,急匆匆地向楼下跑去,边跑边说:“我上了药,就来找你!”
众人来到楼下,扬镳分道,公主坐上了马车,被店主派人送回去了。
寒玉等一伙人,有了程化骨这个肉粽,大摇大摆地出了城。
陈白羽临走的时候,问寒玉,“寒将军,你会去做青杏国的元帅吗?
寒玉:“难道你忘了,我为了齐格尔,让青杏国损兵折将五万多人。若是我去了,岂不是自投死路,嫌命长了。”
陈白羽:“依我看,若是将军肯去做他们的元帅,就算你再杀他们五万人,他们的国王,也不会与你计较的。何况,还有那位公主,在旁边给你说情呢!”
寒玉笑着摇头,说道:“张飞勾引刘备!”
陈白羽:“张飞是谁?刘备也是大美女吗?”
寒玉:“张飞勾引刘备——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呀!我告诉你,张飞的脸上像长了百草霜,刘备的胳膊比我弟弟还长。我再告诉你,我与那公主,今天第一次见,根本没交情。更何况,我对被封的元帅,不感兴趣,知道了吗?”
寒玉的话,再次堵住了,想力劝寒玉的陈白羽。无奈的陈白羽,只得带领众人去了。
寒玉让弟弟,放开了程化骨,嘻嘻笑道:“程元帅,我帮你把胳膊端上。同时,给你找条活路。青杏国,你是回不去了。”
心灰意冷的程化骨,一脸沮丧,“我现在,已经不是元帅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颓废的程化骨,脑海中一片空白,觉得自己的霉运,都背到了姥姥家,喝凉水塞牙,放屁砸了脚后跟。昨日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呼百诺,前呼后拥;还不足半个时辰,愣被这个少年娃娃,给弄没有了。真是如镜花水月,流星泡影。一转眼,就月破花残,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成了丧家之犬,落佩的鸡。现在想来,还好像身处梦魇之中。
程化骨是九藕大陆,最年轻的元帅,二十七岁就当上了一国的统帅。当然也是最短命的元帅,从拜帅之日到今天,还没有过去七七之数。
当然,寒玉在齐格尔也当过元帅,但那是出于陈藤对寒玉的信任,并没有国王的册封和昭告天下。严格来说,陈藤随意拜别人为帅,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寒玉看着坐那等死的程化骨,嘻嘻一笑,说道:“喂,你怎么不逃哇!难道你不怕被追捕吗?”
程化骨双眼一闭,“一切都没了,逃来何用?”
寒玉:“在此不能当元帅,你可以去别处当元帅,以你能力,你兄长那么好的人脉,到哪里不是如珠如玉,视同供璧。记住,只要有糯米,到哪儿都能做年糕!”
程化骨,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说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我不该把你当成娃娃。你口出恶语,可以致人死无葬身之地;出口善言,却能让人起死回生,拥有无穷的生存之机。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多大了?你怎么能把世事人心,看得如此通透?”
寒玉:“我好像十四五岁了,玩的高兴,有些不记得了!”
程化骨:“你有师父吗?”
寒玉:“名师未必有高徒,高才何须拜名师。我最欣赏的一句话就是,‘我自成佛不读经’”寒玉看到程化骨,迷惑不解的表情,继续说道:“对了,你不知道什么是佛。善哉!苦哉!不可说!不得说!这真是他娘的半夜起来吹箫管,管裂有谁听呀!”寒玉,有些伤感。
程化骨,虽然没弄明白,寒玉在说什么,却从寒玉的语调表情中,感到了一种意兴阑珊的萧索之意,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说道:“只是以我堂堂的大国元帅,谁会相信我会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讨生活呢?”
寒玉,没有回答程化骨的疑问,而是大声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快些出来吧?”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向着寒玉等人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