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96章高出正门的白桦桥
毒医发挥自己的专长,把灌溉的水里搀上药汁,既可以除虫,又可以增产。半年后,寒玉所辖的城池,粮食大丰收,家家不愁吃穿,老百姓的嘴,都乐的合不拢了。
寒玉现在,家底丰厚,要兵有兵,要粮有粮,他知道是该攻取,藤格尔城和沁格尔城的时候了。
寒玉正在街上闲逛,顺便吃着小吃,还美其名曰,访贫问苦,体察民情。
寒玉旁边跟着一位将军,这位将军是最后一个,来投诚的。当时迫于城民,所剩无几和疫情严重,才投的诚。可这半年下来,城民回来了,粮食丰收了,兵马也多了,腰包更是鼓起来了,就连将军府,寒玉都派人,给翻修了一番,他妻子不能生育的毛病,毒医也给治好了,现在已经怀娃几个月了。所以,他对自己的这位年轻元帅,除了敬佩,还有感激,听说元帅要来他所辖的城池,提前安排好军务,穿上便装,亲自相陪。
寒玉一面闲逛,一面思索,是先打藤格尔呢?还是先打沁格尔呢?寒玉左手拿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右手拿着一串麻辣焦肠小吃。麻辣焦肠,就是把猪大肠蘸上面粉,用油炸好后,切成小段,再用竹签串上,最后洒上一些辣椒面。寒玉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看到前面有一个老头,拉着一车粮食。由于年纪大了,再加上粮食太多,拉的很是吃力。
寒玉把竹签小吃,递给身后的将军,把折扇别在腰里,伸手帮着老头推粮车,这突然的举动,弄得那位将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老头突然觉得车子一轻,回头看到一个少年,正在帮他推车,说道:“小伙子,你好大的力气呀?”
“我年轻吗?老人家,您家还有多远哪?”
“穿过拐角那条巷子就到了!”
走了一小段路,还没等拐弯的时候,有一户人家,院墙高大,院内房屋成片。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富户,院内人声吵杂,路过大门口的时候,寒玉好奇地问,“老人家,那家做什么呢?”
“那家的二夫人病死了,她的儿子回来,想要在出殡的时候走正门,可他的大娘不同意,非让走侧门。都吵了两天了,再这么闹下去,恐怕人就臭了。”
寒玉一直帮老头,把粮车推到家。老头冲屋里面喊:“老伴,咱家来客人啦!快倒些茶来!”
“不用麻烦了,舀瓢凉水就成,凉水解渴。”寒玉喝了半瓢凉水,说道:“老人家,您家没有其他人吗?”
“老汉我有俩儿子,大儿子是当兵的,他说上午训练,下午才回来,应该也快回来了。二儿子去城府卖粮去了。”
寒玉和老头聊了一会儿家常,谢了老头留他们吃饭的好意,带着将军出了老头的家,刚走出去不远,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士兵。士兵见到将军,急忙见礼,将军连忙介绍寒玉,“赶快,见过元帅。”
寒玉扶起这名士兵,说道:“训练的时候,别怕苦。只有练好了真本事,才能打胜仗。打了胜仗,爹娘才有盼头。赶快回家去吧!帮你父亲把粮食晒一晒。”
士兵刚走到家门口,站在大门口的老汉连忙问:“那俩人你认的吗?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帮我把粮车,一直推到家呢!”
“我的那个爹呀!我真服了你了。那位年轻的,就是我们的元帅,寒元帅。那位高的,就是我们的将军。”
老汉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此时寒玉俩人,已经走出了巷子口。路过那家富户的时候,寒玉从大门向里看了一眼,他突然愣住了。因为寒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卧虎坡,虎谋书院的那个送水的杂役。
寒玉回头问跟班将军,“你认不认识那个年轻人?”
“他叫顾盼之,听人说,今年考了虎谋书院的第一名。前几天,我派人给他送了书信,邀他来将军府做事,送信的回来说,他娘去世了,暂时没时间考虑这些。”
“你请不来,那是因为你的诚意还不够。虎谋书院,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所在,那可是九藕大陆,能排进前五的学院。你一张白纸,几个黑字,就能请来虎谋书院的人才吗?这种事,不仅要礼贤下士亲自去请,而且还要趁对方有困难的时候,一伸援手,帮上一帮。即使人家不来,也欠你个情面。这样的朋友,只嫌少,不怕多,哪有失之交臂的道理。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是好?”
“是属下考虑不周,我现在就去。”
“等等!”寒玉略一思考,说道:“你现在派快马去图格尔城,传我命令,让葛大先生,连夜赶过来,就说本帅找他有要事。”
午夜的时候,葛大先生来了。
寒玉:“大先生辛苦了!本帅找你来,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你去调查。本帅想知道,城中顾盼之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天亮的时候,告诉本帅就成。同时,本帅想知道,顾盼之是否真的考取了,虎谋书院的第一名。”
葛大先生,点点头,转身而去。
天刚亮,葛大先生来禀告,交给寒玉的资料很是详尽,不仅有虎谋书院,颁给顾盼之考取第一名证书的临摹本,还有一张顾盼之母亲在棺椁中的素描。
寒玉:“你不觉得打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很不合礼数吗?”
葛大:“顾家所发生的一切争执,都是因为这个人的死亡而引起的,所以属下必须弄清楚,这个人是否真的已经死了。为了情报的准确性,属下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寒玉:“没有破坏棺椁吧?”
葛大:“完好如初!”
寒玉:“辛苦了!你做的很好,本帅非常满意,你可以退下了。”
葛大先生走后,寒玉让侍卫叫来将军。
寒玉:“你派一名副将,带领士兵把顾盼之家,给我团团围住,只准进,不准出。切记,万万不可伤人。另外派一名副将,多带木匠和士兵,用白桦木搭一座白桥,越过侧门,延伸到院内。白木桥,一定要高出正门丈余才成。本帅要让侧门变正门,让全体兵众,都穿白衣白帽。具体用多少人,本帅不管。但是,正午前,必须完成。还有,对那位顾盼之要礼数周全,不可怠慢。”
将军领命刚想往外走,又被寒玉叫住了,“本帅给你写张字条,你亲自交给顾盼之,就说写字条的人,托你这样做的。他看了字条,就不会与你起冲突了。其他的,你无需多说,他若是一定追问,就说写字条的人,午时会到。”
顾盼之一大早,突然发现院子,被人给包围了。看样子像是官兵,可是全部穿着重孝,还有很多人在运木料,锛刨斧锯,敲的乱响,好像要大兴土木的样子。
顾盼之心想:“这些人要干什么?”顾盼之刚走出大门,一身重孝的将军,把密封的字条,呈了上去。
顾盼之打开一看,上书:“将相本无种,穷而后工!”顾盼之当场就愣住了,因为这句话,只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就是那个赐他重金助学的神秘少年。顾盼之一抬头,再看给他传书信的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站住!”顾盼之,一声断喝。
将军听到顾盼之的喝令声,刚转过身来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顾盼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顾盼之伸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快告诉我,谁给你的书信,这个人他在哪?”顾盼之一时激动,忘了手上的力道。他这一摇晃,这位将军可就站不稳了,左左右右,不由自主地随着顾盼之的手,趔趔趄趄地挪动着脚步。
这位将军,现在才知道,元帅为什么怕起冲突了。敢情是怕顾盼之伤了自己,以及其他兵将,连忙说道:“写信的人,正午会到!您别着急,再等等吧!”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盼之用手,向着井然有序,忙活得正欢的兵将一指。
“搭一座白桦桥,说要让侧门变正门!”
“我懂了!恩公,盼之在这儿,先谢过了!”顾盼之向天一拜,又接着说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勿怪,进去吃些早点吧!”
“多谢了!不过,现在还真没有时间吃早点,正午之前,必须完成,这是死命令。”
“难道恩公是寒玉?”顾盼之像是自问,又像是问这位将军。
这位将军,听了这话,没敢搭腔,紧走几步去监工了。他心想:“这位顾盼之,不愧是虎谋书院出来的!”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元帅什么时候,成了顾盼之的恩公了?
正午时分,一座白桦木的长桥,搭建完成。侧门上方的最高处,比正门高出一丈有余。
寒玉没有穿重孝,但却把白羽大氅放了下来,再加上他的冰蚕蛛丝枯草衣,俨然就是重孝在身。
身披白羽大氅的寒玉,顺着长桥,走了上去。寒玉走到门顶桥上的最高处,向下一看,顾盼之正站在院内看着自己。寒玉笑着问道:“老朋友,还认得我吗?”
“恩公在上,请受盼之一拜!”顾盼之,俯身下拜。
寒玉紧走几步,走下木桥,伸手扶起顾盼之,说道:“快快请起!我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让将军带人,帮你把家里的事情都办好。三天后,你来将军府和将军一道,来图格尔城报到,我封你做将军。”
顾盼之:“恩公请放心!三天后,盼之一定准时到达图格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