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住所,道随心随意而行。

    即便知晓暂时无法离开此地,他也不打算只待在一处,要不然,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

    一路缓步而行,随意的步伐却是蓦地停了下来,只因前方不远处,两名女子相携而行。

    “哼!那个小鬼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声娇嗔,带着浓烈的不满情绪。

    “公,那位,就算是王,也无法拿他如何。”玷芳姬跟随在太息公身后,听到太息公这一声,连忙低声劝道。

    太息公自然明白,但一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无礼行为,就非常十分的不爽!轻轻一甩衣袖,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下。

    “公?”玷芳姬见太息公突然停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道随心,双眉轻皱,“这人,不是火宅佛狱之人。”

    太息公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少年,脸上原本的怒气突然一变,唇角微微勾起,“不错的肥料。”

    “嗯?”玷芳姬有些不解地看着太息公,这么一个少年,做肥料恐怕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察觉到太息公的恶意,道随心并未转身离开,或者当她不存在地迎上去,相反的,微微眯起的双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地面上,厚厚的一层枯叶之中,手臂粗细的枝干如蛇一般移动着。

    “果然是处处都透着危险气息的火宅佛狱。”道随心叹息一声,右脚微微往后挪移了半分,在枝干触手碰到他的一瞬,身形瞬息消失。

    太息公一直注意着道随心的一举一动,见枝干触手攻击失败,身形一动,竟是如影随形般地出现在道随心身前。

    “本座还以为,尔不会动。”道随心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双眼如深渊之水,看不透,却又让人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听到道随心这一句,太息公心中警铃大作,却为时已晚!

    细嫩的手指掐住她的脖颈,拉近她与自身的距离。

    “公!”玷芳姬见状,欲有所动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这里,虽说是尔等地盘,但,要对付本座,却还需继续努力。”目光锐利地盯着太息公,“不过,本座倒不认为尔能够追赶上。”手腕一动,将太息公抛掷出去,正好撞在玷芳姬身上,并将她压倒在地。

    “咳咳!”太息公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摸着脖颈,不断咳嗽着,身子轻轻颤动。

    “公!?”玷芳姬没有没有正面对上道随心,所以不明白太息公眼中的惊惧从何而来。

    “公?原来尔是火宅佛狱的太息公。”道随心在两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尔该庆幸,本座今日没有杀人的兴趣。”淡淡地扫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公?”玷芳姬忧心忡忡地看着太息公。

    太息公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恐,扶着玷芳姬,“回句芒红城!”

    茫茫雪山上,一道身影冒着风雪前行。

    “妈妈桑讲的就是这里。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要住在这种地方?冷的要死,实在不适合养生。”惠比寿双手环抱肩膀,不断地搓动着,走了一段距离后,在一处小雪丘上,找到了自己要找之人。

    一袭白衣的男子,怀中一把二胡,俊俏的容颜中带着淡淡的忧愁,也不知是在为何而忧,为何而愁。

    而这名男子正是当初建议公孙月前往笑蓬莱的白衣人。

    “你就是羽人非獍?”惠比寿微微抬着脑袋仰视着羽人非獍。

    “有结果了?”羽人非獍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惠比寿。

    “就是这只蛊让公孙月性情大变。”惠比寿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盒子中安静地躺着一只蛊虫。

    “来历?”

    “应该是黑派。”

    “被笏政与慕少艾所灭的黑派?”

    “就是这个黑派。”

    “线索。”

    “往生渡死,蛊皇僰医人。因为根据公孙月所言,东方鼎立曾与傲笑红尘一战,最终死于苍龙弓之下,谁知竟被蛊皇救治,之后东方鼎立曾与公孙月有肢体接触,可能是借此将蛊毒传给公孙月。但这个人只是嫌疑,真相如何需要再做调查。”

    “东西留下,多谢。”

    “嗯。对于蝴蝶君与公孙月,你要如何处理?”惠比寿将木盒放下,同时问道。

    “被控制的人不该偿罪,替我谢过金八珍。”话语一落,羽人非獍带着木盒离开。

    “呼,这个地方留太久是会感冒,还是快走才是。”惠比寿口中吐出一口白气,看了看周围雪白的世界,跳了两下脚,连忙离开。

    琉璃仙境之内,慕少艾转动手中的水烟,神态悠闲,“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赋闲万事休。唉呀呀,难得想吟诗,麻烦又至。呼呼,风雅真是与我无缘。”

    “我看你倒是好清闲啊!药师。”惠比寿哼哼两声,反驳回去。

    “唉呀!稀客稀客,天要下红雨了吗?你真的是惠比寿吗?旁边那位不是鼎鼎大名的叶小钗吗?”慕少艾微微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惠比寿,然后看向跟在惠比寿身后的叶小钗。

    “叶小钗,你先进入休息吧!你的伤势需要静养,这段时间不可动武。”惠比寿转身对身后的叶小钗道。

    叶小钗微微点头,转身进入内院。

    “喂喂,现在到底谁是主人?但是你竟然会选在这个时间来拜访我,难道是你已经脱离师爪,爬出婚姻的坟墓了吗?”慕少艾看着发号施令的惠比寿,随意地说了一句,最后有些好奇他会来此的原因。

    “喂喂,别因为我老婆漂亮你就忌妒,毁谤我的老婆好不好?谁叫你生性放荡,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惠比寿有些不满地说道。

    “女人如水,可惜一旦成了亲就变成泥水,黏黏糊糊,所以可爱的美人欣赏就好,至于你家的狮子,呼呼!不再女人的范围。”

    “好了、好了,别说一堆五四三啦!”

    “呵!老友,什么事情让你特别溜出来找我?”打趣过后,自然是进入主题了。

    “前不久有人绑架施兒,来给我踢馆。”惠比寿直言道。

    “唷唷唷!谁敢惹笑蓬莱里面的妈祖婆金八珍,以及你神针惠比寿?真是好胆啊!”慕少艾惊呼一声,神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别说笑了,你可知道,说巧不巧,我的丈母娘又叫我去舞阁看一名病人,这名病人的病症是入夜昏迷不醒,每到子时就会吐出银色丝线,诊断以后,我从这名病人体内抓出一只非常怪异的虫。”惠比寿可没心情与慕少艾开玩笑,神情有些严肃地看着慕少艾。

    “呼呼,听起来还真是恐怖啊!”慕少艾眼珠中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认真一点,这两件事的手法虽然和过去黑派手法不同,但是我担心旧事又要重演了,你必须多加小心。”对于慕少艾这种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很是忧心。

    “虫呢?”慕少艾好奇道,以惠比寿的本事,要去除公孙月体内的蛊虫应不是什么难事。

    “照我的丈母娘吩咐,交給羽人非獍了。”

    “交給他?你这个病人该不会就是公孙月与蝴蝶君其中之一吧?”慕少艾惊呼一声,随后很快便联想到惠比寿所救之人是谁了。

    “耶耶耶!我什么都没说喔!话说回头,你最近有遇到什么怪事吗?这件事你可有目标与线索?”

    “线索与目标你不要担心,虫你既然已经交给羽仔,那就安啦!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你有信心就好。”

    此时,剑子仙姬背着剑子仙迹急匆匆而来,一进入琉璃仙境,直接抓着慕少艾的手不放。

    “药师,救他,快救他!”

    “你背上背的是剑子,发生何事?”慕少艾惊讶地看着剑子仙姬背上奄奄一息的剑子仙迹,也不在乎剑子仙姬的动作,赶忙将剑子仙姬背上的剑子仙迹放下,安置在桌上,为他诊脉。

    “剑子快要死了,药师你快想办法啊!”剑子仙姬焦急地催促道。

    “外表看似无伤,面色却异常泛红,果然是枯血冰痕。”慕少艾脸色非常不好地说出最后结果。。

    “冰痕已经散入心脉与三焦,回天乏术,他只剩下二十四个时辰的性命了。”惠比寿看过之后也说出自己的看诊结果。

    “你胡说!你胡说!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救他啊!”剑子仙姬闻言,心下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开始语无伦次。

    “现在没时间让你哭了。惠比寿,人给你看顾,我必须尽快找齐四人,为他吸出身上扩散的毒素。”

    惠比寿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在剑子身上的穴位扎下一针,“这是定魂针,时间紧迫,快去!”

    慕少艾二话不说,身影转瞬间便离开了琉璃仙境。

    “神医,这样剑子有救吗?”剑子仙姬可怜巴巴地看着惠比寿。

    “这样的方法实在很冒险,毒若是吸不出来,四人将会遭到反噬而亡,若是将毒吸出,这四人身上也必须承担剑子身上的毒患,可没时间了,要救他只有这个方法。”惠比寿无奈道。

    “这样不是会害其他人?唉,剑子,你若是不幸,我…呜…”剑子仙姬闻言,顿了一下,之后又开始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先将人放进安置再说吧。”惠比寿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