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308章：一肢不留
寒玉把清醒时，所记得的片段，全部串连起来，他大致弄清楚了自己的经历过程。寒玉知道，自己浑身上下，能够动弹的地方，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再说，自己的力量，也已经丧失殆尽了，所以只能把有限的力量，集中在一个比较小的目标上，才有可能动一动，近而让别人知道，自己并没有死，现在还活着呢！寒玉一番权衡之后，把目标选定了自己的左眼睛。
寒玉集中所有的力量，向着左面的眼睛冲去，他希望自己能够把这只眼睛睁开，就是睁不开，动一下也好哇！至少能够证明，自己还活着呢！
三弟：“唉，真是死不瞑目哇！看起来，他还这么年轻，真是有点儿可惜……不对呀？我记得刚才……他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呀！”
二哥：“看，他的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他竟然活过来了，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大哥：“快……快去找老山药……”
寒玉感觉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的声音，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了。寒玉虽然已近上面起了一层血雾，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对这个人的急救措施，不敢苟同，极其地不赞同。
寒玉心想：“就我这伤势，别说老山药，就是老地瓜都不可能顶用，要是说老土豆去皮切片，能够消炎去肿，多少我还会相信几分！”不过寒玉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他心中唯一期盼，就是他们找来的是“千年老山药”。
“谁找我呀？我可告诉你们，要是伤风便秘、咳嗽痔疮之类的小毛病，可千万别找我？谁找我，我跟谁急！这年头都怎么了？被蚊子叮了一口，只是起了个小包包而已，也非要在我的小院子里面，住院治疗。有钱了不起呀？我还就告诉你们，我老山药虽然穷，别的吃不起，可是土豆蚕豆、地瓜南瓜，还是有都是的呀！”一个老人用发囊的声音，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寒玉一听这个声音，以及对方的论调，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寒玉心想：“原来不是什么千年老山药，而是这个老家伙叫老山药呀！”
老山药一见到寒玉，兴奋得直搓手，说道：“真是太好了，终于接了个大活呀！我这手，都三年没有动刀了，有时候我自己真想，给自己来上几刀哇！你们说，这地上红沙飞，天上红云起，连个生病的都没有，我这多屈才呀？赶明儿……”
“山药前辈，医病要紧，咱们治完了再说，好不好哇？”那位请老山药来的大哥，拦住了啰嗦起没完没了的老山药，此时的寒玉算是听出来了，这位老山药上辈子肯定是一个结巴，他把上辈子积攒的话，都拿到这辈子来说了，整个一话唠哇！
老山药：“谷主……”
谷主：“我给山药前辈，开药箱，研药面，保管前辈满意！”
老山药：“老二……”
二哥：“我给山药前辈，拿刀递药，穿针引线；捶背揉肩，擦汗打扇，包前辈满意！”
老山药：“老三……”
三弟：“我给你回家去喂猪……怎么每回都是我呢？”
老山药：“老三，我告诉你……”
三弟：“少放糠，多放菜！灰菜苋菜大白菜，保管把你那头大黑猪，喂得白白胖胖，这总成了吧？”
老山药摇头长叹，说道：“怎么就不让我，多说几句话呢，真是的呀？”
老山药把寒玉盘缠揉在一起的胳膊和大腿，全部打开抻直，点了点头，说道：“一共断了二十一截，其中有九段儿骨头，裂了三条以上的裂纹，其中还有六段儿骨头，虽然没有裂纹，但是却掉渣子了！其他的几段儿骨头，只是断了而已呀！”
寒玉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是奇怪，没有一丝的疼痛的感觉，但是对于他人的挪动和碰触，却能够丝毫不差地感觉到，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个老山药确实有两下子，好像不是二把刀的庸医，单看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把他的四肢骨头的断裂情况，给说得这般详尽，这个老山药就绝非一般二般的医者郎中，能够做到的呀！
老山药摇着鸡窝似的，一头乱发，说道：“奇怪，真是奇怪呀？”
谷主在旁边，连忙问道：“山药前辈，您说详细点儿，都有奇怪的呀？”
老山药：“第一怪，皮肉筋骨，基本没有太大的损伤；第二怪，没有伤口；第三怪，没有淤血，也没有发肿；第四怪，遭受如此重创，怎么没有尿裤子呢？奇怪，真是好奇怪呀！”
寒玉不仅无语，简直莫言了！寒玉心想：“这个老山药，你不去研究我的病情伤势，研究我尿没尿裤子，干什么呀？”
谷主：“山药前辈，现在应该怎么办哪？”
老山药：“唯今之计，只有把四肢，都给切掉了呀！”
谷主：“山药前辈，这不妥吧？要不，咱们问一问伤者本人吧？”
老山药：“你是说，这个人还活着呢？怎么不早说，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喂，姑娘，你准备切几肢呀？”
寒玉心想：“这个老山药，连我是个公母雌雄，你都没有分清楚，就问我切几肢，幸亏我不是花木兰，否则非被你给缝上不可呀？”寒玉努力了好半天，嘴唇才有扇动的样子，可是他的声音，却轻不可闻。
老山药把自己的耳朵，贴近寒玉的嘴唇边上，听到寒玉说道：“老爷爷……我不是姑娘……”
老山药气呼呼地说道：“你是不是姑娘，与我切几肢，有什么关系呀？再说，我也不是老爷爷呀！我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老奶奶呀！唉，难道我的发型，很像老爷爷吗？”
寒玉的声带一开，再说话就没有先前那么困难了！寒玉说道：“对不起，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前辈您请息怒，多多包涵哪！”
老山药：“怎么不早说呢？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老山药翻看寒玉的眼皮，看了一眼，接着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接着说道“我这灵药吃了，明目疏肝，消炎散翳，连眼屎都不长的，管他成不成的，给你一丸先吃着尝一尝口味！”老山药也不管寒玉同意与否，掰开寒玉的嘴，就往里面塞了一丸黑漆漆的药丸子，接着老山药一托寒玉的下巴颏，就把药丸子给寒玉顺了下去。
寒玉心想：“这都怪我先前，眼神不济，没有发现这个老山药，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庸医呀！听她说药效的时候，好像还像那么回事似的，不过后面就都跑偏了，不管有效无效，还先尝着试试，重要的是这试吃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药效，而是为了口味！这哪是试药哇，这是试吃四喜丸子呢？”
寒玉心中悲叹不已，心说：“就这老山药的医术，绝对能够与家乡山下，后街的高大夫，拼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哇！据街头巷尾小道消息所说，这个高大夫治病，只有两句诊断术语，‘又是这垡子病’，要么就说，‘又是那垡子病’，后来经过久病就医的患者们总结，这个高大夫的口头禅，指的就是头疼脑热，感冒发烧。高大夫用药的剂量，少之又少，绝对治不好你，当然也不会让你的病情，恶化到什么程度，因为大的病症，根本就没有人去找他看，一些小病小灾，人们就当拿他解心疑了。此高大夫唯一受人追捧和爱戴之处，就在于你可以赊账，就算年头年尾，给他送诊金药钱，他也没有二话！”
寒玉，无可奈何悲声起，心想：“唉，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我……我能看见了……”
寒玉惊呼出声，说道：“我……我能看见了……”
老山药自信满满，洋洋自得地说道：“我老山药干别的不行，治病可是有两下子的！”
寒玉：“多谢奶奶前辈，回春妙手，救我于危亡苦难哪！大师不仅医术高超，药到病除，就连这发型也是脱俗超凡，与众不同，真是充分证明了那几句诗，‘男人本身女人生，两两相似各不同。听声难辨真和伪，拉下发型现真容。对了，山药大师，我这几肢，都得切吗？”
老山药点了点头，用发囊而又有点儿娄了的声音，说道：“对，都得切，一肢不留！”
寒玉：“山药大师，您能不能手下留情，给我留一肢，以后我和老婆，练个骑马蹲裆式什么的！”
老山药一晃脑袋，撇着嘴说道：“就你这胳膊腿儿，还想练骑马蹲裆势，而且还和老婆一起练，你想什么呢？今天我说了算，一肢不留全切掉。我告诉你，你现在保命要紧，那些个骑马射箭的事情，就别再想了，知道吗？”
寒玉一看，老山药大师没听懂自己的暗语，心中暗自悲叹：“真是可惜了铁柔小宝贝的骑马蹲裆式，刚刚才练纯熟，本想着等生完娃娃，接着练呢，看来是没有机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