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花汐缘睡在普实无华的木板床上觉得很安心,她想这也许才是她适合的生活,想着明日她便出去寻找医馆去做医女。
这一夜,钟离铄在墨渊居一夜无眠。第一次,他没有悄悄去花汐渊的房间点她的睡穴,偷偷地与她共眠。或许,偷来的终是一场空。
第二日,花汐缘一早起来,简单洗漱完毕,自己熬了点粥,吃了早饭,便准备出王府。只是,对王府她还并不熟悉,弯弯绕绕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下人,她均当做没有看见,即使找不对路她也不曾询问,而那些下人看到她也赶紧避开。花汐缘心里突然觉得这些人避她如瘟疫,心中有些苦涩,自己这又是何必要跟着来到这京城,又为何要住在这王府受这份阶下囚的屈辱,突然她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而后,眼泪就不争气的默默往下流。绕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找到王府的大门,她迈出去的那一刻真的不想再回来。头也不回地离开,花汐缘融入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中。
钟离铄独自在书房望着窗外发呆,昨晚他没有用晚膳,今天一早也没有用早膳。张恒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片刻后,才传出钟离铄的一声“进来”。
张恒走进书房,先行了一礼,而后有些踌躇地站着,不知道该不该向钟离铄回禀。
钟离铄等着他说话,一直没有听到声音,才转过头看向张恒问道:“有何事?”
张恒咽了咽吐沫才说道:“禀王爷,今日一早,汐缘姑娘就出府了”。
钟离铄听罢,皱起了眉头,问道:“她自己一个人出府的?”
张恒回道:“是,汐缘姑娘自己一个人在王府绕了许久才找到府门,而后自己就出府了”。
钟离铄又问道:“她可有带什么东西?”其实,他想问的是花汐缘有没有带着她的包袱一起离开,他怕问出后听到的肯定的答案。
张恒回道:“没有,汐缘姑娘未带任何东西出府。只是,只是,汐缘姑娘出府时是流着眼泪走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府里找不到路,急哭的”。说完,悄悄看了一眼钟离铄的脸色。
钟离铄听到那句未带任何东西的时候才觉得心里那口憋着的气能吐出来了,但再听到花汐缘是哭着出府的,心又不由的再次纠起,不知道她为何是哭着离开的,难道真如张恒所说是因为找不到出府的路。汐缘是一个很少流泪的女子,与她呆了这么久,钟离铄也没有见到过她哭过几次。他觉得花汐缘一定是觉得委屈极了才会哭着离开。可是,她为什么委屈呢,他已经向她解释过了,他与那位沈小姐没有婚约,为什么汐缘还是那般疏离的对他。钟离铄沉默了片刻,突然就抬步急匆匆出了书房的门,向王府门口大步走去。他不放心花汐缘独自出去,她对京城一点都不熟悉,若独自出去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张恒也急忙在钟离铄身后跟上。
花汐缘离开宸王府,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医馆,索性就往大街上人多的地方走,到时候可以向别人询问,她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朝街上走去。走过两条街后,她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这里各种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而且这些店铺的门面都很高大上,街边还有一些摆摊的小商贩。花汐缘一边走一边看街上的景物,她出门后脸上便戴了一块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这样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花汐缘走着走着看到一家药铺,便走了进去,里面的小伙计忙迎上前询问她要买哪种药。花汐缘没有回答,只是仔细打量这药铺里的药材,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放的都是些常用的药材,估计贵重的药材都在里面,看了看她便转身离开,她正在迈出门时,突然被一个慌慌张张正要进药铺的人撞了一下,因她没有防备,险些被撞倒。对方顾不上给她道歉,急急忙忙往里面走。花汐缘转身才看清原来撞她的人是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到了店内将一张药方递给小二,让他赶紧给抓药。
小二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问道:“姑娘这药是用来治什么病症的?”
那小丫鬟带着快哭的腔调说:“我家夫人生产,胎位不正,夫人大出血,已经晕过去了,找了大夫过去给开了这个药方,还请小二哥快些给我抓药,我回去熬了给夫人喝”。
小二听罢忙应了一声,急忙去抓药。花汐缘听完那小丫鬟的话,出了药铺的门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外等着里面的小丫鬟。
没一会儿,那小丫鬟提着一个药包急匆匆从药铺出来,向着一个方向小跑而去,花汐缘快步跟在了她身后。过了几条街,那小丫鬟在一家高门大院前停下,在门口的小厮见到她忙开门让她进去。花汐缘则在她进去后走到那大院门口向小厮说道:“这位小哥,刚才那位姑娘去我们药铺买药,没有听完掌柜的给她说那药怎么煎熬便急匆匆走了,我们掌柜让我跟过来与她详细说一下,以免担误了府中夫人用药”。
那小厮一听,也不再细问花汐缘,直接打开侧门让她进去,还叫了门口另一个小厮,让他带着花汐缘去后院夫人的院子。
花汐缘跟着那小厮一路来到后院中一座豪华的院子,待花汐缘走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丫鬟婆子的哭声,花汐缘被小厮让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带着去了夫人生产的屋子外。花汐缘也没有知会小丫鬟一声,直接推门便进了屋子,而后便看到里间床上躺着的妇人身下的床单全部被血染红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快步走过去将袖中的一包银针取出,说道:“我是医女,我可以救她”,床边的产婆赶快让开。花汐缘来到床前半跪着直接将几根银针封住了产妇的几处穴位。接着,她摸了一下产妇的肚子,感觉胎儿在母体的位置不正,然后开始在产妇的肚子周围轻按轻推。同时,对着产妇说道:“夫人,你醒醒,你的孩子就快出来了,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在从你的身体里往外挤,你一定要坚持住,醒一醒,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他想来到这个世间,你是他唯一可以来到这个世间的希望。夫人,醒醒,用力,你可以的,你可以让孩子平安来到这个世间,你也会是一个好母亲。夫人,孩子的头现在已经向下往外挤了,你快用力,马上你就能见到孩子了”。
花汐缘一边鼓励那夫人,一边在她肚子周围继续帮胎儿正胎位。那妇人微微睁开了下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她能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告诉她孩子就要出来了,让她用力,她依言拼了命的用力,而胎儿的头也向下进入产道。那夫人经过几次用力,当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的时候,就听见“哇”的一声,孩子降生了。
那夫人似是完成了心愿般就要闭上眼睛,花汐缘则给胎儿剪断脐带后将孩子放在一个产婆手中,让她将包裹好的孩子抱到那妇人面前,她则一边抢救那夫人的身子,一边说道:“夫人,你看到了吗?你生了一位小少爷,他非常健康,你不要睡,你要看着他,你要将他抚养长大,你不要闭上眼睛,夫人,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不要闭眼,不要睡觉,看着你的孩子,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抚养你的孩子长大”。花汐缘一边说,一边手上救治的动作不停。
那夫人终是睁开眼睛看着产婆手中抱着的婴儿,她笑了,一直笑着,没有闭眼,没有睡觉。
花汐缘终于将妇人大出血的情况稳定住,又开了药方让丫鬟去买药煎药。忙完这一切,花汐缘才走出内室,外屋小丫鬟已准备好了茶水,花汐缘喝了两杯茶,向身边的小丫鬟问道:“你家夫人生产,老爷不在家吗?”
那小丫鬟看了看花汐缘说道:“姑娘,我家将军几个月前战死在沙场了。所以,夫人生产没有人陪在身边”。说罢,小声抽泣起来。花汐缘想如果那位将军几个月前战死那不就是与钟离铄一起的那一战。想了想,她握了握小丫鬟的手说道:“你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我在这时住两日照顾你家夫人,待她度过危险期我再离开,确保你家夫人身体无恙”。
小丫鬟感激地看着花汐缘,忙点头应道:“是”。
花汐缘在这里住了下来,也知道了这是左骑将军府,老左骑将军当年也是为国战死沙场。然后,也就是现如今的左骑将军在几个月前随十七爷出征也战死在沙场。如今的左骑将军府就只有少夫人掌家,老夫人因为左骑将军战死一病不起。花汐缘知道这些事情后,不仅给少夫人治疗产后血亏,还去给老夫人把了脉,为老夫人开了药方。
这边,花汐缘在左骑将军府一住就是三天。那边宸王府,钟离铄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他此刻几乎快疯了。那日他匆忙出府去追花汐缘,可追遍了满京城也没有找到花汐缘,直到入夜,花汐缘依然没有找到,她也没有回府。钟离铄坐在那个花汐缘如今住的小院子里,望着天上的繁星,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昨晚不过来陪她,为什么不安排人随时保护她,他为什么要跟她置气,本就是错在他,婚约之事确实让人很恼火,正如无风不起浪一般,他解释了,花汐缘就会马上信他吗?他为什么不给她留一些时间让她相信他?钟离铄望着天上的点点星光一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他又开始满京都的找花汐缘,王府中所有的暗卫和侍卫都出去寻找花汐缘。可是,第二日暮色沉沉的时候,依旧没有花汐缘的一点消息。这一夜,钟离铄在更加自责中度过。第三天,他想如果他还是找不到花汐缘他就进宫请皇帝下令全城搜索。他想也许,她是故意躲着他的,她自己不肯出来见他,那他就把她找出来,只有知道她是好好的他才能安心。直到再一次暮色降临,钟离铄颓然地坐在那个小院子里,张恒站在他的身边,劝道:“王爷,今晚您好好休息一下吧,就算您要找汐缘姑娘也要有精力去找才好,您这三日几乎没有好好用过膳,更没有合眼休息过,您再这样下去,汐缘姑娘没有找到,您自己倒是先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钟离铄静静的坐着,似是听见了张恒的话,又似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许久后,钟离铄突然自问道:“如果我病了,汐缘是不是就会回来照顾我了,以前我受伤中毒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如果我生病了,她是不是就会回来照顾我了?”说罢,他便起身朝着井边走去,打了一桶水上来,还不等张恒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他将一桶水直接从头上淋下来,接着又打了一桶水上来,张恒忙上前制止,钟离铄却一把推开他,将那桶水又浇到自己身上,浇完像是感觉还不够,又打了一桶水上来从头上直接浇下,三桶水将钟离铄整个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透的,他打了个寒颤,向小院的屋内走去,嘴里说着:“汐缘,我病了,你快回来照顾我吧”。身后的张恒看着这样的王爷有些心疼,他转身便去叫府医过来。可是,府医过来后,钟离铄却不让府医为他医治,张恒无奈,正想着要不要去宫里向太后禀告此事,就有一个暗卫匆匆忙忙进来回禀说在一家药店找到花汐缘了。
是的,傍晚时分,左骑将军府的老夫人着了些风寒,咳嗽不止,引得旧疾复发。花汐缘亲自去药铺买药,正巧就被宸王府的暗卫瞧见,其中一名暗卫赶紧回王府回禀。
张恒听罢,想了一下,没有去跟钟离铄回禀,直接跟着那名暗卫就去了那家药铺。两人到达药铺时,花汐缘已经离开药铺走在回左骑将军府的路上。张恒与那名暗卫与留在药铺那里的暗卫又赶往左骑将军府,终于在花汐缘要进左骑将军府的大门时追上了她。张恒上前行礼,吓了花汐缘一跳。张恒忙解释道:“汐缘姑娘,你这三日没有回王府,王爷急病了,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昏迷不醒了,请姑娘快随属下回去看看王爷吧”。
花汐缘听完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回去,钟离铄居然会急的病倒了,说她不担心是假的,她让左骑将军府门口的小厮去叫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片刻后那丫鬟过来,花汐缘将手中的药包递给她,告诉她如何煎药,又如何给老夫人用药,然后又嘱咐道:“我明日或者后日会再过来,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便去宸王府找我”。说罢,便跟着张恒回了宸王府。
王府内,钟离铄已经开始发烧,而且由于三日不吃不睡,身体损耗的厉害,如今不仅是发烧还真的昏迷不醒了。待花汐缘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所住的小院的床上,钟离铄脸烧的通红,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张恒见罢,心想自己还真是乌鸦嘴,王爷怎么真的应验了他的话,即发了高热又陷入昏迷,他在心中骂了自己一百遍。
花汐缘也顾不上与钟离铄要保持距离了,忙上前给钟离铄把了脉,此刻钟离铄的脉象确实不好,花汐缘也有些着急,张恒又在一边加了一把火,说道:“汐缘姑娘,王爷这几日不吃不睡满京城的找姑娘,王府的暗卫和侍卫也全部出动去找姑娘,王爷这也是急火攻心才倒下了,汐缘姑娘你可要好好照顾王爷,让他早些醒过来,我们这些属下也才能放心”。
花汐缘听到钟离铄为了找她三日不吃不睡,心中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她冲张恒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为钟离铄诊治,她先让张恒帮忙脱下钟离铄的外衣和里衣,为他做了针灸,又让张恒找来一些烈酒给钟离铄擦身,开了药方让侍卫去找府医取药煎药。一通忙乎下来已过了夜里亥时,花汐缘也累的趴在床前休息,张恒帮忙将熬好的药送进来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花汐缘端起药碗吹了吹,将勺子里的药递到钟离铄的唇边喂下,药汁却顺着钟离铄的唇角流下来,花汐缘无奈,只好如第一次救他那般,自己先将药含在自己的口中,然后再度到钟离铄的口中,一碗药喂完,花汐缘的思绪也回到了刚遇见钟离铄的那时候。心中也是百转千回,情,不管是恩情,还是男女之情,沾上了便分不清了,剪不断,理还乱。
直到过了子时,花汐缘又用烈酒给钟离铄擦了一遍身子,才又趴在床边打个盹,然后一不小心她就睡着了。待她醒来时,她不是趴在床边,而是睡在床上,她身边还躺着已经醒了的钟离铄。
花汐缘一下子坐起便要下床,钟离铄却一把将她抱住,开口说道:“汐缘,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汐缘,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的命里不能没有你”。
花汐缘却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怔怔地看着他说道:“王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连王府里的小丫鬟都知道你与那沈小姐才是良配,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与我根本就不般配,我只是一个山野中长大的女子,我根本不配做你的王妃,连王府里的下人我都比不上,我有这个自知之明,不会自取其辱,也希望王爷不要让我成为下人眼中的笑话,我就算是一个山野女子,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容别人随意践踏,还望王爷成全”。说完,她便绕过钟离铄下了床。
钟离铄听完花汐缘的话才明白为什么花汐缘前几日突然变化那么大,定是沈清婉来王府的那日,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嘴碎说了难听的话被花汐缘听到了,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府的下人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竟敢私下里议论主子的事情,更是让花汐缘听到了。钟离铄满心的怒火升腾而起,这些该死的下人差点坏了他的终身大事。钟离铄也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子,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一把抱住了花汐缘向外迈出去的小腿,说道:“汐缘,我喜欢你与你我的身份无关,如果你介意这个,我可以不当王爷随你去山里做一对闲散夫妻。汐缘,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不要你,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心里装的只有你,如果你不愿嫁给我,我便终身不娶。汐缘,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只在意你。汐缘,你留下来陪我,我此生都会一心一意只喜欢你,爱护你,照顾你。汐缘,我,我爱你!”
花汐缘要迈出去的脚步停在门口,钟离铄趴在地上,抱着她的小腿不放,而她的心此刻再也走不出去这道门。因为她除了听到身后钟离铄所说的那翻发自内心的话,还听到说完话后钟离铄的哽咽。花汐缘慢慢转过身,一下子便坐在地上,面对着钟离铄那张虚弱苍白的脸,她的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说:“子宸,你说的这些话都当真?”
钟离铄也在花汐缘的搀扶下坐起来,他虽面色苍白,但目光却炽热地看着花汐缘,坚定地说道:“汐缘,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说到做到”。
花汐缘轻点了下头,又说道:“好,子宸,既然你决定此生非我不娶,只心悦我一人,那你向我保证此生除了我不再与其他任何女子有关系,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你”。
钟离铄一把将花汐缘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说道:“汐缘,我此生只要你一人,我说到做到,请你相信我。汐缘,也请你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
花汐缘片刻后轻声回道:“好,子宸,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与其他任何女人有瓜葛,我就在留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钟离铄转头正对上花汐缘的眼睛,说道:“汐缘,嫁给我好吗?”
花汐缘对上钟离铄那灼灼而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
钟离铄再次用力将花汐缘拥入怀中,花汐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而她也感受到她的肩膀上有两滴温热的泪渗入她的衣衫,那应该是钟离铄高兴的泪。
两人在地上紧紧相拥了好一会儿,花汐缘轻声说道:“子宸,地上凉,你身子还未恢复.......”
还未等花汐缘把剩下的话说完,钟离铄已抱起花汐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抱着花汐缘走到床前,将花汐缘放到床上,自己也上了床,还没等花汐缘向床里侧移动,钟离铄直接敷在她的身上,然后细细密密地吻便落了下来。花汐缘没有躲闪,任由钟离铄吻着,而钟离铄的心中终于轻松了,他终于可以不用点了她的睡穴悄悄地吻她,他以后都可以如现在这般恣意妄为地亲吻她,他的心中真真是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