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255章:春草之魂
寒玉冲着正星使,说道:“干娘,您今后有何打算吗?若是不嫌弃,就留在青杏国吧!当然,您的自由属于您自己的,是去是留,我绝对没有勉强的意思呀!”
正星使笑了,说道:“你连干娘都叫了,我自然是不走了!今后呀,我就留下来照顾小孙子了,也尝尝含饴弄孙之乐呀!”
寒玉:“干娘,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正星使:“我叫兰竹,修为九级中期左右吧!”兰竹看到柳长老和铁长老,眼中的惊异眼神,于是补充说道:“我的修为是借助了很多丹药,以及非人的折磨,才练成的。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不是人,过的生活呀!”
寒玉冲着柳长老和铁长老,深深一揖,说道:“今后王宫的周全,还要仰仗两位,寒玉在此先谢了!”
柳长老和铁长老,连忙回礼,说道:“元帅千万别这样说,这是我们供奉长老的分内之事!”
寒玉看出铁长老,好像还有话要说,于是问道:“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
铁长老:“元帅,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您干娘,也当供奉长老哇?”
寒玉看向兰竹,兰竹连忙摆手,说道:“这恐怕不妥吧?我的修为,太低了!”
柳长老:“九级中期还低,再说你还如此年轻,等你到了我们这般年纪,绝对会超过我们的了!”
兰竹:“那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答应了!”
寒玉向着兰竹,深深一揖,说道:“我先谢谢干娘了!”
火莲圣母冲着寒玉,说道:“寒玉呀,我得走了!我师父,在叫我呢!”
寒玉拉着火莲圣母的手,说道:“真是抱歉,本想着好好地招待一下前辈的,哪里曾想我这家里,乱得一塌糊涂,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火莲圣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那么见外的话了!刚才我师父还说,我眼光独到,收了个好徒弟呢!”
寒玉:“代我向漂亮姐姐问好,就说我很想她,想的一塌糊涂,比我这家里还乱!”寒玉说着话,泪水冲破心湖的堤岸,夺眶而出。
火莲圣母安慰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常说,‘命中八两,难求一斤!’女王地下有知,她也不希望,你太难过的呀!”
火莲圣母又冲着柳长老和铁长老,以及兰竹,说道:“我徒儿的安全,可就交给三位长老了!同时放出话去,若是有人不开眼,找我徒儿的麻烦,我会很不高兴的!不高兴的我,自然会去找他们的麻烦的!”
三位供奉长老,同时应诺,说道:“前辈请放心,我等就是肝脑涂地,也要保全小王子的周全!”
火莲圣母,点地飘身,一溜火光,就向着天边而去。
寒玉向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各自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了,藤纹镜,你回头让林之桐,过来见我吧!”
藤纹镜:“是,属下立刻去办!”藤纹镜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寒玉顺着林荫小道,慢慢地走着,他把自己和星怜晓月女王,一同游玩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来到了那座,自己和女王共同批奏折而建筑的婚庆宫殿。
寒玉躺在床上,回想着和星怜晓月,在此渡过的无数缠绵之夜。寒玉悲从中来,抱着锦被大哭起来,哭的累了,慢慢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寒玉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推他,寒玉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文情过来了。
文情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碟馒头,一碗白米稀粥,一盘炒土豆丝,以及一盘炝拌白菜。文情把碗筷摆好,说道:“元帅,你吃些吧!不吃东西也不行呀?媚儿妹妹,本来想过来的,可是小王子刚睡醒,她就走不开了,所以就由我送过来了!”
寒玉端起碗,喝了两口粥,说道:“你吃饭了吗?”
文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寒玉向着文情一招手,说道:“来,坐这儿,帮我吃点儿!”
文情坐在寒玉的身旁,只吃了一口土豆丝,接着一侧身子,趴在寒玉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寒玉问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文情呜咽地说道:“我一想起女王姐姐,就好难过呀!女王姐姐对我和媚儿,可好了呢!这老天可真是不公平,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怎么就殁了呢?”
寒玉眼含热泪,一声叹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文情的头发,他突然抬头看向门外,一声轻斥:“什么人?出来……”
门外小步跑进来一个宫男,跪在地上,说道:“奴才万贵,拜见大元帅!”
寒玉一看,这个宫男就是当初,服侍自己的那个宫男,自己还用狗尾巴草,打过他呢!寒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万贵:“是内相大人,叫奴才专门照看,这座大殿的!奴才见这里亮着灯,就过来看了看!”
寒玉:“吩咐下去,这座大殿内的摆设和物件,都不准挪动!”
万贵:“内相大人,也是这样吩咐的,奴才一样都没有动过!”
寒玉柔声说道:“难得武媚这样有心!好了,你下去吧!”
万贵:“是,奴才告退了!”
寒玉对文情说道:“你也消瘦了许多,要多吃些东西呀!你还得帮着媚儿,照顾小寒融呢!”
文情点了点头,说道:“元帅,你也再吃些吧!”
寒玉:“我感觉不饿呀!你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就回去吧!我今天,就睡在这里了!”
文情看着桌子上面,这么多的饭菜,说道:“这……”
寒玉:“吃一半也好哇!”寒玉怜惜地拍了拍,文情的肩头。
文情勉强吃了一个馒头,把盘碟碗筷,收拾了一下,就去了。
寒玉和衣而卧,宫男万贵轻轻地把锦被,给盖在寒玉的身上,万贵小声说道:“咦,怎么没有了呢?”
寒玉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什么没了?”
万贵一看,自己把寒玉吵醒了,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床头的地上,低头说道:“奴才该死,吵到元帅了!”
寒玉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没了?”
万贵:“奴才记得,床头有一张纸来着!”
寒玉一翻身,爬了起来,在床上到处翻找,终于在被子里面,找到了一张,已经皱了的素白小笺。寒玉向着万贵,一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万贵小步轻声,退了下去。
寒玉小心翼翼地抻平素白小笺,上面几行小字,映入了他的眼帘,字体有点缭乱,一眼就能够看出,应该是星怜晓月,在最后的病中所书,有些比画都是勉勉强强地拼凑上去的。寒玉透过纸上斑斑点点的泪痕,看出这是自己,曾经给星怜晓月吟过的一首小词:“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幸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寒玉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蒙蒙细雨中,他拉着星怜晓月的手,告诉她,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诗是:“风定雨丝直!”还有这首能摄春草之魂的《南乡子》。
寒玉悲然长叹:“无情的苍天哪!你为何要摄去,我那晓月的芳魂哪?”寒玉悲凄难掩,淋漓泪下。过去的点滴片段,像一幅如诗如画、五彩缤纷的画卷,在寒玉的脑海当中,徐徐展开,一直延伸到了他的睡梦之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寒玉在半睡半醒之中,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寒玉一翻身,坐了起来,眼睛布满血丝,瞧着门外的方向。时间不大,藤纹镜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说道:“元帅,林之桐来了!”
寒玉:“怎么不叫他进来呢?”
藤纹镜:“林之桐,在议政大殿候着呢!”
寒玉:“那我们也过去吧!”
寒玉和藤纹镜,二人来到议政大殿,林之桐一见到寒玉,连忙矮身下拜,说道:“末将林之桐,参加元帅!”
寒玉一伸手,把林之桐扶了起来,说道:“无需多礼,别忘了你也是元帅呀?”
林之桐:“我这个元帅,可是你给的呀!在林之桐的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元帅,只要你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寒玉紧紧地握住,林之桐的手,说道:“林大哥!”
林之桐也紧紧地握住,寒玉的双手,说道:“我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呢?把我这心,都给吓凉了!”
寒玉一手拉着林之桐,另一只手拉着藤纹镜,说道:“来,咱们坐!”
三个人落坐,寒玉接着说道:“国之存亡,民之死生,皆由于兵!可见兵权,对家国百姓的重要性!”
林之桐:“元帅,你要亲自带兵了吗?你让我当个帐下将军就成呀!”
寒玉:“林大哥,兵权在你的手上,我很放心!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女王驾崩,人心自然不稳,只要枪杆子握牢了,就没人能够翻起浪花来!”
林之桐:“元帅放心,牛二和叶天,以及提拔的众多副将,那可都是和咱们一条心的人,如果有人敢乍翅乱蹦跶,我就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