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口大口喝下一大杯的白开水。不光光是因为他渴了,更是他想灌饱自己,尽量少吃几口难吃的快餐。这个时候郭颖叫何大憨去一楼大厅和大家一起吃饭,何大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无奈地下楼去吃饭。自从派出所事多之后,大家来不及自己准备饭菜,为了集中管理,何大憨下令大家在一起吃饭。这个命令既然是何大憨下的,何大憨就不能带头不遵守。一想起郭颖这个女孩子也能忍受快餐,何大憨想不吃快餐也没有办法。
何大憨来到大厅,意外没有看见他几乎已经厌恶的快餐盒,何大憨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宁愿吃方便面也不愿意再吃快餐了,这个快餐店老板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故意的,总是把又难吃又不好的菜色给派出所的人。何大憨好多次发现,快餐里面的饭是最差的,肉是不新鲜的,蔬菜不是烂的就是残次品,几乎没有一个菜是满意的。
何大憨以为今天吃方便面的时候,从派出所内部散发出一股香味,一股何大憨十分熟悉的味道。何大憨首先以为回家了,马上意识到这里是派出所后,他以为自己老婆拿着饭菜来看望自己。何大憨心里很矛盾,他很想念老婆和老婆做的饭菜,但是当着大家的面不好一个人享受饭菜,情愿老婆不来派出所看望自己。
何大憨的忧虑没有出现,何大憨的老婆不可能来派出所,因为家里有老人和孩子需要她照顾。郭颖和几个女警帮着季集端出饭菜,季集走在最后是因为他手里的是一大盆饭最重只好走在最后面。郭颖等几个女警每人手里一个搪瓷盆装的饭菜,郭颖那一盆是红烧肉,然后大白菜、小炒和豆腐羹,最后就是季集手里的大米饭。
饭菜刚刚端上桌,大家就发出咽口水的声音,不光那些男的,就连郭颖在内的女警也忍不住自己的口水。吃了这么久的猪食一样的快餐,闻到这种香味,这个感觉就像大家集体历经了一九四九一样。饭菜放在大厅长桌中央,左右各是一盆大米饭,何大憨作为领导,大家都等着何大憨宣布开动。季集已经为大家装好了饭,一个人一大碗大米饭,女孩子的饭碗里面的饭比较少,季集担心她们吃不下。四个饭菜盆上各放着勺子和长筷,方便大家自行加菜。
何大憨问清楚这个饭菜是季集一个做的之后欧,何大憨有点怀疑。何大憨不知道季集今天在派出所创造的奇迹,所以他不敢相信季集一个人能够做出这么多的饭菜。何大憨试着尝了一口饭菜,他真的担心饭才难吃,大家吃不习惯季集做的饭菜。何大憨吃了一口红烧肉,然后尝了一口大白菜和豆腐羹。郭颖问何大憨味道怎么样,何大憨的回答和表现令人搞不懂。何大憨一边回答味道不是很好,一边拼命吧饭菜拨到自己的碗里面大吃起来。
大家马上意识到何大憨在说谎,大家连忙开始上去抢着吃饭。饭菜不多,要是自己手脚慢的话,就只能够吃白饭了。郭颖就是因为吃了一口红烧肉,回味时间长了一点,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四个饭菜里面红烧肉马上被大家抢光了,其中最过分的是所长何大憨,他依仗自己是领导,把红烧肉连汤带肉一起倒进了自己的饭碗里面。几个女警见抢不过红烧肉,就转移阵地,几个女孩子一起霸住一盆豆腐羹,总算不用担心吃白饭了。大白菜和小炒就没有这么太平了,大白菜是用猪油炒的,小炒有荤有素味道也不错,大家为了抢菜几乎打起来。
季集也对大家这么激烈表现表示不理解,他想告诉大家,其实同样的饭菜还有两份。第一份是留给搜索队的,他们回来也要吃饭。第二份是担心大家不够吃多准备的,要是大家吃不完可以当夜宵吃。没想到他来不及说话,大家就开始抢饭吃,就连一本正经的郭颖也为了吃饭几乎和几个女警断交。季集只好等大家安静了再问大家够不够吃。
大家用最快速度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虽然大家觉得自己没有吃饱,但是觉得已经很满足了。特别是何大憨,冒着惹众怒的危险吃的最开心,终于满足了一次口腹之欲。郭颖这才发现大家吃光了桌上的东西,季集这个出力最多的人还没有吃过一口饭,郭颖有点觉得对不起季集。
季集也看出了郭颖的尴尬,他说道:“你们吃饱了吗?如果没有吃饱的话,里面还有一些。不过要留足搜索队和晚上值班人员的夜宵。”季集的话还没有说完,何大憨带着大家几乎是冲锋的速度冲向派出所后院的食堂。然后不久之后出来了,中间郭颖拿着一盆红烧肉和一分已经装好的饭菜,何大憨和两个女警一人拿一盆饭菜,走在郭颖身边,大家包围着郭颖和何大憨等人。郭颖把装好的饭菜交给季集,然后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上,何大憨等人也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郭颖利用自己有利的位置条件,首先舀了大半碗红烧肉离开大家。其他人重现刚才抢食的场景,何大憨这一次是大家重点防范对象,谁也不会给何大憨偷鸡的机会。
郭颖和季集一边吃一边看着大家抢食。季集告诉郭颖,他曾经在县局食堂做帮厨大概近三年,对于做大锅饭他有经验。大锅饭只要做到三点就可以了,第一分量足,第二油水多,第三颜色好看让吃的人感觉到食欲。红烧肉也好,豆腐羹也好,大白菜也好,其实味道一般,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吃,大家抢着吃,这个味道就更加好吃了。一下子做这么多人的饭菜,看上去有点吓人,其实和做十几个人的饭菜差不多。只要控制好数量和油水就可以了。季集告诉郭颖,将来要他不可能总留在河洛镇派出所,郭颖需要尽快学会这些本事。
何大憨和大家再一次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大家心满意足地倒在大厅,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何大憨问季集花了多少钱,将来能不能经常吃得上这种饭菜。季集拿出一个本子,读出上面的记录,这顿饭菜成本价比订快餐的钱还要便宜一些。只要以后有专门的人去买原材料,做饭给大家吃,成本价可能还要更加便宜一点。何大憨马上决定季集以后不用干别的,专门负责采购和做饭,同时培养接班人。为了大家的健康和吃到美味,派出所的人几乎全票通过。就连郭颖也觉得季集做饭本事比较重要,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太重要了。目前季集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大家的肠胃,让大家吃得饱睡得好,有精力面对日常工作。如果季集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郭颖可以配给季集一个或者几个助手,当然她们不可能是派出所的警员,而是河洛镇的妇女们。
搜索队终于回来了,他们吃了季集做的饭菜也觉得季集应该留在后院专门主管做饭问题。郭颖答应只要季集做好食堂工作,有空的时候可以帮着郭颖管理派出所的后勤和内务工作。当然也可以帮着整理和修复工具,也可以教大家一些中医和推拿方面的知识。凡是季集懂得,都可以在保证大家温饱的情况下,教导大家学习和掌握。何大憨经过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以最高临时工待遇聘用季集担任河洛镇派出所临时编外人员。作为一个不要编制的临时工,作为一个派出所所长,他是有权利一个人决定的。再说了季集是郭颖介绍的,大家也都认可的,不需要何大憨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
郭颖后来统计过,由于季集的出现,不但解决了河洛镇派出所后勤混乱等问题,而且为派出所减少各种损失近五十万元。而季集只领了不到三个月的工资,以季集叁仟伍佰元一个月的临时工待遇标准,派出所得到的和付出的相差太多太多。季集教大家养成了不少习惯,间接帮助和教导大家各种经验更是不能用金钱来估价的。郭颖不但从季集那里学会了做大锅饭和推拿,而且学会了怎么尽可量节源开流。为郭颖将来在基层派出所工作提供了经验和便利,使郭颖后来最终成为一个全国基层派出所优秀干部。郭颖在后来的多次演讲中,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多次提到这个对自己进步有关的恩人。只可惜她来不及学习更多的知识,季集不可能留在一个地方太久。这一次郭颖和季集分别后,郭颖再也没有和季集有过任何的接触,郭颖甚至于来不及感谢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