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246章：吃的是人肉，还是猪肉？
副星使在前面引路，其他的蓝衣蒙面人，跟在寒玉的身后，看那架势，倒好像是怕寒玉逃了似的。一行人，自山上，向着山下走去。
寒玉一面昂首挺胸，往前面走，一面瞧着街上来往的行人，问副星使，说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鬼鬼祟祟，蒙头盖脸的吗？怎么都是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呢？你说这人哪，若是都活成了这个样子，也真是够憋屈的呀！”
副星使心里生气，可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只要把这个难缠而又气人的家伙，给带到贵宾客房，也就算是完成了这趟倒霉的差事了，所以他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个……这是这里的规矩呀！”
寒玉无视周围异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大声说道：“这么说来，我是这个地界里，有史以来第一个抛头露脸，以真面目示人的了？”
副星使半真半假，半是真诚，半是打趣地说道：“像强者阁下这样，穿着真皮内衣，在街上招摇过市，横行无忌的，您确实是第一人，但是敢自己摘下面罩的人，前不久倒是出现了一个！”
寒玉一愣，说道：“什么人，有如此胆量，不妨说来听听！”
副星使：“此人大放豪言，愿意用五座城池，来买寒玉一颗项上人头，可是眼红心热者如云，还价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真是有趣的很哪！”
寒玉：“你说的可是冷怀冰？”
副星使：“正是，强者阁下，听说过此人吗？”
寒玉：“冷怀冰，现在是我手下小弟的帮手，已经和我混了！”
副星使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哪？听说冷怀冰，那可是一国的元帅，竟然成了他的手下的跟班了！”
一行人，离骨楼越来越近了。寒玉看着幽芒绿光，人与兽骨，林立的骨楼，心中震撼不已。寒玉心想：“这样的高楼大厦，得剥光多少骨头，才能垒砌叠加而成呀？到底是什么人，心残如斯，弄出如此惊天手笔呢！”寒玉故作轻松地说道：“不错，匠心独运，别出心裁，天工鬼斧，已经到了泯灭人性，令人发指的极高境界了呀！”
副星使咧了咧嘴，心想：“你这是实褒暗贬，外直内曲的冷嘲热讽呀！”不过副星使，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佩服！强者阁下，您是除了两位楼主以外，头一个能用欣赏的眼光，来看这座骨楼的外人哪！请问强者阁下，您知道这座骨楼的骷髅骨，为什么发绿吗？”
寒玉：“应该是用‘坚冰凝骨液’，处理过吧！”
副星使：“强者阁下，可真是内行呀！请问强者阁下，您家里也有这样的建筑吗？”
寒玉不置可否地说道：“暂借骷颅斟残酒，莫负此生有限年。”
这时，骨楼里面，闪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位大姐的正星使，她对着寒玉说道：“我家二楼主，有请寒玉阁下，您楼上请吧！”
寒玉心想：“这个二楼主，不简单哪！仅仅凭借属下的口头描述，就能够猜到我是谁！”
副星使，还没有弄明白状况，于是问道：“强者阁下，您是哪位寒玉呀？”
寒玉淡然一笑，说道：“就是脑袋，值五座城池，也没有人敢买的寒玉！”
正副星使，以及其他蒙面人，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正星使单独引路，带着寒玉向着骨楼里面走去。骨楼里面，只见门框窗棂，庭栏阶台，处处枯骨，林林并立，历历横生。张张人皮，拼对连缀，地毯延伸。
寒玉暗自发狠，心说：“有机会的话，我非宰了这楼主不可。这他娘的，是个人都不可能，盖出这不管别人死活，还有内心感受的骨楼来呀！”
正星使推开，肋骨交错的骨门，寒玉走进了那间幽暗的房间，无视桌案后面，那狂热噬血的眼神，以及高高在上霸气。寒玉坦然地坐在了，那把骨椅上面，用眼睛看着对面，袖手而坐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语气森冷，但是却带着些许的赞叹，说道：“寒玉，你够狂，狂的世间少有，古今无双，我平生佩服的人很少，绝不超过一手之数，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让我刮目相看哪！”
寒玉眉毛上挑，朗声说道：“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你也让我，心生重视呀！”
两个人，相视大笑，接着异口同声地说道：“可惜，你不是我的朋友！”两个人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二楼主：“可惜，我们不是水和鱼，更像是刀和鱼。”黑衣蒙面的二楼主，无限惋惜地悠悠说道。
寒玉：“我是香菜，而你是臭豆腐。香菜和臭豆腐，放在一起吃，谁也吃不出个香臭来，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盘子里的菜呀！”
二楼主阴声冷笑，说道：“你不知道吧？我最喜欢吃香菜了！”
寒玉半真半假地说道：“寒某自幼家贫，往往买一块豆腐舍不得吃，等想吃的时候，发现都变臭了！所以，我很喜欢吃臭豆腐呀！”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人，又相对大笑。
二楼主：“来人哪，上菜！”黑衣蒙面的二楼主，一声吩咐，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两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女郎，分别托着镶金嵌玉的骨质托盘，把酒菜摆在了二人面前，躬身一揖，又轻柔地退了下去。
寒玉看着桌上的酒菜，一把翡翠酒壶，两个夜光杯。这夜光杯，应该是用大号的夜明珠，雕琢而成。一个象牙碗，碗里装着鸡蛋酱，另外有两个顶盖人骨，所磨成的骨盘，一个骨盘里面放的是生菜和香菜，一个骨盘里面放的是切得非常薄的生肉片。两副白玉筷子，分别横在牙齿齐全的牙床骨上。酒菜的左右两侧，分别点燃了一盏灯，四个灯捻儿，分别从一个骷髅头骨的眼洞和鼻孔伸出，散发出寸长的红芒异彩。杯盘碟盏和红绿两色的菜肴，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看上去分外生动迷人，但是同时也给人一种，很是瘆人的阴森感觉。
二楼主：“这是蛇血玉葡酒，我珍藏多年了！今天与君同饮，这陈年佳酿！”黑衣蒙面的二楼主，手持翡翠酒壶，鲜血一样的红色酒液，缓缓地注入夜光杯当中，这蛇血玉葡酒，在夜光杯的映衬之下，散发出妖冶的红光。
寒玉端起夜光杯，闻了一下，酒香浓郁。寒玉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就是酒劲小了点儿，还不如家乡的闷倒驴呢！”
黑衣蒙面的二楼主，不解地问道：“闷倒驴，也是酒吗？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呢？”
寒玉：“这种闷倒驴的酒劲很大，一口酒，就能够灌倒一头驴，所以叫闷倒驴！”
“哈哈哈！”二楼主哈哈大笑，笑完说道：“有意思，很有意思呀！”黑衣蒙面的二楼主，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用白玉筷子，夹起一片碧绿的生菜叶，放在了吃碟当中，又在生菜上面，放了几段切好的香菜，接着在香菜上面，又放了一片生的精肉片，再把鸡蛋酱抹在精肉片的上面，紧接着用筷子，熟练地把生菜连着上面的菜，卷成一个小卷，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寒玉觉得这种吃法，蛮有意思的，他有样学样，铺生菜、放香菜和精肉片，当寒玉抹完鸡蛋酱，卷好菜卷，刚夹到嘴边，准备要吃的时候，只听到对面的黑衣蒙面二楼主，缓缓地说道：“今天……这人肉……有点儿老了……”
寒玉忍不住，手上一哆嗦，筷子上面夹着的菜卷，差一点脱手掉下来。寒玉慢慢地把菜卷，放回了吃碟当中，用眼睛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黑衣蒙面的二楼主。寒玉很想挥出拳头，把对方的脑袋给砸扁。
戴着黑色头罩的二楼主，除了两只眼睛一张嘴的三个黑洞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二楼主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了？你不敢吃吗？原来鼎鼎大名的寒玉，也有怕的时候呀？哈哈哈！”
二楼主一阵大笑，笑的很是快慰，笑完说道：“其实那个骨盘里面的精肉片，左右两摞是不一样的，一边是人肉，一面是猪肉，你完全可以挑着吃吗！哈哈哈！”二楼主说完，又是一阵大笑，笑罢说道：“怎么了？难道寒大元帅，连挑选的胆量，都没有了吗？”
寒玉没有直接，回答二楼主这个问题，而是缓缓地说道：“我够坦诚吧？已经坦诚到了，一丝不挂的地步了，那你为什么不摘下你那，磨道驴似的蒙头布，让我也瞧一瞧，你的本来面貌呢？怎么了，你不敢了吗？哈哈哈……”寒玉笑的声音，比二楼主的声音，还要响亮，还要狂放。
黑衣蒙面的二楼主，被寒玉气得把拳头攥得直响，寒玉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二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