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535章：绝妙的对白————舌枪唇剑
寒玉抱拳施礼，说道：“不错……不是张三，就是李四……都是曾经旧相识呀……哈哈哈……”笑声飘荡……传送四野八荒……
众圣诸人，听到寒玉这独特的打招呼的方式，激动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纷纷地抱拳还礼。
寒玉接着说道：“各位故旧亲朋，容我与对面的仇人，算完总账之后，咱们再叙离情别绪吧！”
寒玉说完，身形飘动，来到会首的对面百丈之外，接着就不言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会首。寒玉真的很想看看，这个会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样的高谈妙论。
寒玉在内心当中，不得不承认，这个会首的智慧才情，确实世间少有，少有人及。
会首：“看见你醒转过来，我比你的亲人和朋友，更加高兴快慰，这你相信吗？”
寒玉：“我相信，因为你是个疯子！”
会首：“有了我这个疯子，来做你的对手，不知你有何感想呢？”
寒玉：“我的人生，因你而精彩……哈哈哈……”
会首：“我亦有同感哪……哈哈哈……你说，我们这是惺惺相惜呢？还是臭味相投呢？”
寒玉：“我看是薰莸同器，冰炭同炉才对呀！”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人相对大笑，良久方歇。
会首笑罢说道：“你说，我们到底……谁该感谢谁呢？”
寒玉：“此话怎讲？”
会首：“你的人生，因我而精彩；而我的人生，却因你而灿烂，不是吗？”
寒玉：“但是这种精彩和灿烂，却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你可知道？”
会首看着咬牙切齿的寒玉，悠悠说道：“听着你带有恨意的磨牙声音，我觉得世间所有的雅乐丝竹，都黯然失色了！”
寒玉：“你说话的论调，我不敢苟同，但是你说话的方式，却越来越有趣了！不过……这并不能减轻我的恨意和痛苦……”
会首：“是不是……只有亲手杀了我，你的恨意才能消减，痛苦才能抹除哇？”
寒玉：“也许到了杀你的那一刻，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会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寒玉：“也许让你痛苦地活着，更能够消减我的心头之恨！”
会首：“妙……哈哈哈……对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儿子把你……输给我了……不知道，你对此有何感想呢？”
寒玉：“让我想想……你把我给赢回去，到底要干什么呢？绝不会是直接杀掉，因为除了我寒玉，你恐怕很难找到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对手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给医好了，然后好继续陪你玩吧？”
会首：“不错，看来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寒玉呀？所以说，选你当对手，我无怨无悔……”
寒玉：“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可以一起玩耍了……哈哈哈……”
会首：“玩不死你，才是我的目的！因为你活着……我们还可以继续玩……哈哈哈……”
寒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说道：“也许……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会首看见寒玉想动手的样子，急忙出言阻止，说道：“慢……我有个不错的想法，你我也赌上一场，如何呀？”
寒玉听了会首的话，为之一愣，说道：“你先前与我的两个儿子赌，后来又与水神赌，现在又想与我赌，看来你的赌瘾与时俱进，与日俱增，越来越大呀？”
会首：“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想与你赌一场了！如果我输了，我任凭你处置，因为我了解你，知道你对我的仇恨，到底有多深！”
寒玉：“我很想听听，如果我输了，你又想得到什么呢？”
会首：“如果你输了，我绝不取你性命，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就可以了！”
寒玉：“首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其次，你这个家伙，想要我一个什么承诺呢？”
会首：“帮我找一个人，不论死活，都帮我找出来，如何呀？”
寒玉：“这世间，还有你秘天会，找不到的人吗？”
会首：“我苦寻数年，杳无音信！所以，我在想，如果连你我二人，也找不到这个人，弄不清这个人是怎么没的，那除非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而我见到的人，就真的是梦境幻影。”
寒玉：“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恩人，还是仇人呢？”
会首：“是女人，也是我的恩人，因为没有她，我也许没有机会出凡入圣，更没用机会活到现在呀！”
“啊……”惊愕的寒玉，惊呼发自内心深处，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在那个山洞里面，就是自己的无心之举，不仅救活了会首，也阴差阳错地使会首出凡入圣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会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会首：“你为何如此惊讶呢？”
寒玉：“这个……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好像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哪！”
会首：“了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寒玉：“皓月之下，聚风塔上，一番舌枪唇剑之后，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结果你以一敌二，大获全胜……”
“住口……”会首当然知道，寒玉所说的事情，就是他弑师杀亲的经过，这件事情对于会首来说，绝对属于“不足为外人道”的绝顶机密。
会首见寒玉真的闭口不说话了，这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寒玉：“因为当晚，由于我这肚子返潮，积水甚多……嘻嘻嘻……所以我就想着，站在聚风塔上，来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竟然欣赏了一出好戏！那真是一场勾心斗角的血拼，不仅斗智，而且斗勇，惊险、刺激、有人影、没人性……哈哈哈……”对于寒玉来说，那段经历，确实惊险和刺激，因为当时的他，可是提心吊胆，提着脑袋，抓着裤腰带，在观看那场只见人影，不见人性的血拼，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对战的三个人发现了！
会首：“我只问你一句，对于我提出的赌约，你可愿意接受？”
寒玉：“我为什么要接受呢？面对一个疯子所提出的赌约，我有接受的必要吗？再者说，对付赌徒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跟他玩……哈哈哈……气死他……哈哈哈……”
会首瞪着眼睛，不甘心地追问：“你到底答不答应？”
寒玉：“我就不答应……我气死你……哈哈哈……”
“啊……”会首一声怒吼，向着寒玉扑去。对于会首来说，他确实对寒玉寄托了太大的厚望，因为这几年来，会首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凭空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一样。
诸圣众人，都没有弄明白，寒玉到底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冷静异常的会首，给气得如此暴跳如雷，方寸大乱。不过，众人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若要对付会首，寒玉确实是不二人选。
寒玉看见会首扑过来了，不敢怠慢，也怒吼着向会首扑去，而且他脚下的浓云密雾，在寒玉的灵识的控制之下，现在尽数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褐色光球。
会首飞扑而来，他离寒玉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而他所计划的攻击方式，也不断地改变着，由开始的“拳脚相加”，到后来的“短兵相接”，再到后来的，他也身化光球，向着寒玉撞去。
只见会首周身上下，火焰蒸腾环绕，而在火焰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璀璨的金光，现在这个金火同体的光球，拖曳着长长的光尾，撕裂了虚空的气流，夹带着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的力道，向着寒玉所在的褐色光球砸去。
“轰”的一声，金火同体光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褐色光球，隐身在褐色光球里面的寒玉，笑骂道：“你娘的……跟我玩高抛球……”原来，会首在高空当中，突然转折向着上方飞去，而寒玉刚刚从下向上，追出一段距离，会首就临空而下，以高抛加重力的打法，将尾随而来的寒玉，给砸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褐色光球又砸中了，下方耸立的尖硕土蜂，一时之间，尘土飞扬，烟雾弥漫。土峰上面十余丈的一截，彻底地堆缩了下去，而每当寒玉刚刚弹身飞起，就又会被会首给临空砸下去，于是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褐色光球，接二连三地弹飞而起，又三番五次地被砸下去，“轰隆轰隆”声响，不绝于耳，而会首好像是为了给寒玉以最沉重的打击，所以他每一次都把寒玉，砸向那座凸地而起的土峰，而且土峰哪里不平，他就往哪里砸，于是那座数千丈的土峰，在数百次的轮番撞击之后，已经堆缩成了一个圆硕的巨大土台。
最让观战的诸圣众人，看不明白的，就是寒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这种吃亏上当的方式，去向会首发起进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