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85章造饭不成,只能造反!
寒玉胡诌八扯,越说越起劲,突然发觉自己推到二老面前的酒肉,二老一口也没动,奇怪地问道:“怎么不吃呀?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呀!”
老穷酸:“反正都要死了,就别浪费了!”
打铁的:“要能做个饱死鬼,我们就不上吊了!”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同样一把胡子的老头,跑到绑绳子的树下,气急败坏地嚷道:“你们太不像话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寒玉和萧山远,均想:“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年时兴自杀不成,上吊还有扎堆、搞团伙的!”
寒玉待这位后来的老头坐下,终于忍不住,问道:“三位老人家,孩子我很不明白,你们这没病没灾的,干嘛要寻死觅活的呢?”
老穷酸,从地上捡起一段树枝,在寒玉身前的地上,写了四个字之后,就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而下。
“没米造饭”四个字,字字相连,笔法流畅飘逸,似有破土而飞之感。令寒玉大吃一惊的是,老穷酸坐在寒玉对面,写的竟然是一笔倒书,笔断意相连,端的一手好书法。
“你们快吃吧!我还有的!”寒玉把吃的东西,都送到三位面前。
老穷酸:“你能供我们一饥,却不能供我们百饱哇!”
寒玉:“我给你们一些钱,够你们用上一段时间了。依我看,你们也就不用去死了吧?”
打铁的心直口快,“其实我们也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死了,没必要非得去上吊,只是看到村子里的人,都快饿死了。我们想早死一步,图个眼不见、心里安!”
寒玉:“你们村子里的人,都挨饿了吗?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们就住在,树林那边的村子里,连年遭灾,不是虫灾,就是旱灾,再加上朝廷加税。现在,村子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人们饿急了,就上山挖野菜、扒树皮。你们没看见那些树,都没有皮了吗?有的人家,已经易子而食……”说到此,三个老人,呜呜大哭起来。
萧山远,不解地问道:“哥,什么是易子而食呀?”
寒玉:“就是人们饿急了,自己的孩子又不忍下手,就交换孩子,杀死吃肉!”
萧山远听到这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寒玉,“哥,这是真的吗?”
寒玉:“应该是真的吧!”
萧山远:“哥,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哇?”
“弟弟,你先坐下,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吗?”寒玉又问是我老者,“这附近哪儿有粮食,难道别的村子都没有粮食了吗?”
“十里八乡都没粮,附近只有图格尔城,以及城外的骑兵营有粮食。”
聪明如寒玉,一咬牙,一攥拳,心想:“他丫丫的,拼了!”寒玉把手,伸到“没米造饭”四字的前面,说道:“我有办法了!”寒玉说完,擦掉“没米”二字,问道:“老人家,您老再看看,可还认得呀?”
老穷酸念道:“造饭!”他没弄明白这两个字,又是个什么法子。
寒玉:“现在咱们没粮食了,所以这个‘食’字也就免了。”寒玉说完,就擦掉了饭边的食字。寒玉接着问道:“现在,您老再看看,怎么个念法?”
老穷酸看了看,念道:“造反!”老穷酸说完,与另外两个老者,吃惊地看着寒玉。
寒玉:“对!造饭不成,只能造反,难道大家等着饿死不成?”
萧山远也大声说道:“对!造饭不成,我们就造反!”
寒玉:“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们树林外面,还有几匹马。咱们牵回村子去,熬上几锅肉汤,先让村民们充充饥,晚上咱们就去抢粮。”
老穷酸:“抢哪儿的粮呀?”
寒玉:“当然是去抢,骑兵营的粮。城墙太高,咱们不好抢。”
寒玉走出树林,见四下无人,从九层空间里面,放出了一百匹马。
寒玉本想着攻打骑兵营的时候,也许可以用得上,所以就多放出了一些,没想到村民们奔走相告,亲朋好友,乡里街坊,大家都来了。一百匹马,都熬了汤,还略显不够呢!
回村的路上,寒玉知道了三个老头的底细。打铁的,是铁匠。吊线儿的,是木匠。
老穷酸,早年游遍九藕大陆,晚年一面教书,一面绘制《九藕全图》,去年绘制完成。老穷酸本想把图,送给国王陛下,乞求赦免乡邻的赋税。没想到王宫的侍者说:“若是奇药古方,倒是可以禀报一下,这破地图就免了吧!”
回村后,寒玉看到这卷全图,如获至宝。老穷酸见寒玉喜欢,爱不释手的样子,当即把《九藕全图》送给了寒玉。
三老把喝汤的民众,集合在一起。
寒玉、萧山远、木匠、铁匠、老穷酸,五人站在队伍的前面。
寒玉说道:“如果你们不想饿死,就随我去抢粮!”
寒玉此话一出,下面的民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寒玉向弟弟,一使眼色,萧山远手里,凭空多了一个链子锤。紫金流星锤,飞出砸在丈外的一块大石头上,轰的一声,石屑纷飞,吓得众人再也不敢乱嚷了。
寒玉继续说道:“只有骑兵营有粮,我准备带领大家,去抢他们的粮,有没有不想去的,有没有想饿死的,站出来。”
寒玉见众人,没人说话。寒玉一时之间,没弄明白,出了什么状况,不解地回头看向三老和弟弟。只见萧山远,拎着紫金流星锤,绷着脸,目露凶光,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游移。寒玉见弟弟这戏,演的太过了,把大家都给吓住了,赶紧叫停,“弟弟,你先把锤子,收起来吧!”
寒玉转过身,说道:“现在,大家都说说,说说自己的想法,说错了,也没关系!”
有两个胆大的,一个叫陈月生,一个叫吴文广,推开了前面的人群。
陈月生:“我赞成,这面的大多数人,都是我带过来的人。刚才他们也说,都愿意去抢粮!”
吴文广:“对!我们去抢粮,反正都要饿死了,还怕他个球!”
寒玉:“我自封将军,你们两位现在就是我的副将。本将军把这些人,一分为二,你们各带两千多人,随本将军去抢粮。本将军说前进,大家必须前进;本将军说后退,大家必须后退;本将军说开打,大家都给我冲上去拼命。不论石头棍棒,还是菜刀斧头,只要能把敌人,打趴下就成,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家,众口一词。
寒玉和萧山远,各带一名副将,分别率领两千多人,采取的是前后夹击的简单作战方式。什么排兵布阵、谋而后动、等等,一切全免,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
寒玉读兵书的时候,知道:“兵贵拙速,未闻巧之久也!”可是,寒玉万万没想到,拙速到了,连多等几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的程度。
寒玉深知:“必须当机立断,趁现在大家肚子里还有口食儿,立刻去拼命。若是再等上两个时辰,等大家消化的差不多了。恐怕,还能爬起来、去拼命的人,没有几个了。虽然看起来,四五千人。可是对方,那可是上千个,训练有素的真正骑兵。胜算,顶多五五开。
寒玉和萧山远,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骑坐骑,用二人快速的身法,专挑对方硬的骨头打。若是遇到骑马的,就打断对方的马腿,把骑兵打成步兵,好让跟在身后的众人,一拥而上,这样胜算会大一些。
当战斗打响不久,从骑兵营左右两翼,各扑过来一支马队。一色的黑衣,各有两百多人,见了官兵就打,一面打还一面高喊:“杀官兵,抢粮食!”
可以说,当民众生存的底线,被压制到最低的时候;当生存底线,崩溃爆裂的最后时刻。其势,是不可逆转的,是翻天覆地、移山倒海的。
胜是胜了,却是惨胜,村民死了一千五百多人,有一千多人挂彩儿。
黑衣人的马队,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队。从马上跳下来仨人,两个壮汉和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仨人一齐向着寒玉和萧山远走来。
仨人走得近了,寒玉发现这两个壮汉,一个是铁强,另一个是绰号霸王的王天霸。
寒玉高兴地跑上前去,欢呼叫道:“两位大哥怎么来了?真是太好了,要不是因为有你们帮忙,今天这仗恐怕赢不了啦!”
寒玉伸手,在铁强的胸脯上锤了一拳,又在霸王的胸前来了一拳,刚想伸手招呼那位年轻人,那位瘦弱的年轻人,双手护胸,惊恐地看着寒玉,连连后退。
寒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两位老熟人,没话找话地说道:“铁大哥,你妹妹来了吗?”
还没等铁强说话,旁边的黑衣年轻人,小声说道:“这都什么人呢?一见面就问人家妹妹,也不知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