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104章疯癫斗气
霸王，一见顾盼之请战，面露不屑，说道：“面娃，他能成吗？元帅，还是让末将去吧！”
寒玉的目光，在顾盼之和霸王的身上，游移不定，最后竟然落在了，霸王的身上。寒玉说道：“本帅让你出战，但是无论输赢，三个回合，必须撤回来。”
“谢元帅，用不上三个回合，我一定宰了他！”霸王得意地，冲顾盼之一笑，出帐而去。
“众将与本帅出营，为霸王观敌料阵！”寒玉的目光，扫了一眼，一脸郁闷的顾盼之。寒玉走过顾盼之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没有平地，不显高山浚谷！”
顾盼之眼睛一亮，心想：“应该是霸王叫我的那句面娃，让元帅临时改变了策略。”
霸王翻身上马，手提板门大刀，向孟都冲了过去。
孟都坐在马上，比霸王还高出一头，扫帚眉、蛤蟆眼、阔嘴獠牙朝天鼻，一脸的连鬓落腮胡须，像烟熏火燎了似的，翻卷张扬。孟都手握，一丈三尺三的铁扁担，乌黑锃亮，兵器前端两尺多长的扁片利刃，发出幽冷寒光。
二人都是蛮将，也没通报名号，各抄家伙，冲到一起就打了起来。
孟都果然是员猛将，兵器长、腕力大，打的霸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三招一过，霸王退了回来。
寒玉看着跪地请罪的霸王，说道：“初战就挫我军威，本帅先给你记着，等打下沁格尔城，再慢慢计算。希望接下来，你能戴罪立功，起来退下！”
“谢元帅不杀之恩！”霸王起身，退在了一旁，这回他老实了。
寒玉看了一眼，远处盘马叫嚣、耀武扬威的孟都。寒玉回转头，突然蹲在了地上，出神地看着地面，仿佛地上长出了花似的。众将们，也都不解地看向地面，确实是一无所有。
寒玉用手敲了敲地面，接着变掌为爪，从地里面生生的拉出一截铁棍来，搞的众将莫名其妙。寒玉扭头看向顾盼之，问道：“你可认得，这是什么物件？”
顾盼之端详了一会儿，又用手摸了摸，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万年寒潭铁中青吧！”
寒玉大赞：“识货，眼力不俗！霸王，你来看看，能不能拔出来？”寒玉故意从土里面，拿出这件兵器，目的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九节人骨鞭中的九层空间。
霸王用单手，没有拔出来。霸王双手并出，用上了浑身的力气，才缓缓把万年寒潭铁中青，从土里面拔出来。霸王的脚步，已经虚浮不稳，手上没攥住，一丈二尺零两寸，儿臂粗细的万年寒潭铁中青，夹着风声，向顾盼之的头顶方向，斜斜砸落下来。
顾盼之闪身进步，同时手指节爆响，瞬间双手暴长了数倍。只见顾盼之的双手，瘦骨青筋，蒲扇一样的大手，抓住了砸下来的万年寒潭铁中青。顾盼之左臂一晃，抖出一个斗大的棒花，左手向上一抛，侧身用右手接住，落下来的铁棒，顺势向地上一戳，咚的一声，刺入地下三尺多深。
顾盼之，锋芒小试，可把众将给镇住了。犹其是霸王，他可是试过这根铁棒的份量，少说也有千余斤重。
寒玉连连叫好，指着顾盼之的手，问道：“本帅，还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法门？”
顾盼之：“这是疯癫斗气！”
寒玉：“是你那位师父，传你的吧？”
顾盼之：“正是！”
寒玉：“好！现在，你可以出战了！”
顾盼之：“元帅，末将有个不情之请，元帅能不能把坐骑，借末将骑乘一下呀？”
寒玉：“没问题，你若是杀了孟都，本帅把铁甲独角马，送你了，怎么样？”
顾盼之：“真的吗？”顾盼之的眼睛，一下变得比星星还亮。
寒玉：“帅无戏言！祝你马到功成！”
寒玉早就猜到，顾盼之的左手，不论是力量，还是灵活度，都应该不输于右手。此时，顾盼之用手，紧了紧佩戴在右腰间的短刀。刀鞘是很普通的皮革制成，除了有点儿古朴之外，毫无称道之处。但是刚才，一抖动之间，刀柄反射光线，一闪而过。若非寒玉，这等目力极佳之人，觉难看到刀柄的纹理间，竟有四个蝇头古字，冰凌决然。
“冰凌决然，毅然决然；若想活命，难上加难。”寒玉轻声念完这句话，用眼睛看着顾盼之。
顾盼之，一下子没弄明白，元帅怎么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顾盼之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刀柄，略一思索，接着抬头看了看天，最后冲寒玉一翘大拇指，却没有说话。
聪明如寒玉，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决然叟，名声并不好，虽然他杀的多是恶人，但是手法太过残忍。若非仵作证实，他是用刀碎的尸，别人都以为是用手，生生撕碎的。只是世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号。
寒玉，现在才知道，那位守门的老者，原来就是决然叟，练的就是疯癫斗气。这样说来，当初决然叟，与自己过招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根本就没尽全力。
寒玉牵过自己的铁甲独角马，说道：“盼之，本帅亲自为你牵马执镫，祝你大败孟都，凯旋而归。”
“这个……”顾盼之，感动的同时，真有些不敢接受。
“别客气了，本帅若不为你牵着，这匹马你要想骑上，还真得费些工夫呢！”寒玉贴在马耳朵旁边，说道：“马儿，要听他的话，去吧！”寒玉一拍马脖子，向前一指，铁甲独角马，一声鸣啸，扬蹄而去。
正在叫嚣的孟都一看，冲过来一个白面书生，忍不住一阵大笑，说道：“寒家军没人了吧！怎么派来一个面娃娃呀？喂，面娃！你不在家，摇头晃脑读书，咋跑这儿来了？”
顾盼之：“在下寒玉帐前，参谋将军顾盼之！”
孟都：“参谋不是动脑壳，耍嘴皮子的吗？怎么跑两军阵前来了？看来寒家军，确实没人啦！”
顾盼之：“少废话，你接招吧！”
二马盘旋，战在一处。观阵的寒玉，暗自点头。顾盼之的招术，乍看杂乱无章，完全像个疯子。可是仔细揣摩，却疯而不乱，癫而有度。两个人，打了近百个回合，不分胜负。此时，顾盼之，掌中的万年寒潭铁中青，由上至下，向孟都的头上砸去。孟都的双手，握住铁扁担，向上一架，嘡的一声，把顾盼之的兵器崩了出去。
顾盼之顺势，扬棒头、现棒尾，向孟都胸前戳去。
孟都急忙下撤兵器，把巴掌宽的铁扁担，护在了胸前。二人打了近百个回合，孟都早已收了轻视之心，知道这个面娃，可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面。不仅不面，而且还扎手的很。从力量上来看，自己的护心镜，肯定挡不住对方的兵器。
顾盼之一看，孟都用兵器，挡住了心窝要害。顾盼之把棒头一颤，向孟都的左手点去。孟都本能地躲了一下，但顾盼之的速度太快了，啪的一声，棒头点在了，孟都肉包铁的左手上。
幸亏，孟都在最后时刻，躲开了那么两寸，否则整只手，就全废掉了。饶是如此，一根小拇指，已经粉碎，只有少许皮肉相连。
孟都，拨马就走，跑出去十几步远。孟都一旋马，回转身，怒视着顾盼之。突然，孟都仰天一阵狂笑，一抬左手，张开獠牙阔口，一口咬断了，碎指上相连的皮肉，咯吱咯吱地一阵大嚼，咕噜一声，生生地把自己的手指，给吃了下去，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看得顾盼之，一阵心惊，心说：“这个孟都，真够狠的，竟然把自己的手指，给生吞了！这没酱没佐料的，他也不嫌恶心！”
孟都，本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握持着兵器。十指连心，此时他的左手，已经痛得麻木，失去了灵活性。孟都一倒手，变右手在前，左手在后，端着铁扁担，向顾盼之冲了过来。
顾盼之拨马就跑，他骑的可是铁甲独角马，虽然孟都的马，叫万里绝影透骨风，也是一匹罕见的宝马良驹，但是和铁甲独角马，可就没法相比了。
顾盼之把孟都，甩出了一箭地左右，向寒家军的营盘，逃了回来。
寒玉看到这里，也是心惊不已，心想：“这个孟都，果然不易对付！我本来想把这，封疆定国之功，给予顾盼之！哎，事与愿违呀！没想到，竟让顾盼之，丢了个天大的脸面！”
顾盼之，在逃的这段时间里，快速的想着对策。顾盼之心想：“骑兵对阵，主要看五点：其一，坐骑的速度，铁甲独角马比万里绝影透骨风，胜上一筹；其二，力量大小，自己比孟都，稍逊一筹；其三，武技招术，二人不分上下；其四，兵器的长短优劣，自己的万年寒潭铁中青，比对方的铁扁担，虽然短了尺余，但差的并不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其五，比的就是，谁的战意更坚，谁更豪狠。人常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其一和其二，两两相抵。其三和其四，都是持平。看来只能在，最后一点上，下功夫了！”顾盼之决定，险中求胜，和孟都玩个更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