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是一段过往,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如今,当那个名字再现的时候,曾经被迫遗忘的过去,就成了心中难以找回的遗憾。

    悟春秋用平淡的语调讲述了一段被素还真遗忘的过去,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段,三言两语就能讲完,但素还真还是听的认真。

    “而吾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他,还好吗?”遗落的那一段补全,素还真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他正在闭关之中,也无所谓的好与不好。”

    “你……”素还真看着悟春秋,他很想问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存在的,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不管前因为何,那也是一条生命,没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吾虽不是他,但也是他的一部分。对汝说这些,只是因为汝是素还真,是他此生留恋尘世的唯一牵绊。”悟春秋顿了顿,“若有一日,他再行旧路,汝是唯一能让他重归正途的存在。”悟春秋说完此言,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心湖裂痕再度恢复。

    “悟春秋?”素还真忧心地看着他。

    “吾无事。”悟春秋淡淡地说了一句,脸上依旧是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神情,“吾有事,暂别。”悟春秋说完,身形如一阵尘烟消散。

    因为汝是素还真,是他此生留恋尘世的唯一牵绊。

    素还真静静地看着玉波池中的白莲,脑海中,唯有此言在不断地徘徊着。

    梅花坞中,梅落如雪。

    一道绿色的身影,靠着梅树,微微仰着头,看着飘落的梅花。

    飘落的花雨中,一抹白色渐渐映入那双宝绿色的双眼中。

    “你?”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悟春秋突兀地问了一句。

    “嗯?”

    “上回尚未请教阁下之名。”悟春秋也不在意他是否能给自己答案。

    “剑雪无名。”

    “剑雪…无名,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个名字,是我的一个朋友为我取的。”

    “谁呢?”

    “一剑封禅。”说到这个名字,剑雪无名的思绪回到了久远之前。

    『你呢,为吞佛童子来,你又在寻觅什么?』

    『过去,答案。』

    『过去,一敬不可追的过去,一敬不可待的未来。你的名字。』

    『剑邪。』

    『那是说与毫无关系的旁人的答案,你该给我的是你本来的名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放心,我不笑你。』

    『本来名字无,我遇过很多人,称我剑邪。』

    『一个人,一世只有两事由天,最初的生命与最初的名字,那是入世的表征,不得,你将何处生?』

    『天不容吧!』

    『既然世俗的天不容你,那从此刻起,我便是你的天,你入世的名字由我给你。』

    『哈,狂妄无据。』

    『狂妄的人为你定下狂妄响亮的名字,你自己又是怎样希望?』

    『名是你取,何必问我?』

    『嗯,旁人给你的名号是剑邪,因何不见你配剑?』

    『我不爱剑。』

    『剑邪为名,却不爱剑吗?哈哈…这样你听好罗,我给你的名字是…』一剑封禅话音未落,雪地上,出现四字——剑雪无名,『怎样?喜欢这个名字吗?』

    『再吹奏一次鹊桥仙,可吗?』

    『鹊桥仙呀!我为你谱乐,你要怎么回馈?』

    “入世之名吗?”悟春秋轻声低喃一句,再看剑雪无名的目光却有了一丝丝的不同。

    红尘入世,所追寻的是什么?

    人生的意义,生命的意义。

    清圣的佛声,低喃的经声,钟罄低鸣时辰的经过,僧人修毕早课的时间,杀气,静静来袭!

    忽来的刀焰,忽来的火海,渐渐惊起的哀鸿声,随着火海漫延而出!

    灭寺的惨绝人寰,屠杀的森罗鬼象,就在空中的烈焰之上,一道火红色的背影,站在舌燄之端!

    一身狂澜的火燄游走周身,不以为然的眼神,看着火中的婆罗寺。

    朱雀横溢的燄流,无情狂扫婆罗寺,火翼所过之处,尽是一道一道,无辜惨死之僧人所留下火燄之志。

    “啊!你倒底是谁?为何、要毁掉婆罗寺?”

    “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

    “哈哈哈哈!”

    吞佛童子手一挥,又是一道火燄烧向无量佛尊!

    就在婆罗寺火焰不断蔓延的时候,北辰胤突然来到,“婆罗寺被毁,入内一观!”

    “慢了一步,无量佛尊已死。”北辰胤入内一观,就见到惨死的无量佛尊,脸上一道火焰印记,同时也看到了无量佛尊身边留下的字迹,“嗯,吞人,这个人字并未写完,吞,莫非,是写吞佛童子?尸体与燄气尚盛,凶手方离开不久,追。”

    就在北辰胤离开之后,火势更如江涛怒潮急速窜烧,就在断桓残梁之中,寂影立静,明耀的火光,映照着苍白的容颜,寥落平凡。

    “本来面目,更入三分。”

    火舌吐艳,行在过往与现实交界的游人,静静远离,冬阳无语,但照一地苍凉。

    就在那人离开的同时,太瘦生来到婆罗寺,看着遍地尸骸,每一具尸体上,皆有火焰印记,“火焰记号,凶手休走!”随后紧追而上。

    火焰之中,白色的衣袖轻舞,再现一道孤冷的身影。

    “吞佛童子。”悟春秋双眼中倒映着狂热的火焰,遍地尸骸入目,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清冷,无一丝变化,“命运的交织,最终又会带来怎样的结局呢?”

    热闹的集市,一处茶店,一道绿色的人影缓缓进入。

    “客官请坐,要点什么?”店小二积极招呼。

    “果品,热水。”

    “马上来。”

    茶店中的另一张桌子上,秦假仙几人正和两名武林人士聊天,见到剑雪无名进入茶店,秦假仙看着他说道:“你们表现的机会来了,先从最低的等级开始练习,拆下那边那个头上的白带。”

    就在秦假仙说话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进入茶店。

    “大仔,是秋仔呢!”业途灵看着坐在剑雪无名对面的悟春秋道。

    “咦?真的是秋仔!他与那名剑客同桌,难道两人认识?”秦假仙疑惑地看着悟春秋。

    “介意吾坐此处吗?”悟春秋问道。

    “你已经坐下了。”剑雪无名一边说着,一边从坏中国取出一个茶包放入热水之中,顿时,一股梅香飘荡。

    “大仔,好香。”业途灵嗅了嗅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道。

    “嗯,这个香味好香是梅花。”

    “要吗?”剑雪无名又拿出一包茶包递给悟春秋。

    “好。”悟春秋接过茶包,同时叫来店小二,再来一杯热水。

    “管他是梅花还是霉花,看我射下他头上的头巾。”与秦假仙同坐的一名武林人士,美洲狼拿起一只筷子射向剑雪无名,然而眨眼瞬间,筷子又回到美洲狼之手。

    悟春秋端起茶杯,闻了闻杯中茶香,轻泯一口,“好茶。”

    “一定是我看眼花!”美洲狼看着手中应该被自己射出的筷子,一脸茫然,随后再度将手中的筷子射出。

    筷子出手一瞬又入手,“抱歉 ,我闪神喽。”美洲狼再一次将筷子射出。

    三次筷子一出手,又回到原位,再如何的失手,也不可能三次都失手,美洲狼心中也开始害怕起来,“不然现在是什么情形,我不玩了,阿娘喂!”丢下手中筷子快速离开。

    “高手,高手中的高手,能在不及眨眼的时间,将筷子射回原位,可怕。”秦假仙赞道。

    剑雪无名起身,丢下钱银,转身走出茶点。

    “交给我吧!”与秦假仙在一起的另一名武林人士紧随而去。

    “秋仔!”秦假仙起身走到悟春秋的身边,“你认识那名剑者?”

    “汝觉得呢?”悟春秋饮尽杯中茶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脚步一迈,瞬间消失在秦假仙眼中。

    秦假仙疑惑地眨眨眼,“他这次竟然没有让我给他讲故事?”

    “大仔,那名剑者已经离开很久了。”

    “快追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