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汐缘下了马车,走到那家人门前轻叩了几下门。片刻后,便有一个中年男人将门打开了半边,看着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心下疑惑,问道:“这位姑娘要找谁?”
花汐缘回道:“这位大叔,昨天大婶去医馆看病,我给她诊了脉,今天我过来复诊”。
那中年男人看着花汐缘,有些犹豫地问道:“姑娘,你会看病?”
花汐缘点头“嗯”了一声。
那中年男人稍做思索便将门口让开,请花汐缘进去,随后又将门关上。
钟离铄从马车的帘子后看着花汐缘进了那户人家的院门,他便下了马车,缓步走到院门口,直接纵身一跃上了院墙,而后又一个轻点便上了屋顶,而屋内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屋内,花汐缘站在那妇人的床前,那妇人今日腹痛更厉害了,她看到花汐缘也认出是昨天为自己把过脉的那个姑娘,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姑娘今天会到她家里来。
花汐缘看着这中年妇人说道:“大婶,我昨日给你把脉,觉得你的脉象很是奇怪,后来我看了医馆的另外一个大夫给你把脉后开的药方也觉得并不是对症下药,你的病症不是普通的腹痛,大婶可否再与我仔细说说的这病症的来龙去脉?”
那妇人盯着花汐缘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姑娘,你坐,我给你说说我的这个腹痛的情况”。
花汐缘点头,将屋里的一个凳子搬到床前坐下,那中年妇人便徐徐道来,她说:“姑娘,我这腹痛持续了有十多年了,只是以前偶尔痛一下,不用管,忍忍也就过去了,直到去年这腹痛便加重了,疼起来的时候让人无法忍受,我去了不少医馆看过,都诊断不出到底为何病,且开的药方吃了也不管用。可是,病越来越重,我还是找没有去过的医馆让大夫瞧瞧,不一定哪位大夫就能给我看好了呢”。
花汐缘听罢,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后让那妇人将手腕伸出来,她搭上那妇人的脉搏又细细为她诊脉,这一次诊脉的时间比较长,诊完脉,花汐缘又让那妇人将被子掀开,再将身上的衣服也撩开。那妇人本不好意思将衣服撩开,但病痛的折磨实在让她难受,她一咬牙,将衣服撩开。花汐缘先仔细观察了她的肚子,又轻轻在她腹部按压了几下,那妇人痛的叫了两声,她丈夫在旁边很担忧的看着她。花汐缘便又问道:“大婶,你有过几个孩子?”
那中年妇人说道:“我生了两个女儿,如今都嫁人了”。
花汐缘又问道:“大婶,那你后来又怀孕过吗?”
中年妇人说道:“我十二年前怀孕过一次,但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没保住,自那以后大夫便说我不可再有孕,否则我会有性命之忧,自那以后我便没有再怀孕了”。
花汐缘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次流产大婶腹中的胎儿可曾流出来?”
那中年妇人回道:“当时我是不慎摔了一跤,接着孩子便没有了,大夫给开了药,吃完药后便无碍了”。
花汐缘听罢,又按了按妇人的腹部,妇人痛的又叫了两声,花汐缘说道:“大婶,我想你当年流产时,孩子没有完全流掉,腹中可能还有残留,包括胎盘可能也还留在你的肚子里,我给你开两付药试试看能不能将腹中的残留部分排出来,如若身体里真有残留就会排出来,排出来你也就不会再腹痛了”。
中年妇人和她站在一旁的丈夫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但花汐缘所说的又让他们有几分相信。两人对视了一眼,那妇人点头说道:“姑娘,那你就开药方吧,我这病也看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若姑娘说的是真的,能帮我把病治好,那我就信姑娘一次”。
花汐缘说道:“好,大婶,你放心,我会尽力给你把这病治好的”。说罢,起身走到桌旁,提笔在纸上将药方写好交给那中年妇人的丈夫,并交代他如何熬药,何时吃药。做好这些,他才向夫妻两人告辞,并说明日会再过来复诊。那中年男人将花汐缘送出院子,顺便他也去药铺抓药。
花汐缘回到马车上,发现钟离铄却不在马车里,正在想那男人去哪儿了,马车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接着钟离铄便一跃进了马车。而马车外,张恒让车夫驾车去之前去的那家医馆。
花汐缘问钟离铄去哪儿,钟离铄告诉她去之前那家医馆,花汐缘问为何,钟离铄答道:“将那张诊单放回去”。
花汐缘似是不太明白,钟离铄却看着她笑了,说道:“过两日你便明白为何了”。说罢,将人抱到自己的怀中紧紧搂着。接着,又是不待花汐缘反应过来,这人就取下她的面纱,直接吻上去。花汐缘根本无法反抗,她觉得她反抗也是无用的,她的力气怎么能比得过眼前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发现自从她同意嫁给他之后,这人对她不是抱,就是亲,晚上还死皮赖脸的不走要和她同床共枕。虽然,没有做那些夫妻之实的事情,但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成亲就这样多有不妥,可不管花汐缘如何反对都无效,这位王爷只按着自己的性子来,粘着她不放。这不,就连坐个马车也不放过她,又抱又亲的,花汐缘真的开始怀疑世间的男人都是这样吗?答案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因为她还不暗世事的时候就遇到了钟离铄这个痴情种,把她给牢牢拢在自己的身边,让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也逃不掉。
马车到了那家医馆,钟离铄与花汐缘没有下马车,张恒则带着那张诊单又进了一趟医馆,出来后对钟离铄回复一切都办妥了。钟离铄“嗯”了一声,却没有让马车立刻回王府,而是让车夫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花汐缘本是不喜欢出入这样的地方,看似高雅,可里面坐的人不知会是哪家的权贵,不如在路边小面馆吃碗面来得踏实。只是,钟离铄作为一个王爷,不可能陪她去街边小摊吃面。
钟离铄牵着花汐缘的手进了酒楼,要了一个雅间,进了雅间,小二忙上了茶,又点头哈腰的询问他们要点些什么。花汐缘在吃食方面没有特别的喜好,从小与祖父在大山里生活,吃的方面能吃饱即可。所以,在吃食方面没有什么要求。钟离铄却点了一桌子的他认为花汐缘会喜欢吃的菜。
小二将菜上齐后,花汐缘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郁闷。显然,她与钟离铄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些,最后剩下许多纯属就是浪费。花汐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也没有表现出高兴。钟离铄自从菜上来以后,就不断地给花汐缘夹菜,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把菜直接喂到她的嘴边。花汐缘其实真心不喜欢这样,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和钟离铄说,她本就是清冷的性子。所以,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在别人看来很难分出她的高兴与不高兴。当然,花汐缘觉得即使钟离铄看出她不高兴,他也会假装不知道继续这样做。
一顿饭总算吃完了,桌子上剩下了许多他们只吃了一点的佳肴,花汐缘真的觉得很浪费。于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子宸,以后我们可以不用点这么多饭菜,剩下了很可惜”。
钟离铄看着她,有些心疼地说道:“汐缘,在我没有遇到你之前,你与祖父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现在,你在我身边了,我想把什么好的都给你,我不想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花汐缘心中很感动,只是这样做确实有些浪费,钟离铄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说道:“我会让小二一会儿将这些饭菜都用食盒装起来,我们把这些饭
菜带回王府给侍卫们吃,他们平时也吃不上这样的饭菜”。
花汐缘看着桌上的那些饭菜点了点头,说道:“好,只是,以后我们两人吃之前,将每样菜都用盘子分出来一部分留给侍卫们,然后我们再吃,这样我们即可以各种菜都尝了,还能不浪费”。
钟离铄略做思虑,点头应下,他知道花汐缘的善良不是京城中那样贵女那般为博名声刻意装出来的,汐缘的善良是骨子里的,她对每个人都怀着一颗善待的心,不论权势地位,即使是普通百姓,甚至是下人她也尊重这些人。
钟离铄叫小二过来,付了银子,让小二将剩下的饭菜装入食盒内,然后让张恒放入马车中带回王府。而他与花汐缘则出了酒楼又去了附近一家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进了铺子,钟离铄便带着花汐缘上了二楼的贵宾间,让掌柜的将最好的新品首饰都送过来,花汐缘看着那些昂贵的首饰,又看看钟离铄,说道:“子宸,如果我每天都戴着这些我都不敢出门了”。
钟离铄却拿着其中一支步摇插在花汐缘的发间,说道:“放心吧,你身边随时有人保护,那些恶人是不敢抢劫你的。汐缘,你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女人,我的女人当然要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花汐缘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表达她现在的无奈,她长到十五岁,自小都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没有那些奢华的衣服首饰,但她认为那样很好,她不喜这些浮华的外在妆饰。她将头上的步摇取下,只在那好几套首饰中选了一只簪头是丁香花的白玉簪和另外两只丁香花的一对发钗。而后,对钟离铄说道:“选这两件就可以了,我不需要那么多首饰,戴在头上太麻烦”。
钟离铄看着花汐缘选出来的两样首饰问道:“汐缘,你喜欢丁香花?”
花汐缘点头“嗯”了一声,而后说道:“丁香花在山里每年春天都会开的满山坡都是,它们不娇贵,朴朴素素,喜欢阳光,与天地为伴儿,不争抢,不孤单,自由自在”。
钟离铄听着花汐缘的解释,顿时就明白了汐缘为什么喜欢丁香花。花如其人,汐缘正如她所喜欢的丁香花一般,朴素之中带着与世俗隔绝的清贵,不争,不抢,独自绽放着迷人的芬芳,让人为之痴迷。钟离铄双眸默默深情地看着花汐缘,让花汐缘不自在的脸越来越红,钟离铄却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然后,情难自控地直接就吻上了花汐缘的唇。每当这个时刻,花汐缘好像都只能默默接受,因为她根本推不开这个总是欺负她的男人。
两人正在如漆似胶的忘情亲吻着,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接着走进来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就被刺激到了。
沈清婉是想到这家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来选最近新上的首饰。因为钟离铄拒绝了她,她在家里闷了好几日没有出门,今天沈丞相让她出去散散心,买几样新首饰,沈丞相从没有想过就这样放弃这门婚事,自己在皇帝面前求过的婚约怎么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他如果这就样接受了,那他以后在朝堂上还有何颜面。所以,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让钟离铄娶自己的女儿为王妃。所以,今天他把自己的想法与沈清婉说了,沈清婉自是高兴的无以复加,如果父亲能够帮她,那她就一定有希望成为宸王妃。这不一高兴就出来买首饰了,进了首饰店,掌柜的告诉她新到的几套首饰二楼的贵宾房客人正在挑选。沈清婉听罢,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这京城里她是第一贵女,她还没有选过就被别人先选了,她自然心里是不平衡的。只是,掌柜的也并不知道贵宾间里的是宸王。毕竟,之前的钟离铄是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所以,掌柜带着沈清婉这尊常来店里购买最新最贵首饰的财神大佛去了二楼,还未等掌柜敲门,沈清婉就直接推门而入,她原本是想看看是哪家的小姐在这里选首饰,却没有想到看见的却是钟离铄正在热吻一个女子。
沈清婉的脸顿时就被气得煞白,而掌柜跟在后面进来刚想上前要赔礼道歉,就看到有些让人辣眼睛的一幕,也愣在了当场。
钟离铄正吻的热情似火,花汐缘在他吻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开始回应他,正当他心喜的更用情的亲吻时,门被人突然推开。花汐缘被吓了一跳,而钟离铄却没在第一时间停止他们接吻的画面,而是待他吻罢,他才有些恼怒地看向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当他看清楚进来的人时,也愣了一下,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他万万没有想到做如此无礼之举的人竟然是沈清婉。此刻,他觉得这个女人就像瘟疫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驱不散。他用极其狠戾的眼神看着沈清婉和站在她身边的掌柜,开口问那掌柜为何如此无礼。那掌柜起先也是吓了一跳,但过了这些许的时间他的心也安定下来,毕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先推门进入的,面前的人就算责怪也要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不敢为难与他。于是,他回答道:“这位贵客,实在对不住,丞相府的沈小姐想要看看最近的新款首饰,在下说首饰在贵宾间里,沈小姐就过来想看看,还望贵人莫要介意才好”。
钟离铄听罢就更生气了,他没有想到沈清婉平日里在人前是大家闺秀,知书懂礼的女子,没想到实际却是这样依仗丞相府的势力如此嚣张跋扈之人。他没有再看沈清婉,而是对着那掌柜说道:“把这些首饰都装好,本王都要了,你差人送到宸王府,管家自会给你支付银两”。说罢,起身拉着花汐缘便向外走。
那掌柜却一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自称本王,又听他让把这些首饰都送到宸王府,便一下子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十七爷宸王殿下。他急忙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钟离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宸王殿下,请恕在下眼拙,没有认出王爷,请王爷怒罪”。
钟离铄瞟了一眼跪在地下的掌柜,冷嗤了一声,说道:“以后睁大你的狗眼,别只会拜高踩低,做买卖要讲究信誉,讲究先来后到,否则你这店离关门也不远了”。说罢,绕过他,牵着花汐缘的手走出房间。
花汐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人看到她与钟离铄的亲密行为给吓着了,当看到是沈清婉时,虽有不好意思,却从心里莫名的有些小得意,也许这是所有女人都有的虚荣心,花汐缘也不例外。只是,钟离铄将所有那些首饰都买下来,她真觉得没有必要,她也不是很喜欢那些首饰,关键是那些首饰那么昂贵,她是真不想要。
出了首饰铺子的大门,上了王府的马车,钟离铄直接将花汐缘抱在自己的怀中,似在安慰她,他说道:“汐缘,让你受委屈了,那个女人太不要脸了,你不必在意,以后让本王再遇到她这般打扰我们,定不会轻饶她”。
花汐缘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倒是那个沈清婉今天应该很受打击,她只是觉得把那些首饰都买下来着实没有必要。然后,花汐缘有些弱弱地问道:“子宸,那些首饰你真的都要买下来吗?”
钟离铄一听,汐缘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他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可爱的紧。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我的女人看过的东西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再买下,更何况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她拥有你的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你看过一眼便不要的也不会给那个女人”。
花汐缘又被十七爷狠狠地给感动了一把,不管怎样,虽然买了那些她并不想买的首饰,但是钟离铄说了那翻话,她的心里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他对她的心意就足够了。
王府的马车很快驶离了首饰店。首饰店铺的二楼上,沈清婉站在窗边,眼角挂着泪珠,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心中的恨意让她扶着窗框的手关节都泛着青白。她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去死,她一定要做宸王妃,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定要得到她想要的,不管是物还是人,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