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109章程化骨挟持靠山王
若是让靠山王，弃甲投降，这恐怕很难，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正所谓：“一人投命，足惧千夫。”若是数万人，一起投命死搏，这仗还真不好打。
正在寒玉，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时候，敌方阵营一阵骚乱。只见程化骨用刀，顶着靠山王的脖子，挟持着靠山王，来到了两军阵前，高声喊道：“寒元帅，出来答话，程某想和你谈谈！”
靠山王叫骂的声音，传出老远，“程化骨，你这个奴才！当初你如丧家之犬一样，来投靠本王。本王待你如珠如玉，视同供璧，关心备至，爱护有加，何曾亏待过你。万万没想到，你今天为了一己之荣华富贵，在背后使阴谋、耍手段，用这等龌龊伎俩，来对付本王。本王咒你，不得好死！”
老将黄东对寒玉说道：“元帅，此中会不会有诈呀？”
寒玉：“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程化骨，想用靠山王做筹码，换取自己的利益。”
程化骨，对寒玉高喊：“寒元帅，你若答应程某的条件，程某就把王爷交给你，怎么样？”
老将黄东：“看来这个家伙，确实想图谋不轨，捞取好处。”
寒玉：“说来听听！”
程化骨：“你若是答应，给王爷一座城池，让王爷颐养天年，终其一生，不得伤害，程某就把王爷交给你，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靠山王，听了程化骨的话，愣住了。
老将黄东，也愣住了。
寒玉，自然也为之一愣。寒玉略一思索，接着说道：“程元帅，你自己可有什么条件？”
程化骨：“没有其他条件！程某只有这一个要求，但是，你必须在两军阵前，当众答应才成！”
寒玉：“若是你身后的数万将士，尽数归降，本元帅承诺，可以让王爷，享受一城之尊贵荣华。但是，王爷不可以有兵权。”
程化骨：“寒元帅，他们是否归降，就看你如何对待王爷了！”
寒玉：“程元帅，你为何如此呢？”
程化骨，凄然狂笑，高声说道：“自从城外一别，我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午夜梦回，耳边萦绕的都是你那句话，‘救人杀人，杀之可也！真正的兵家，乃大爱之毒夫！’我程化骨本是个心狠手辣，自己吃饱不管别人死活的主。我做狠角，本来做的得心应手。可是你的话，你的屁话，令我很矛盾，仿佛迷失了自我，好像活在了你的梦魇之中。我挣扎、我反抗、我要冲破你那，无形的魔咒枷锁。怎奈我程化骨，智愚才浅，不是你的敌手，天哪！啊……”程化骨，仰天一声悲啸，接着凄然说道：“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与你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我最大的不幸。今天，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程化骨撤去，顶在靠山王脖子上的匕首利器，顺势刺进自己的胸膛，身子一矮，跪在了王爷面前，说道：“王爷，路——化骨铺好了！以寒玉的为人，他绝不敢在两军阵前，失信于众将、失信于天下人！何去何从，王爷三思！”
靠山王，现在才相信程化骨的一片苦心，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靠山王，痛心疾首地说道：“化骨，你这是为何呀？何苦如此呀？”
程化骨的气息开始转弱，“化骨愿以死明心，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都是化骨的错，化骨不该不自量力，怂恿您谋反，再去对付寒玉。让王爷您，失去凤鸟之地，而安身燕雀之巢。化骨就是个豆腐脑，船翻溺水，汤里来……又水里去了……”
程化骨，已经没了声息。
靠山王，抱着程化骨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不怪你……这不怪你……是本王不听劝……非要撤兵……化骨……化骨……”
以寒玉的修为，程化骨和靠山王最后的对话，以及两者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寒玉的耳目。
寒玉心想：“这靠山王，为什么非要撤兵呢？就好像有人，捅了他的腚眼儿似的！”寒玉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寒玉知道，现在是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听着靠山王的悲嚎哭声，以及对方众将掩泣的情景。寒玉知道，现在是降，还是战，都在靠山王的一念之间了。
寒玉深知，“‘哀兵足可一战’的兵家常理！”如果对方，悲而奋起，拼死一搏。虽然仍不足以反败为胜，但足以给寒家军，带来极大的重创。
寒玉回头吩咐，“众将戒备”。
寒玉回转头，目光似是在，天的尽头处，划过而又转回，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调，一副看透世事沧桑的声腔，说道：“成也化骨，败也化骨。”寒玉用内力，将这句话平缓向前送出。
“成也化骨，败也化骨。”寒玉说第二遍的时候，已经举起了右手，身后的众兵将，已经刀出鞘、箭在弓。众兵将看着，寒玉抬起的右手，只等着这只手，向下一挥。
靠山王，自言自语地说道：“成也是化骨，败也是化骨。”
“成也化骨，败也化骨。荒冢无数，接天连暮。”寒玉说第三遍的时候，又加了几个字，使意思急转直上，涤荡着靠山王混沌凌乱的混沌零乱的灵台。寒玉定眼看着靠山王的面部表情，又接着说道：“成也化骨，败也化骨。荒冢无数，接天连暮。父母临门垂泪，少妇夜泣无主。”
靠山王看着寒玉，缓缓地念着，“成也化骨，败也化骨。荒冢无数，接天连暮。父母临门垂泪，少妇夜泣无主。”
靠山王好像是冲着寒玉，又好像是冲着看不见的虚空，笑了一下。靠山王慢慢回转身，冲着众将，高声说道：“众将听令，下马弃械，都降了吧！”
“王爷，末将愿为王爷，拼死一战！”众将悲嚎之声，此起彼伏。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爷，都下马！弃械！”靠山王，一声怒斥，拔下程化骨胸膛上的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靠山王身后的众将，都下了马，解甲弃械。在靠山王的命令下，向着寒玉的方向走来。
寒玉向前一挥手，说道：“围起来，把马匹器械收了！”
靠山王：“希望寒元帅，悲悯大爱，收留他们。他们……都是好男儿！”
寒玉：“王爷，您尽管放宽心，其实王爷才是，悲悯怜众生，大爱无疆域。王爷，何不把手中的凶器放下呢！拿起靠实力，放下靠智慧。该放手时就放手吗！没有狠心人，难有自了汉。”
靠山王，凄然长笑，说道：“本王，所以的希望，都没有了！孤寡凄零，死不足惜。你说的对，没有狠心人，难有自了汉。人生如一梦，富贵随浮云。你寒玉一人，本王仅见两面，却足以铭记三生，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愚顽的人！只可惜，我们相识得太迟了！太迟了！”靠山王把匕首，向脖子上一抹，尸体摔倒尘埃。
寒玉万没想到，在最后一刻，靠山王竟然会采取，如此决然的方式，了断自己的一生。
寒玉，沉思了一下，说道：“麦丝城，从今日起，更名靠山城，王爷和程化骨厚葬。投诚的兄弟，愿意留下的本帅欢迎，不愿留下的，登记家乡住址，与名册相符者，给路费返乡。
最后，这三万多降兵降将，只有少部分，几百人不愿留下的。寒玉当众批路条，发路费。留下的打乱重分，都分编在星怜晓月的人马里。其他军务，让老将黄东，带领众将打理。
以星怜晓月的名义，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星怜晓月，把靠山王原来驻守的五座，都划给了寒家军。这是寒玉，在来此的途中，向星怜晓月提出的。
星怜晓月，当时也没有多想，心中盘算，反正你就要当王了，那五座城池，就当你的私家后花园好了。当星怜晓月答应之后，寒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让我当国王，有没有搞错，哪有女人当国王的？”
寒玉心想：“有女皇武曌，有莎白女王，可是这些她都不知道哇！”寒玉突然，嘻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话说，有一个西梁女国。”
星怜晓月，一见有故事可听，一下就来了兴致，连忙问道：“为什么叫女国呢？怎么不叫男国呢？”
寒玉：“因为南郭有先生，女国就是没有先生。我告诉你，这个西梁女国，又叫女儿国，都是清一色的女儿身。整个国家，连一个男子没有。”
星怜晓月，一撇嘴，说道：“你又来哄人！没有男人，哪来的小娃娃呀！我记得上次，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寒玉，嘻嘻一笑，说道：“你是知不道哇！话说西梁女国，有一条子母河，想生娃娃的时候，只要喝下那河中之水，就会怀上小娃娃了。不过，生下来的仍然是女娃娃！你说神奇不神奇？”
寒玉心想：“这才是真正，上档次的母系社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