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太后生辰,皇宫内为了太后的此次寿宴大肆操办。不仅后宫的所有妃嫔都参加,朝中五品以上官员也都携家眷参加,且所有参加的人为了讨太后欢心都精心准备了各种花样的寿礼。钟离铄为太后准备了一尊整块白玉精雕出的佛像,而花汐缘准备的则是自己亲手绣的一个寿屏,两人一早用完午膳便乘马车进了宫。
皇宫内,到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喜庆,宫女太监们还在忙忙碌碌,以确保晚上的晚宴万无一失。
念慈宫,太后穿着一身簇新的华服,威严贵气于一身,虽是六十岁的女人,但保养的还不错,看上去还是仪态万千。她坐在高位上,皇后行完礼正站在下方给太后汇报寿宴的安排情况,小太监便进殿通传宸王到,太后摆了摆手让皇后不必再汇报寿宴之事,让她先去安排,然后让小太监请宸王进殿。
皇后退出念慈宫时正好与钟离铄和花汐缘碰到,彼此相互行了礼,皇宫出了念慈宫,钟离铄便带着花汐缘进了正殿。
殿内,太后看到跟在自家儿子身后的花汐缘心中极为不悦,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钟离铄与花汐缘行完礼后,太后只让宫女给钟离铄准备了座位,却没有让花汐缘坐的意思,花汐缘便自觉站在钟离铄身旁,钟离铄此刻也感觉出了自己母后对花汐缘的冷淡,心中不好抱怨太后,便含笑说道:“母后,汐缘精心为您准备了一份寿礼,还望母后能笑纳她的一片心意”。说罢,浅笑看着身边的花汐缘。花汐缘便将准备好的寿礼递到太后身边的宫女手中,那宫女接过锦盒捧到太后的面前,太后瞥了一眼,“嗯”了一声,并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
钟离铄看着太后的表情,继续说道:“母后,这份寿礼,汐缘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完成,还望母后能喜欢”。
太后听罢,又瞥了一眼那个锦盒,点了下头示意宫女打开,太后身边的两个宫女一个将锦盒打开,另一个将里面的屏风取出摆在太后身边的桌子上。不得不说,花汐缘的绣工确实不错,屏风上绣着的松树下,石头上站着的两只仙鹤栩栩如生,定睛看的时候,好像再一秒它们就会乘风而去。太后看着这样的绣工也在心中啧啧称赞。只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么好的绣工会出自花汐缘之手。毕竟,那个丫头是长于乡野,又怎会这样的手艺,她想怕不是为了讨她欢心老十七找了一个民间手艺超群的绣娘绣好拿来谎称是那山野女子所绣。但是,自己儿子在这里,太后也不好直接质问到底是不是花汐缘所绣,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便随意夸了句不错。而后,让宫女装回锦盒先收起来。
花汐缘听到太后敷衍地夸赞还是行礼向太后道了谢,之后便安静地站在钟离铄的身边。钟离铄也觉得略有些尴尬,他便将自己准备的寿礼也呈上来。宫女打开锦盒,太后看到那一尊通体透明的白玉佛心中甚是欢喜,连连夸赞,说了好几声喜欢,钟离铄也很高兴。
太后留钟离铄与花汐缘在念慈宫一直到寿宴开始前才让他们离开,只是离开前太后让宫女给花汐缘上了一盘点心让花汐缘品尝,花汐缘不好推脱便轻轻捏起一块放在嘴边便嗅到了其中有让人沉睡的迷药,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而钟离铄也喝了太后又让宫女特意泡制的一杯龙井茶。
钟离铄带着花汐缘离开,刚走出正殿没几步,花汐缘便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对钟离铄说道:“子宸,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会儿。”
送他们出来的宫女听到这话忙上前扶住她说道:“姑娘不如去偏殿歇息一会儿”。
钟离铄看着花汐缘有些苍白地脸,点了点头,他想也许是最近花汐缘为了绣屏风太累了。
宫女带着他们进了念慈宫的一间偏殿,钟离铄扶着花汐缘在床上躺下,有些担心地问道:“汐缘,你还好吗?要不我送你回王府吧?”
花汐缘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歇息一会儿就好,今日是太后寿宴,你怎好离开,你先陪太后去寿宴,我好些了便会过去,你别担误了太后的寿宴”。说罢,轻轻推了推钟离铄。
此时,确实离太后寿宴开始的时间不多了,钟离铄想了想,说道:“汐缘,你就在这里好好歇息一会儿,我让初夏和秋灵过来陪你,待你好些了再过去参加寿宴”。
花汐缘轻点下头,“嗯”了一声。
钟离铄离开偏殿让宫女将等在念慈宫外的王府两个丫鬟唤进来到偏殿照顾花汐缘。他刚吩咐完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便走到他面前行礼,回道太后在等他。
钟离铄看了一眼偏殿,而后便跟着太后身边的那个宫女去了正殿。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他吩咐去叫初夏和秋灵的宫女根本没有去叫她们,而是转身去了偏殿将偏殿的门锁上。里面的花汐缘,心里知道太后是不想让她去参加太后的寿宴。所以,她明明察觉出那点心有问题但她还是吃了。当然,那点药她随时都可以自己解了,但她还是坚持到了偏殿等钟离铄离开,她也听到有人将门从外面上了锁。之后,她取出随身放在袖袋中的银针给自己解了那药,而后便静静地躺着等着钟离铄参加完寿宴来接她。
念慈宫正殿内,太后已经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开去往御花园参加寿宴。钟离铄来到正殿没有看到太后便问那个宫女,那宫女回说太后可能去了御花园。钟离铄正准备离开念慈宫去往御花园,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气血翻涌,而且混身燥热,他停下脚步定了定心神,准备再预迈步时,身边领路的宫女却突然说道:“王爷,是否不舒服,不如先去侧殿喝杯茶再去御花园”。
钟离铄此刻确实觉得有些难受,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点了下头,宫女便带着他去了侧殿。进入殿中,钟离铄便直接倚在软榻上想缓解一下自己不舒服的感觉,那宫女回禀说是为他去准备茶水便出了侧殿,钟离铄因为难受并没有注意宫女出了侧殿后就将门上了锁。
殿内,钟离铄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受,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他强忍着等着宫女给他取茶水过来,他想喝杯茶会好一些,或者让那个宫女去将御医请来,甚至他想他或者可以出去到偏殿去找花汐缘,她一定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宫女回来,而他身体里的火却越来越难以抑制。正在此时,他却听到床上有动静,钟离铄撑起身子向床边走去,却在离床越来越近的时候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子。在他走到床边时,那女子却突然起身。同时,她身上的衣服也滑落,上身只剩下一个肚兜。
钟离铄看着眼前的沈清婉,大脑一瞬间空白,可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他是被他自己的母后算计了,那杯他最后喝的龙井茶里给他下了药,而沈清婉在这里,也是为了让他与她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与她不得不成亲,而花汐缘的不舒服有可能也是被太后下了药。一想到此,钟离铄心头的怒火根本无法压制,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耻至极,还是狠毒至极。钟离铄压抑着身体里就要呼之欲出的欲望,狠狠一巴掌打在沈清婉含羞带娇的脸上,直接将沈清婉扇倒在床上,钟离铄觉得还不解气,他抄起被子又将沈清婉的身子盖住,伸手狠狠又左右开弓在沈清婉漂亮的脸蛋上扇了几巴掌,沈清婉的脸立刻肿得像个猪头,头发上的发钗都掉落下来,精致画好的妆容也都花了,她没有想到钟离铄竟会如此对她,她与太后商量好今日趁太后办寿宴,她在太后宫中与钟离铄生米煮成熟饭,再请皇上赐婚她就成为名正言顺的宸王妃。可是,现在的钟离铄非旦没有与她行雨水之欢,反而是恨不得杀了她,沈清婉的眼泪奔涌而出,她心中无限的委屈与不甘全都涌上心头,她对着钟离铄怒声说道:“王爷,今日是太后让你我两人成就好事,太后一直就把我当做你王妃的不二人选,难道你要不顾太后的意愿非要和那个下贱女人在一起吗?她有什么好,一个山野里长大的野丫头,你还放不下,我对你的真心你看不到吗?今日,我就要我们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看你如何能不娶我。说罢,一把掀开被子,扯下自己的裙子就往钟离铄身上扑。
钟离铄在她掀开被子的那一瞬便转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他要出去找花汐缘。此刻,他身体内的药物已经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当他走到门口拉门时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他苦笑一声,他的好母后还真是煞费苦心,把事情都做的这么决绝了。
钟离铄挪步到了窗子前,拼尽全力一拳击碎了窗楞,随后翻身而出,顺手将怀中的信号弹抛向夜空,与御花园上空绽放的烟花相比似是一朵小小的烟花。很快,张恒和两名暗卫便赶过来,看着半跪在地上难受的钟离铄,上前将他扶起,钟离铄则对张恒说道:“快送我去偏殿找汐缘姑娘”。
看着自家王爷额头上的汗,张恒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背起钟离铄快步向偏殿走去,两名暗卫一个在前面开道,一个在后面殿后。今日,太后寿宴,念慈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大多随太后一起去了御花园,剩下的人为了不让他们知道太后和沈清婉的预谋也都被打发不允许去侧殿和偏殿。所以,三人一路顺利来到偏殿。
偏殿内,花汐缘还在闭目养神,她想太后一定以为她还是晕迷不醒的。所以,她就继续装晕下去。只是,突然殿门的锁被人一掌劈开,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而后,殿门在他身后又被轻轻地合上。
花汐缘在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便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身影向她走来。只消片刻,她便看到钟离铄额头都是汗,眼睛也有些赤红地走到床前。花汐缘看着这样的钟离铄吃了一惊,起初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当她反应过来时,钟离铄已经上了床,整个人紧紧地压在了她身上。花汐缘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看到钟离铄看着她的目光炽热到了疯狂的地步,她急促道:“子宸,你坚持一下,我可以用针灸帮你解了这药”。
钟离铄却定定地看着花汐缘,在他炽热的目光中透露着乞求,他呼吸急促地说道:“汐缘,我难受,汐缘,汐缘.......”然后,他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花汐缘顿时明白,他想让她做她的解药,而不是用针灸帮他解了药性。花汐缘的内心此时是纠结的,更是挣扎的。虽然,钟离铄自从对她表白后,总是想办法赖在她屋里与她同床共枕,可他也只是亲吻她,搂着她睡觉而已,并没有真正做男女欢好之事。可是现在,钟离铄明显表达出他想要她,而她要不要为他做解药,要不要将自己的身心在这样的情况下都给他。
钟离铄身体内的火越来越大,灼得他几乎要崩溃,可他还是再等着花汐缘点头,他不愿、也不能勉强他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花汐缘在他灼热的目光中看到了难以克制的隐忍,她不知道她是因为心软还是因为爱他到了可以什么都为他付出的地步,她轻轻点了下头。下一秒,她的衣裙被一把扯开,钟离铄的唇灼热到烫人亲吻着花汐缘的唇,脖颈,一直向下,而花汐缘的身体在有准备也无准备的时候被攻城略地地强攻而入,一次又一次。素了二十三年的钟离铄终于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行了男女之事、鱼水之欢,想想后果都很严重。
太后的寿宴持续了二个时辰多才结束,御花园里歌舞升平,百官纷纷展示自己的贺礼,觥筹交错,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宸王未到,百官虽有猜测但没有人敢问,而皇上在问及身旁的太监时,身边坐着的皇后却在皇帝耳边低语道:“今日午膳后,老十七与汐缘姑娘便进宫去了母后那里,寿宴开始前汐缘姑娘突然不舒服,十七便在念慈宫陪着汐缘姑娘,母后也知道此事,默许了”。皇上听罢,便也不再多问,继续太后的寿宴。而太后就更不愿意有人去打扰自己儿子与沈清婉的好事,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她心目中的王妃人选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宸王妃。
二个时辰后,一次次没有停歇的钟离铄终于停下来。片刻后,他翻身躺下紧紧搂住花汐缘,他从心到身都满足地冒泡泡。花汐缘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累过,整个身体像是被碾压了无数次般一动也不想动,任由钟离铄抱着,她想他心里此刻一定乐疯了吧。钟离铄真的心里乐疯了,这种感觉太美妙,好到他想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好好创造和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
门外,张恒和两个暗卫一直默默像透明人一样守着,直到太后回到念慈宫,而太后一回到念慈宫就先遣人去了侧殿。
侧殿内,床榻上平平整整,整个殿内都似没有人来过一般,宫女在殿内仔细察看才发现一扇窗楞被击破。宫女回到主殿将侧殿的情况回禀了太后,太后心中暗想不知沈清婉与十七的事有没有成,她又派人去偏殿看看花汐缘如何。可宫女到了偏殿门口却看到有三名侍卫在门口守着,想进去却被拦着不让进,小宫女忙回主殿向太后回禀,太后纳闷,亲自带着宫女太监到了偏殿外,看到老十七身边的暗卫头领张恒,心中猜想难道沈清婉与老十七是在偏殿成事的。
张恒见太后亲自带着人过来,自是不敢再拦,太后领着宫女推门进了殿内。一进殿,便闻到了男女欢好后的味道,太后心中暗喜,看来是成事了。只是,当她走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驻足时看到的却是床榻之上钟离铄抱着花汐缘。两人已在宫女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外面的对话,钟离铄便先自己穿好衣服,又给花汐缘穿好衣裙,还未来得及给花汐缘梳理头发,太后便进殿了,看到的便是抱在一起坐在床上的两人,花汐缘的长发散开着披到腰间,而那红扑扑的脸颊足已说明刚才两人在这里的欢愉。
太后的脸顿时就沉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确实是中药了,可是儿子的解药却不是沈清婉,而是她讨厌的花汐缘,这个结果让她有些接受无能,她对着床上的花汐缘厉声说道:“你个妖女,竟敢在皇宫,在哀家的宫殿里勾引王爷,你可知罪?”
花汐缘被太后这一质问问得还真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是她勾引王爷吗?哦!好像应该是反过来王爷勾引她吧。还不待花汐缘开口,钟离铄便说道:“儿臣还要谢谢母后给儿臣喝的那最后一杯龙井茶,让儿臣早些与心爱的女子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就可以早日完婚”。
太后听罢,似是要发怒,可又有所顾及,挥手让宫女太监都先下去。而后又对着钟离铄苦口婆心地说道:“十七啊!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怎能做你的王妃?她根本就不配!你为何还这般被她迷惑而执迷不悟?”
钟离铄看着太后,眼神复杂,这样的一位母亲,联合别人来算计自己的儿子,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如果那人是敌国的细作,那么有可能他现在连命都没有了。钟离铄从床上下来穿上靴子,又给花汐缘穿上绣鞋。然后,他抱起她向殿外走去,全然不顾礼节,更不顾太后一脸惊诧的表情。走到殿门口,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对屋内的太后说道:“母后,今日您联合外人对儿臣做了什么,母后心里应该清楚,只是让母后失望了,儿臣这一辈子只爱汐缘一人,也只会娶她做我的王妃,儿臣希望母后能够明白儿臣的心意,日后莫要再受他人的蛊惑,铸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说罢,抱着花汐缘大步离开。
殿内,太后扶住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她不明白她的儿子为何如此执着,难道她不是为了他好吗?娶一个有母族强大后盾的女子怎么也比娶一个山野女子要好不是吗?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一个慈母的心呢?太后缓缓在桌前的圆凳上坐下,双目默默噙泪,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不能让那个山野女子嫁进王府,不能让她的儿子被那样一个女子毁了皇家的威严和传承。被钟离铄抱着出了皇宫的花汐缘不知道一个针对她的更大阴谋开始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