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448章:梦幻般的经历
龙一虽然没有回应水神的话,但是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见他手脚并用,艰难地向着扶摇直上,高耸入云的石阶爬去。
当龙一在一心想恢复,当初的体态的心理驱使之下,他已经一鼓作气地爬了数百个石阶了,但是与山顶峰巅,还是遥遥无期,可望不可及呀!
龙一确实被累坏了,不过他不敢停下来,累到极致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若是停了下来,那么就很难再有力气爬起来了,因为此时的手脚移动,完完全全地出于顽强的执念,在操控驱使着,可是一旦停了下来,疲惫的肢体,会撕毁你的信心,驱赶你的执念,而趋利避害,贪图安闲,本是人的天性。
龙一内心的恐惧,无以复加,与此同时,人的另一天性————畏死贪生,也激起了他求生的欲望,于是他还在不停地挪动着,早已经没有了知觉的手和脚。龙一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好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一样,没有了任何的痛觉,虽然早就已经被粗糙不堪的石阶,给磨的鲜血淋漓了,甚至有的手指,早已经脱皮掉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当龙一手上一滑,没有攀住上面的一个石阶,而随着石阶翻滚而下,接着又向着旁边的悬崖峭壁,无底深渊坠去,龙一深信,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龙一睚眦欲裂,他不甘心哪,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隐忍了这么多年,最后连女王星怜晓月的性命都搭上了,可是刚刚有望苦尽甘来的时候,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龙一本能地想去呼救,可是云雾遮住了他的双眼,而劲风堵住了他的咽喉,就是他感觉回天乏术,乞卒难救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向着他飞扑过来。
龙一感觉到了扑面的风声的临近,闭目等死的他,又连忙睁开了双眼。龙一用眼睛一看,扑过来的赫然是那只硕大无朋的雀鹰,只见如山似岳的巨鹰,用它那比龙一的脑袋还大的弯嘴利喙,向着龙一的脑袋叼去。
龙一愤怒地喊道:“连你这扁毛畜牲……也来欺负我……”
龙一的喊叫之声,并没有喝退巨鹰,反而激起了巨鹰的鸣啸怒唳。龙一被巨鹰的唳啸之声,给震得气血翻涌,眼冒金星,可是不甘心的他,仿佛在临死之前,找到了可以尽情发泄,其愤恨怨气的目标了,于是两只手狠命地向着巨鹰的脖子抓去。
龙一只听到,“砰砰”爆裂之声,接二连三,连绵不绝地传入自己的耳中,而根根硕大的鸟羽状的云絮,不停地从巨鹰的身上脱落,就在龙一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咚”的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实实在在地摔在了地上,直痛得他呲牙咧嘴,可是龙一顾不上这些,急急忙忙地向着手上看去,此时他的手上的死鹰,早已经被他给捏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
龙一就这目瞪口呆,苶苶傻傻地瞧着手上的死鹰,因为他吃惊地发现,那只早已经没了声息的死鹰,其大小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大呢!
龙一惊呼出声:“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龙一吃惊地瞧着手中这鲜血淋漓的死鹰,思绪翻滚沸腾,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正所谓,“没有平地,不显高山。”大与小,都是比较出来的,于是龙一急忙向着四下看去,此时那高不可攀的山峦,依旧耸立在自己的前面,只不过已经纤细的好像婴儿的小臂一样了,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坍塌崩催的可能。
龙一的目光,向着山巅峰顶看去,他想看看那四个气泡,还在不在了,以及那四个自称为神的人,他们还都在不在了。
当龙一的目光,扫过山巅的时候,他更加的目瞪口呆起来,只见那四个气泡依然还在,只是已经小如雀卵,而里面的飘荡的小人,更是小的离谱,宛如一个个小蚊虫似的。
龙一看到这里,戏谑地哈哈大笑,挥起手臂向着那座山峰扫去,同时嘴上说道:“看我铁臂震山梁……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你先前折磨我……”
山峰被龙一的手臂,给拦腰扫断之后,他仿佛依然不解气地用他的大脚,踢踏揉捻着,看着龙一恶狠狠的模样,好像是正在用脚,揉捻着一只讨厌的臭虫似的,崩塌碎裂的山石,在转瞬倏忽之间,就被他给揉成了一摊石粉碎屑。
龙一像个巨人似的,弯着腰、低垂着头,看着那些挥之不去,犹如觅食的苍蝇一样的小气泡,正在围着他的脚踝,打着旋儿地穿梭飞舞着,而他发现那些小人的小如针芒的眼睛,正在散发着瘆人的幽光润彩。
就在龙一错愕的瞬息之间,突变在刹那的一瞬间发生了,只见那几个小气泡,犹如绕着花茎柔枝飞舞的蛱蝶似的,围绕着龙一的小腿,疾速地旋转飞舞起来,而形成的光带,好像柔藤细索一样,将龙一头下脚上地吊了起来,脚趾甲拖拽着巨无霸似的龙一,向着远处飞去,而龙一那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真可谓是风起云涌,地陷山飞。
龙一清晰地看到,有无数的山峦,因为自己而崩塌,而无数的河流,因为自己而改道。龙一真是既自傲,又憋屈,其内心真是悲欣参半,五味杂陈,就在龙一思绪翻涌,想着如何改变这不如意的现状的时候,他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啊……不要哇……”龙一之所以这样忘乎所以地大叫出声,原来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地变成了待烹的羔羊,而烹煮他的大鼎,赫然是一座幅员辽阔的活火山,犹如天坑巨洞的山口处,火焰千丈,汹涌奔腾,而随着火焰的沸腾奔涌,金黄的滚油,翻滚跌宕,起伏飞扬。
龙一心说:“完了,看来连挂糊上浆的手续,都全免了……啊……”龙一的叫喊之声,还没有完完全全地发出来,“砰”的一声,震天巨响,龙一的整个人,被摔了下去。
龙一现在的样子,分外搞笑,就好像一只鸵鸟一样,翘着屁股,把脑袋钻进了沙堆里面似的。
土神跳起脚,一脚踢在了龙一的屁股上面,用瓮声瓮气的嗓音,说道:“喂,小娃子,该醒醒啦!”
龙一拔出脑袋的同时,跳将起来,左瞧右看,东瞅西寻,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只见缕缕残霞影下,尽是墁地的黄沙,龙一条件反射之下,使劲地抖动着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在甩掉头发上面的沙尘似的,可是他甩动了好长时间,却没有看见有半点儿的沙子掉下来,就在他大感吃惊的时候,他听见那道闷雷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土神说道:“喂,小娃子,你感觉如何呀?”
龙一连忙转身回头,向着身后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矮胖的肉球似的老者,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而老者的一只手上托着一个硕大的圆石头,圆石头光华萦绕,银光璀璨,赫然正是被自己用三星撩月剑,给劈开的那块大石头,只是这一分为二的大石头,现在又奇迹般地粘合在了一起。
龙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有些杂乱无章的思绪,他的眼睛余光,分明看见了那另外的一男二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沙丘之上,黄沙依旧滚滚,而那站在沙丘上面的三个人,仿佛浮沙而立,任凭流沙从其脚下滑过。
龙一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脆响,他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小子我……受教了!念在晚辈年少无知,少不更事的份儿上,先前有怠慢无礼之处,还请几位前辈担待一二,莫要怪罪才好哇!”
土神点了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五妹你觉得呢?”
水神冲着龙一问道:“你叫龙一,是吗?”
龙一一愣之后,连忙点头,说道:“晚辈正是龙一!名字,只是个符号罢了!这个名字,我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水神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有趣!不错!你觉得现在的所见所闻,都是真实的吗?”
龙一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也许……应该是真的……只是我不敢确定……”
真可谓,“山中才一日,世上几轮回”呀!这一系列的转变,都完完全全地超出了龙一的认知范围,所以现在的龙一,真不知道,现在的他所看见的一切,到底是个“真”呢?还是个“假”啦?
就在龙一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时候,土神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年轻人,都爱冲动哇!不要轻易地下结论,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吗!”
现在的龙一学乖了,用手搔了搔脑袋,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地赞同这一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