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拉堡结界之心击破后,原先设定好的计划开始混乱。
一筹莫展下,唯一能思考的只剩下这次的预知,废墟一片,天摇地动下,zero到现在还在想被倒塌的建筑物掩埋的会是他们中间的谁。
第一次断药,zero就没怎么下过床,身体提不起劲来,干脆躺在床上当养胎。
已经过了跟自己较劲那阵子,也在思考着要不要态度放软,尝试着用糖心炮弹来迷惑敌人。
“第一次断药,身体很难适应吧?”
“还好。”事实证明讨人欢心这种事他真做不来。
莫拉在床边坐下,覆上zero的手背,身体微微前倾:“辛诺要守护的结界之心被摧毁了,挪德拉堡也毁了,我担心始祖的预言会成真,zero如果有一天我出什么事,你还能活多久。”
“预言?”zero的不解风情,显然不是适合搭苦情剧的人。
“始祖曾说过,当魔鬼击破防护的剥离,就是人们消亡之时,辛诺的结界之心被破坏后,我感觉到,我身体里的力量在减弱,接下来魔鬼会不会打破我的结界之心。”说到这里莫拉慌张的捂住胸口。
zero在莱德恩城的这些日子,从没见过莫拉像今时今日般慌忙无措。
她扑入zero胸口,胸前的柔软温热处死死的抵着zero的胸膛。
就算再铁石心肠,还是不住抬手轻抚着莫拉的后背,口中却说不出一句合适的安慰。
耳边轻声的一句细语,让zero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住。
她说‘你就是要打破我结界之心的魔鬼对吗?’
温热的唇凑近zero耳边呼出热气,暧昧的气氛下,没有迷人女儿香下所带来的意、乱/情///迷,周围越渐冰冷,好像被谁冻结了空气。
唇印上他的侧脸,留下一个艳红色的印记。
“断药的滋味你应该清楚,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莫拉将zero冰凉的手拉到胸口:“我的结界之心在这,刺穿我的胸口,拿着仅剩九颗药丸药瓶离开,去搏一场他们会赢,但你绝大可能会输的赌局,要么留下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给我一份你队友的名单,他们死后,我帮你找到潘多拉魔盒,让你胜利。”
“你的隐藏S级个人任务不就是杀死其他队友,我可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
一刹那感觉浑身的血液凝结,zero讶异一脸讶异的看向莫拉。
今天莫拉的这番话,让他怀疑,他那么多场游戏以来,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第四空间。
这个人不是游戏玩家,甚至是凌驾于其他游戏玩家之上的身份。
在游戏中拼的你死我活的他们又算什么?
桌上多了一把匕首,他可以随时可以拿起并刺穿莫拉的心脏。
突然反转的局面,和不符合NPC该有的言论下。
心里又很想知道,莫拉究竟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身份,瞥眼间刚才空无一物的桌上不止多了匕首,还有莫拉所说的装有九颗药丸的瓶子。
莫拉看着zero始终笑靥盈盈。
就连那把匕首刺穿胸口的时候,莫拉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改变,鲜血像红色的大丽花在胸口绽放,zero松开握住刀柄的手。
莫拉低头,灿烂的笑容维持在倒下那刻。
蓝色的光束从莫拉胸口而出,点亮zero所在的寝室,最后猛然碎裂开,整个宫寝的顶端犹如一颗颗坠落的星点。
zero拿起桌上的药瓶,跌跌撞撞的朝屋外赶,袖口胸前都沾染着莫拉的鲜血,紧抓着药瓶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们究竟是什么?在第四空间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脑袋里被那些密密麻麻的疑问塞满。
“殿下!殿下呢!城外的狂风进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奴婢喊道。
zero与对方擦肩而过。
宫殿外,黄沙蔓延,原先富丽堂皇的宫殿,像是矗立在黄沙中的最后一点光亮。
“请问有谁能听见我说话吗?”耳边再一次响起尔蛟的声音,像是通信障碍一样断断续续,还带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德莱恩城结界之心已破。”zero借着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脑电波链接,告知情况。
脑海里还能听见滋滋滋的电流声,五六秒后,没有答复,电流声随之消失。
他握住手中装有‘槐’的瓶子。
在下次进入游戏前,他必须和其他队友回合,游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德莱恩城内的狂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沙土,细小的石头擦过衣服面颊,皮肤能感觉到细微的疼痛,zero站在狂风中头晕的厉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强忍住服药的冲动。
眼前已经辨不清前方的路。
“是沙尘暴!”
“神是要惩罚我们吗?”
巨幕般的黄沙漫过城头 ,原先的德莱恩城,现在犹如地狱般惨淡。
“zero!”
熟悉的声音入耳,虚弱的身体最终难以支撑,轰然倒地。
再次醒来,是因为槐发作所带来的剧烈疼痛,zero手紧抓着垫在地上的棉被,身体疼的颤抖。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连翘着急道。
“你先别着急,总之不会死,先出去留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渊道。
连翘担忧的看了一眼zero,快步离开山洞。
疼痛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槐所带来的痛感会持续,但绝不可能会在疼痛中昏过去,直至停止,zero仍保持着清醒。
衣服发丝全部汗水浸湿,第二天依旧没能服药后,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持续疼痛着。
他想坐起身来,双手却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你又有事瞒着我们是吧?”渊为他擦拭掉脸上的汗水。
“你为什么会那么焦急打破挪德拉堡的结界之心,和之前的决定有误,为什么没有告知大家。”
“因为云王染上瘟疫。”
zero合上眼,看样子现下不止损失他一个战斗力,手中的药决不能以九天的药量服用。
这样的疼痛得硬生生的扛到游戏结束。
“抱歉,我没机会告知你们,他染上瘟疫后,对于辛诺没有了原先的价值,如果不当机立断摧毁结界之心,我担心接下来没有机会。”
“嗯,德莱恩城的结界之心已毁,如你所见代价不小。”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事情?”渊坐在zero身边,微扬起嘴角,“我私心以为,我们两个人一直是朋友。”
zero把槐的事情与渊说明,这是一场合作项游戏,当时莫拉有源源不断的药物提供,他毫无后顾之忧。
可眼下莫拉已死,唯剩的九颗药丸,会随着越渐推移的时间,最终拖垮他的生命。
而有关于莫拉之后那些有关于这场游戏外奇奇怪怪的言语,zero还是有所隐藏,莫拉的事情还需要细细研究,他也并没有打算和第四空间抗衡的想法。
渊仰起头揉捏着太阳穴:“为什么不拖到秦宇找到雷得堡的结界之心,你现在这样,最多只能熬三次登陆,一直把自己的生命当做是儿戏有意思吗?更何况除去结界之心,还有K和潘多拉魔盒,三次登录九天不到的时间,谁知道能不能结束游戏。”
“准确来说,最多是八次登录游戏,整整二十四天时间。”zero道。
“二十四天,你是想到临界点再服用药物?zero为什么你就不能收起你的赌徒思维,系统规定的补血道具,我都不知道我的治愈术能不能延长你的性命!整整疼那么长时间,你扪心自问,你的身体熬得住吗?”
“熬得住。”
对于赌徒思维这个说法,zero因为涉及一些突发状况,他并没有解释。
如果答应了莫拉的要求,打算忍辱负重再寻刺杀莫拉的机会,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莫拉如果能陪他再玩一出忍辱负重,根本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并且以对方深不可测的能力来看,zero这样做,就是拿参与游戏的所有人当做赌资,到时候很容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渊站起身来,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云王的状况。”
“嗯。”
zero躺在地上合上眼,第二次药效发作后,身体稍微牵动都能感到刺骨的疼痛。
他如同一个废人,甚至不知道之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说这是一场赌局,还不如说在一番考虑下,他决定把更多的生存希望留给其他人,所以刺破莫拉心脏的时候,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
马车赶到雷得堡城门外。
尔蛟的脑电波再一次尝试与外界联系。
靠着近距离的链接脑电波,成功与zero他们打成最终联系。
而后急忙假借帮秦宇定制成衣之名,约秦宇见面。
“是不是有消息了?”秦宇刚到就抓住尔蛟的手臂,在得到第二个结界击破的消息后,秦宇再也没有办法与zero他们取得联系。
最后得到的消息为挪德拉堡瘟疫横行,一天因为瘟疫都可以死去上百余人,德莱恩城被继续的强沙尘暴淹没,除了逃离的人们,大多数都掩埋在了黄沙之下。
相比起外面的世界,雷得堡的太平似乎更显得来之不易。
“渊他们主动与我们联系了,不过云王瘟疫,zero受到重创,外界现下的情况很糟糕。”
“其他人呢?”
“凤主和水苏消失在挪德拉堡生死未卜,其他两位队员和他们一同在雷得堡城外躲避。”尔蛟交代道。
秦宇垂眼,手狠狠的锤向墙面,眼下的局面还有肆虐的天灾,对他们来说没有半分友好。
“先别着急,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方法,只是眼下你的结界之心得快些找到,渊在交谈中说云王和zero的状况很糟糕,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有的行动必须尽快完成。”尔蛟手覆上秦宇的肩膀轻拍,“节约时间,尽快找到结界之心的所在。”
秦宇点了点头,没有再在尔蛟店里逗留太久便拿着衣服离开了。
在两次结界之心破坏后,秦宇是感知到有强烈的力量在洛德尔的宫殿里有所震动,在第二次德莱恩城的结界之心摧毁时,秦宇几乎能确定雷得堡结界之心所在的位置于宫殿的主殿。
系统:游戏即将结束,请各位玩家做好登出准备。
再次睁眼,又回到卧室,他取下头盔活动了两下头部,起身朝着唐立书的卧室走去。
唐立书刚将头盔放进柜子里,一转头就对向秦宇关切的眼神。
“他们说你重伤,是在德莱恩城打破结界受的伤吗?”秦宇道。
“你现在进我房门,进的很随意嘛,看样子以后应该把门反锁上才行。”唐立书抬手揉着吃痛的颈部,想起游戏里钻心的疼痛,现实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那么难熬。
而那些疼痛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需要忍耐,唐立书看着装有游戏头盔的柜子,都能感受到逼人的凉意。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会。”唐立书的抬起头看着秦宇脸上的神情:“不过我对你有信心。”
“唐立书你不作死不行吗?!”秦宇长吁了口气,愤愤的在唐立书床边坐下:“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就可以疯狂作死?我现在连洛德尔都打不过,你相信我有什么用!你是不是从不看公益广告,公益广告上面都说了‘珍爱生命,远离作死。’”
唐立书轻咳了两声:“我只听过,珍爱生命,远离毒P。”
“你非得跟我杠是不是?唐立书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杠!”秦宇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像是在缓解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有些时候真想扳开唐立书的脑袋好好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才能对作死这件事情勇往直前。
吞、云/吐/雾,房间的烟味让唐立书恶嫌的撇开头,唐立书不喜欢抽烟,对抽烟的味道也极为敏感。
不多时烟雾呛得唐立书抑制不住发出咳嗽,秦宇才急忙把烟头按灭。
烟雾慢慢散开,秦宇再看唐立书,那双眼睛好像写着随时随地想要打他一顿。
“我就是担心你,一焦虑我就忍不住抽上一根,可以理解吧?”
“可以。”
“我就是担心你,所以一着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推开你房间门,可以理解吧?”
“可以。”
“我就知道你能够理解我的用心良苦。”秦宇欣慰的拍了拍唐立书的肩膀。
唐立书扬起嘴角,笑容和善意温柔搭不上边,反而看得人后背发凉。
“唐立书你刚才都……”
“我想说可以你个大头鬼!”唐立书伸手敏捷的把秦宇按翻在床上,“在老子房里抽烟,牛逼啊!你!”
“你冷静,先冷静,我……”
“我你大爷,待会抱着我的被褥床单麻溜的洗干净,我下班回来闻见烟味,我就杀你祭奠我的房间。”
“唐立书你别死。”
手上的动作慢慢放松,唐立书直起身子,看着仍旧趴在他床上的秦宇。
秦宇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唐立书。
“在知道挪德拉堡的结界之心破了,我身体的能量恢复了一点点的时候,我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德莱恩城破灭后,那种感觉很不一样,我总觉得像是要失去什么。”秦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起嘴角:“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会不会死?我们两个人是兄弟,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等雷得堡的事情解决后,其他事情我们在详聊,我能正常登出游戏就证明我没事,你别担心。”唐立书宽慰道。
“行,等解决后,你不能骗我。”
唐立书点头。
秦宇安心起身,正打算从房间离开,唐立书拉住了秦宇的手臂。
看着唐立书的眼神,秦宇宽慰般的拍了拍唐立书的手臂,轻声一句‘别担心我也很好。’
“想跑?拆下被窝床单给我带出去洗干净,你以为两句甜言蜜语就不需要为你抽的那根烟负责任了吗?”
“唐立书我们两个人还是不是兄弟的。”
“是,但该洗的也得洗。”
秦宇抱着唐立书床单被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唐立书的卧室里走出来,这种场面在秦琳眼里颇有点不言而喻的奸情。
唐立书站在卫生间门口,还督促着秦宇好好洗,甚至为了让秦宇记住这次教训,残忍到连全自动洗衣机都不能用。
奈何烟抽了,味道也留下了,要是摔被单不干也说不过去,所以只能乖乖的做唐立书的苦力。
“你和秦琳有没有想过将来住哪?”唐立书问道。
“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两兄妹一直缠着你,我想先读完大学再重新找住处,我倒是无所谓,就担心琳琳不习惯四处漂流的生活。”秦宇卖力的搓着被单,“该不会这里的房东想赶我们出去了吧?”
“没有,具体的事情等你找到雷得堡的结界之心再说,稳住,不要把自己限于危难之中,你的命只有一条。”唐立书身体倚着门框,看着秦宇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关于槐的事情。
“哟,你这个不把命当命的家伙,还教训起我来。”
“我只是希望某人做事别冒冒失失。”唐立书直起身子,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要先去律师行了,早上还有离婚诉讼要处理,你希望后漂洗干净。”
秦宇看着唐立书离开,听见关门声后,放弃用手搓,开始用脚踩。
反正这也是一种洗衣服的方式,难说还能把唐立书的被子洗的更干净。
“哥……”秦琳来到卫生间门口怯怯道。
“你别看我,我只是闯祸了,和唐立书没有基情,他没有追我,我没有追他。”秦宇急忙解释,生怕秦琳的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好像惹麻烦了,你跟我来一下。”
秦宇迟疑的看着秦琳穿上拖鞋。
全封闭阳台上,一只小猫白色的长毛猫优雅的喵了一声,琥铂色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宇喵了一声。
“你买的?”
“捡回来的,前两天下暴雨,小家伙奄奄一息的在雨里,我凑巧救下来的,之后喂了它两天,它就一直跟着我,我听说那附近要清理流浪猫,情急之下就把它抱回来了。”秦琳越说头埋得越深,要不是看着小家伙又可怜又乖巧,秦琳也不会做出把猫带回家的荒唐事。
秦宇还没开口,小白猫上前蹭着秦宇的脚踝,发出糯软的猫叫。
琥铂色的眼睛,越看越讨人喜欢,好像无时无刻都显示着,我好可怜,你收留我好不好?秦宇不住蹲下身揉了揉白猫毛茸茸的脑袋。
小猫抬起头‘喵——’的叫了一声。
“唐立书也许不会同意。”秦宇担忧道。
“我也觉得学长多半不会同意……怎么办,我是不是把它送回去比较好?”秦琳怯怯的看向秦宇。
“喵呜——”小猫歪着头,看起来比刚才更可怜。
“……算了,到时候你别说话,这件事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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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养的小狗,救下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真的好可爱,那只狗狗真的超温柔。
听奶奶说一只缠着奶奶叫,奶奶一直不知道它叫什么,它居然把遮掩着小猫枯枝树叶扒开,将奄奄一息的猫咪带到奶奶面前
今天去看那只小猫咪,很可爱,看起来粉粉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