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天由命。”秦宇自嘲的勾起嘴角。
都玩到这一步，秦宇不相信还有扭转的机会。
如果能力没有被压制，就算锁着他的是九天玄铁，他都要咬着牙烧断，都到这一步，心灵鸡汤他是真喝不下去。
童沅笑容一沉，认真道：“你这样，为什么要参加角逐赛。”
“你也觉得我没用是吧？呵，这游戏我也不想玩下去，可我需要钱，谁尝到甜头能松口。”秦宇背靠着墙壁，“从小到大除了伤和债，就剩个妹妹，我得让她日子好过。”
“zero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
“昏迷不醒。”
“如果今天他一直没醒过来，我猜测他并没有死亡，他的生死还在系统判定中，按照正常游戏流程，游戏中死亡，系统会向大脑发布自毁指令，游戏玩家会在游戏结束后杀了自己，有关于这件事的具体原因先找个私密的地方，把你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再分析。”童沅脸上没了笑意，但说话的语气神态深沉却可靠。
秦宇点头，与其过着日子等死，还不如听听同伴的分析。
两人坐上车，副驾驶座上是个看上去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头顶奶奶灰的短碎，左耳上带着耳钉，画着淡妆，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是能招惹不少追求者的潮男。
秦宇起初还以为是童沅的朋友，少年笑眯眯的叫了一声渊哥，在童沅面前这幅乖巧的小狼狗模样，倒让秦宇想起一个人，又不敢太过确定。
“这就是zero？看上去不像啊，倒像是另一个我们认识的人。”少年道。
“他是秦宇。”童沅道。
秦宇忍不住说了句卧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凑巧的事，走到哪都能和游戏玩家相遇。
之前他还以为那游戏头盔很精贵，现在看起来的根本是人手一个。
“我一直以为红色意志者都很□□，没想到他居然这副鸟样。”少年口无遮拦这点，倒和印象中的云王重合在一起。
“云朝，说话注意分寸。”童沅道。
少年看着童沅乖巧的一咧嘴。
童沅边系安全，边和秦宇介绍，看起来奶里奶气的少年在游戏中是红色意志者云王，现实中名叫沈云朝，音乐学院大一新生，家里不缺钱，参加第四空间就只是觉得刺激好玩。
在现实中过多了国泰民安的生活，就想着在游戏里寻求刺激人生。
奇怪的是，在所有人退出游戏后，游戏都会模糊大脑中对其玩家的形象记忆，而沈云朝偏偏能模糊的记得玩家的外貌特征，要不是游戏里对样貌有一定的微调，沈云朝的记忆有限，恐怕大部分参与过同期游戏的玩家，他都能凭借肉眼认出来。
他和童沅能在现实世界中相认，也完全凭借沈云朝这一能力。
秦宇没说和唐立书认识的经过，到现在他想起来两人从初识到同居戏剧的像电视剧，所以也就没细说，只是把当时的情况和童沅说了一遍。
童沅：“从你的描述里我能肯定的是，那个叫做蒂塔的NPC笃定了zero已死的事实，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因为头盔判定家中有人不好实施自杀指令，但在今晚游戏开始前，zero一定会死，第二种可能zero的生死仍属于系统判定阶段，但他与莫拉协商好了关于你的事情，所以蒂塔当时所得到的信息是虚假的。”
秦宇眉头紧蹙：“现在可能性最大的是第一种？”
“不，是第二种，从第一场游戏到现在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会让自己冒险，但绝不会让你冒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帮他挡过枪的原因，他第一次和我做交易要了传送门赶回勾田镇救你，第二次角逐赛后再次加入游戏就是为了保证能平安捞你出来。”童沅抬头看向后视镜，在听见这番话后，秦宇的表情比他之前想的要复杂，“从第一次游戏看的现在，他这个人对死亡不惧怕的同时，还十分期待。”
“期待？”
“我也是因为缺钱才参加这个游戏，你看他现在缺钱吗？”童沅问。
这话说的没错，秦宇和唐立书生活这段时间，除了在吃穿上唐立书几乎没有其他消费，秦宇听秦琳说过律师楼的收入足矣承担租金费用，基本上唐立书的律师都是拿着底薪和提成，当初那么容易挖人只因为唐立书不反对手下律师在没事的时候接私活，再加上一些福利条件诱人，才吸引了对方。
基本上唐立书前期游戏的收入全砸入律师行内，现下律师行除去房租水电费与工资，唐立书每个月都有盈利。
更别提房、车没有一样还在按揭，依照秦宇看来，唐立书与人生赢家这几个字再相配不过。
人长得帅，个头少说都有一米八二，经营上都在盈利，银行卡内按照唐立书的生活习惯必然有十多万的存款，有车有房，按照道理来说秦宇都想不懂这种人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搏命的利益游戏。
“是不缺，他参加游戏也是为了刺激吧？”
“你这样说，应该是没有看过这段时间他的游戏实况，他能拿到第一的席位，是因为他每一次都在赌命，高品质的完成游戏，而我能找到他，是凭借我的老同学找到了有关于他抑治疗抑郁症的病例，从开律师行和进入第四空间来看，他就像是在找一个支撑自己走下去的理由，又想死，又因为以往的经历，不想就这么结束，这种人每一天都活的很辛苦。”
秦宇紧咬着下唇。
童沅轻笑。
“如果他不在了，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童沅道。
“唉？”
“我并不喜欢和你这种人合作，从之前的合作看来，与NPC还好，和真人比赛你的圣父性格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失误，如果那次我和zero没有及时加入游戏，那么你们四个人都活不了。”
“……zero的能力是比我强。”秦宇苦笑。
“我也不喜欢他的赌徒性格，一因为他是唐立书，二我并没有和云朝加入其他公会的打算，才勉强答应加入这场游戏，如果zero被系统判定为死亡，我希望这条为你铺好的路，你好好走，德莱恩城这边我会再想办法。”童沅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和这番绝情且一拍两散言论搭配在一起，莫名有种温柔的刻薄。
“你说的都是第二种可能性的处理方法，要如果是第一种呢？我回到家唐立书已经自杀生亡，我们就没办法继续了。”
童沅笑容不改：“他既然答应刺杀决定，就绝不会是第一种，秦宇这件事之所有出那么大的纰漏，是因为你把刺杀的事情告知zero，按照那么多次游戏的经验，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他的决策一直都是不考虑后果的同时一切以利益最大化为优先的豪赌。”
秦宇坐在后座没有出声，童沅温柔的话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根刺。
童沅从后视镜内观察着秦宇的表情。
“因为身体里NPC给你服下的毒药，所以你知道zero会同意涉险，还是把这次刺杀行动告知zero。”
“我……”
童沅垂眼轻笑：“他没有像你求助过要与猛兽决斗的事情吧？他也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为了能混入莫拉身边，他被拴在剑齿虎身上，双腿硬生生磨出一条血路，差点就是废人，以游戏时间来说，他那么快恢复真的有轻松吗？而你真的不清楚，这次刺杀行动他会因伤重不愈而死的可能性有多高？”
明明每一句话童沅都是面带微笑说出来的，可秦宇听得身心不适。
“当时那种场面我想不到其他办法，我承认因为我的状况，我很想活下去，可我没想过要他出事！”
“我下午还有课，秦先生可以下车开始一天的工作。”童沅看向手上的铂金戒指，嘴角上扬的幅度一沉，“参加这个游戏的绝大部分人生活都不轻松，真有机会，你问问你的同伴们是什么样的生活，这里不是只有秦先生你一个人生活不如意，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你都需要考虑清楚，这游戏一步走错，大家可就真满盘皆输了。”
秦宇没有说话，沉默的拉开车门下车。
不置可否，童沅从上车后嘴里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秦宇不舒服，但他的确可以选择与连翘里应外合造成殿内的混乱，然后杀死少年，放走铁狼他们。
第一步铁狼出于善心多管闲事就已经是错，秦宇用那么多人赌他在蒂塔身边的地位稳固，何尝不是把局面推得更加危险，只可惜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去挽回当下局面。
秦宇忙到很晚才回去，秦琳的电话他都没有接。
害怕唐立书会死，所以想方设法的去逃避……
九点半，眼看离游戏时间越来越近，秦宇站在楼下纠结了许久，才敢上楼。
钥匙扭开门的刹那，他顿了顿，做了长久的心里斗争后，才慢慢将门拉开，脑海里已经想到秦琳会抱着他，说唐立书昏迷不醒的事情，又或者是唐立书死了她慌忙无助，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
“手机被偷了？”熟悉的声音入耳。
“你……”
秦宇对向唐立书双眼。
“哥，你去哪了，我和学长整个下午都在找你，你电话不接，人又联系不上，吓死我了，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想不开跑去自杀。”秦琳带着哭腔的话音惹人心疼。
唐立书起身，看向秦宇嘴角上扬。
“赌赢了。”
“你这个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