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棘居,众人齐聚。

    “怎样,你们也没有找到人吗?”杜一苇焦急地说道。

    “我们沿南一路找寻,不见踪影。”任飞扬摇头。

    “依我看有可能他存心闪避。”尘道少分析道。

    “是我疏忽,啊!”见找了许久都不找不到剑君的身影,素续缘非常的自责。

    此时,傲笑红尘抱着剑君回到蒿棘居,身后跟着秦假仙四人。

    “啊!是剑君!”

    “续缘,随我来,其他人,请在外等候。”道随心的身形一闪而过,同时带走傲笑红尘怀中的剑君。

    “是。”素续缘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紧随其后。

    “这是?”杜一苇好奇地看着傲笑红尘。

    “静等吧。”傲笑红尘一脸凝重,他见识过道随心的本事,自然相信他定能救回剑君!

    屋内,道随心将剑君安置在床上,让他盘膝坐着。

    “义父,需要续缘做些什么吗?”素续缘站在他身后。

    “在一旁看着就好。”

    “是。”

    “丹鼎。”道随心低唤一声,丹鼎瞬间出现在他身边,皱着眉看着床上的剑君。道随心轻笑一声,轻拍她的脑袋,“准备好丹药。”

    “丹鼎早就准备好了!”丹鼎嘟着嘴说了一句,抬起小手,一颗丹药静静地躺在她手心中。

    “很好。”道随心微笑地取过丹药,“一会还要看你的了。”

    “嗯嗯!丹鼎已经准备好了,尊尊你动手吧!”

    看着丹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随心无声地笑了笑,随即,神情一敛,双眼中一抹精光闪过,左手食指快速点向剑君的眉心,一股玄力四散而出!

    玄力散出的瞬间,天地之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了一般,悄无声息。下一瞬,四散的玄力回归剑君之身,一切恢复原状。

    素续缘眨眨眼睛,总感觉之前好似有什么发生了。

    道随心收回左手的同时将右手中的丹药喂给剑君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丝丝生命气息不断透出,同时带出的还有丝丝黑气。

    丹鼎见状,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鼎突然开盖,将黑气全数吸纳!

    “好了!”将所有的黑气吸收后,丹鼎很是嫌弃地盖上盖子,同时收起药鼎。

    “他已无碍,至于何时会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毕竟,在前往玄空岛的时候,他已无生之意念。”道随心扶着剑君躺下,同时对素续缘说道,“这段时期的调养也非常的重要,你多费些心思。”

    “是。”

    “剩下的事,就交你了。”

    “嗯?”

    就在素续缘疑惑的瞬间,道随心带着丹鼎悄无声息地离开。

    设计谋害卧江子,围杀银狐剑君,中原与叶口月人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当初的一纸和平协定能够约束的了!

    更让九幽所担心的是,剑子仙迹的到来!此人的能为她是见识过的,就连九幽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同时战胜此人,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傲笑红尘!

    心中的不安与焦虑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扩大!

    艳阳高照。

    疏楼西风外,默言歆兢兢业业地打扫着。

    疏楼西风内,疏楼龙宿手指轻拨琴弦,口中轻吟,“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鳞不减风采,紫金萧,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超然世外之所,今日,却因一人的到来,掀起不小的风波。

    不论是剑子仙迹还是傲笑红尘都不是九幽想要面对的人物,深思熟虑之后,九幽带着虎帅来到疏楼龙宿的居所,因为在她看来,疏楼龙宿与处处透着出尘之气的剑子仙迹不同!

    “少侠,请传上这封拜帖,说吾九幽想会龙宿一面。”九幽拿出拜帖交给默言歆。

    “在此等候。”留下一句话,默言歆转身进入疏楼。

    对于默言歆无礼的举动,九幽心中虽是不喜,但也不会在此时发作。更加重要的是,九幽看出默言歆功力深厚,却甘愿做一名守门之人,对此地有了一份忌惮之心。

    “请入吧。”就在九幽思考的时候,默言歆出来请她进入。

    “有劳。”

    疏楼内,疏楼龙宿轻摇紫龙扇,观赏着庭院中盛放的鲜花。

    “儒门龙首,九幽幸会了。”坐惯了高位,即便是求人,也绝不会低声下气。更何况,在她心里,早就将疏楼龙宿归属到自己一类!

    疏楼龙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幽,她来此的意图,虽不能全数猜中,但也能推断出部分,“九幽皇,汝今天前来是为何意,直接说明吧。”

    “哦,那吾开门见山!吾欲请教龙宿你如何对付剑子仙迹!”

    疏楼龙宿眼中快速地闪过一道寒意,随后相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大笑数声,继而声音转冷,嘲讽道:“九幽皇,此话问的蠢啊!”

    “嗯?!”九幽迟疑地看着疏楼龙宿。

    缘来之境。

    小爱儿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道随心,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道随心身上的时候,却是生生停下脚步,伸着手指,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道随心怀中的女娃娃。

    “她、她她……”

    丹鼎很是无辜地眨着眼睛,环住道随心脖颈的双手微微紧了紧,然后笑的一脸无害,道:“你好啊!我叫丹鼎,你就是小爱儿吧?尊尊时常提起你哦!”

    “尊尊?”小爱儿疑惑地看着丹鼎,然后转向道随心,一双眼雾蒙蒙,好似随时都会落下眼泪,“小公子!她为什么叫你尊尊?”

    道随心轻轻一挑眉,有些头疼地看着两人,“小爱儿,不可失礼。这是丹鼎妹妹,你作为哥哥,可是要好好地照顾妹妹才是。明白吗?”

    “可是、可是……”

    “丹鼎,作为妹妹要乖乖听话,明白吗?”

    丹鼎双眼轻眨,郑重地点点头,“嗯!丹鼎明白,丹鼎会乖乖听小哥哥的话!”

    “乖。”道随心放下丹鼎,揉了揉她的脑袋,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按了按小爱儿的脑袋,“小爱儿也要乖乖听话,作为兄长,该让着妹妹的时候,就不该与之争执。”

    “哦。”小爱儿恹恹地应道。

    “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辞,明白?”

    “明白!”感觉到道随心语气中的不悦,两人连忙站直身子,认真应道。

    交代完两人,道随心脚步轻点,身形瞬动,前往乾坤池。

    千年神树,沾染了其汁液的武器可以破嗜血者的不死之体!

    中原群侠急于寻找此物,对付嗜血者。而嗜血者自然不会将这种危险之物让中原群侠找到。于是,双方之间的冲突,必不可少!

    嗜血者的不死之体,是中原群侠最头疼之处,此时此刻遇上,没有克制之物,中原群侠逐渐落于下风!

    就在中原群侠危及时刻,剑子仙迹飘然来到,一出手,便是极招!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有吾在此,谁敢动手!”

    “哼!你算什么东西!”离菲大公不屑一语,随即欺身上前,利爪直对剑子仙迹!

    “无礼!”一声无礼,古尘剑气一瞬,瞬间斩断离菲的一只手掌。随后示意众人暂退一边,目光清冷地看着一种嗜血者,“齐上吧!”

    离菲,阴阳师,人形师,雪飘染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动身攻向剑子仙迹!剑子仙迹依然不惧,双眼轻闭,足不离地,身形晃动,避开四人的攻势。随即眼一睁,内元青提,脚下两仪现,“天下无双!”

    气机牵引锁定,离菲感觉天地间只剩自己,孤立、无助,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在其反应过来之际,古尘剑瞬间插入离菲的身体,剑势劲道不减,直接将其钉在树干上。

    “啊!”

    一声惨叫之后,另外三人瞬间恢复意识。

    “大公!”人形师叫道。

    “可恶!杀!”

    就在阴阳师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天际一道光芒射入,驱散黑夜。

    “天将亮了,要再战吗?”剑子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泛白的天际,手中拂尘轻甩,搭在肩膀上,淡淡地看着剩下几人。

    “哼,走!”三人并非不惧日光的嗜血者,自然不会再继续留在此地,随即化光离开。

    “天、天亮了,我好困。”茶理王一边说着一边昏昏欲睡,小侠急忙扶着他,以免他跌倒在地,“老头,你不能睡啊!还没找到千年神树呢!”

    就在这个时候草丛中传来一道声音,“救人哦!”

    “谁?是谁说话?”火龙麒神情紧张地问道。

    “难道是…鬼啊!”也呆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火龙麒的腿。

    “拜托,你是正一天道的传人呢!还怕鬼,丢脸!”小侠无奈地看着也呆。

    “这个声音,是千年树,快找!”说完之后,茶理王直接睡过去了。

    “将教父包好。”剑子仙迹看着即将大亮的天际,对尘道少道。

    “嗯。”尘道少动手用黑布将茶理王包起来。

    “众人快找吧。”

    众人找寻了片刻之后,任飞扬拿着一颗小枯树,“找到了。”

    “这是千年神树吗?”小侠好奇地靠近观看,也呆也一同靠近。

    千年神树突然睁眼,吓了两人一跳。

    “是、是,我就是千年树,快救我,把这只手拔下来。”千年神树说道。

    “嗯,我将手取下。”任飞扬准备将手取下之时,剑子仙迹伸手阻止道,“且慢,先一同带回,再做研究。”

    “嗯,茶理王说这颗树很狡猾,要小心对付。”小侠点头道。

    “也好,一同放入这个布袋。”任飞扬说着将千年神树放入黑色布袋中。

    “先帮我把手拿下来啦!”千年神树不满地交换,可惜它不能动,只能任由任飞扬将它转入布袋中,“喂喂。”

    “那上面那个。”打包好后,任飞扬看着被钉在树干上的嗜血者。

    “天亮了。”剑子仙迹淡淡地说道。

    太阳缓缓升起,日光照射大地,只闻一声惊叫,离菲顿时消失于尘埃之中。

    剑子仙迹轻轻一扬手,收回古尘,“众人先回蒿棘居吧。”

    “嗯。”

    疏楼西风之中,气氛一时僵凝。

    疏楼龙宿轻摇手中紫龙扇,目光清冷。

    “龙宿,这个问题吾相信于你有利,何必摆出高姿态呢?”九幽虽对疏楼龙宿的态度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哦?利?利在何处?”疏楼龙宿唇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眼中寒光轻闪,却被手中的紫龙扇遮掩。

    “你们虽为好友,但彼此还是有不同立场吧?吾牵制剑子仙迹,于你不是有利可图吗?”九幽理所当然地说道。

    疏楼龙宿有些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同时奚落道:“九幽啊九幽,真是眼光肤浅的论调。论交情,剑子与吾乃是患难之交,论对手,他是吾屈指可算的顶尖敌手,论地位、论厉害,汝只是小小一帮叶口月人的小头目,汝算得了什么呢?于情于理,汝真是差的毫无条件!”

    “你!!”九幽越听越气,却又不好发作,“好一名儒门龙首!原来这就是你们儒门的待客之道!吾堂堂邪帝传人,玄空岛之主,无需容忍你这般无礼的行为!”

    “来求吾的人是汝啊!”疏楼龙宿清淡一语,“吾可以明白向汝说,汝想来求吾相助就直说,何必端持姿态?在吾、在剑子、在佛剑的眼中,汝九幽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想要帮助先写来道歉和解书,再来就是如外面的清道夫一般,乖乖听话吧。”

    “你竟敢如此藐视我!!”九幽气得难以自持,但却又不得不把怒气吞入腹中。

    “不满意,马上离开。”

    “哼!虎帅,离开!”九幽冷哼一声,带着虎帅直接离开。

    “哈,汝会再回头。”疏楼龙宿微微眯起双眼,对付剑子么?

    在门口守候的默言歆见九幽怒气冲冲离开,转身进入庭院,恭敬道:“主人,她?”

    “默言歆,方才那女子若再来,等到她垂头丧气、低声哀求之时,才让他进入,若有一丝高傲,扫地出门!”疏楼龙宿淡淡地吩咐。

    “是。”

    “九幽,态度摆的越骄傲,越不知检讨自己的失败,汝就会摔地越重,汝之未来全赖汝之态度了,真希望汝依然是高傲而来!”疏楼龙宿虽然不会对她如何,但她一开口便是对付剑子仙迹,不杀她已是开恩,至于其它的苦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