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集从现有的线索分析,老顾最大的任务或者秘密应该就是看守冷库和消灭运来的人肉。送来人肉的司机可能就是那个司机老黄,老顾验收货物后把人肉入库。再通过大徐或者贺大姐把人肉参进普通的肉里面,一批一批给孤儿院的孩子当食物吃下去。不但把这些罪证全部消灭了,而且可以试验孩子们的反应。季集有一种猜测,让孩子们吃人肉骨头不光光为了吃光这些排骨,更是为了看看孩子们的反应,看看对孩子们有没有特殊效果。这可能才老顾在这里的最大任务,老顾存在孤儿院的最终目的。
季集依然已经怀疑上了老顾,就要把这个老顾调查清楚。季集根据电脑上的老顾个人记录,开始暗中查找起老顾的身份背景。同时开始留意老顾的日常起居生活,想办法找到老顾的蛛丝马迹。还好季集有一个借口,一个非常令人满意地借口,陈院长要求大徐彻查过期排骨的事情,大徐又把这个得罪人的事情推给了季集。季集借着对孤儿院人员不熟悉,对冷库的物资不了解为理由,对孤儿院的人员物资进行一次统计和整理。陈院长不但不反对,而且非常赞成季集来一次突击检查和整理。以前陈院长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停止了。
原因有多方面的,具体统计之下,有这么几种原因。第一,陈院长接手孤儿院的时候,老院长是自行离职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办理移交就走了。陈院长根本就没有核对过所有的物资和人员就接手工作了,陈院长知道自己当时有责任。一旦查出问题,陈院长要承担领导责任。所以陈院长没有急着清查,更没有主动提出核查。
第二,陈院长是临危受命来主持孤儿院大局的。当时孤儿院的日常事务几乎瘫痪,所以陈院长来到孤儿院后,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来陈院长几乎天天都这么忙,没有时间真正静下来核查物资和人员问题。陈院长真的是有心无力,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
第三,无论是陈院长还是孤儿院每一个人,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个孤儿院的账目有问题。孤儿院曾经经历过三次大混乱时期,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成立以来,换过七任院长。除了三次是顺利交接的以外,其余的交接并不顺利。第一次,老院长和新院长不和,老院长带着一部分物资和账目离开了孤儿院,导致孤儿院第一次发生账目和实际物资数目不符的事情。虽然后来解决了问题,但是一些物资和账目从此留下了疑惑。孤儿院的漏洞从此存在,以后就没有真正理清楚过。第二次,老院长被人举报贪污挪用孤儿院公用资金。上级村上株式会社总部的人来不及来孤儿院调查,老院长就连人带账目物资一起失踪了。村上株式会社的人来了之后看见一片混乱的孤儿院,只好选择报警处理。老院长最后人是抓住了,但是账目和物资已经被销毁,孤儿院的账目再一次进入混乱之中。最后一次就是陈院长接手之前,老院长走的时候什么交代也没有,不但人走了而且留下了一堆问题。陈院长接手管理孤儿院,没有时间和心思理会这些事情,所以就此把问题高高挂起。大家谁也不愿意提及清查的事情,因为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查出问题大家都不好看。
第四,孤儿院每一个人都知道孤儿院不干净。不光陈院长接手之前,就算是陈院长接手之后也一样。陈院长虽然已经严格了许多,孤儿院也规范了许多,但是并不是绝对干净的。前有贺大姐、老杜这种人胆敢明目张胆地直接把孤儿院的物资往外拿,后有大徐这种人在采购物资上报假账。要是真的查账的话,就会得罪同事,就会把这些问题放在桌面上,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倒霉鬼。所以大家你推我躲,故意忘记或者回避这个问题。就连陈院长也借口自己很忙,不愿意提及查账的事情。
如今季集借着查找排骨是否过期的事情,要求清查孤儿院的物资,有了自愿的倒霉鬼,陈院长也就顺水推舟把这个责任交给了季集。季集一来不是孤儿院的人不用担心将来得罪人,二来季集不知道真相,查账不用顾忌什么,三来查出问题对大家也好,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公开,第四陈院长也希望季集查清楚,自己心里好有一个底。所以陈院长给了季集一个权利,一个利用查排骨是否过期为理由,对孤儿院物资和人员进行一个汇总和整理。有了陈院长这个命令,季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查问题了。
季集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冷库的物资。冷库现在有不少的物资,有的是陈院长知道的,也有陈院长不知道的。陈院长也记不清楚是谁让东西放在里面的,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入库的。可是孤儿院冷库钥匙只有陈院长才有,这些东西是怎么进冷库的呢?季集怀疑孤儿院冷库钥匙不止一把,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人手里也有一把,或者是有人偷偷又配了一把,利用冷库存放自己的东西。无论是幕后的人,还是有别人公器私用了,这都是调查线索和方向。
第二,孤儿院后勤的流水账。这个流水账是大徐和几个主管孤儿院采购的人管的,记录着每天孤儿院的日常生活开销,特别是物资采购的清单。幕后的人想要知道孤儿院实际运作,不得不关注这本流水账。不然他不可能清楚孤儿院真正的开支情况,不能完全掌控孤儿院的一举一动,就不算合格的负责人。虽然流水账上有猫腻,大徐等人一定动了手脚,但是也依然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幕后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夹带东西进出孤儿院,有时候也会利用这个机会,季集希望能从这个流水账上找到一些老顾的蛛丝马迹。
第三,孤儿院的进出登记。无论是人还是物资进出孤儿院都要通过孤儿院的大门。大门门口不但有看门老头,而且有保安岗亭。季集可以借着查看进出记录,查找相关线索,更可以接近和了解保安的信息。孤儿院不是什么保密单位,更不是什么重要机关,可是孤儿院在册的保安和看门老头人数在十七人。就算有几个像老徐一样的吃空饷的,也不可能需要这么多人。接近还听说孤儿院有临时工,有几个不在册的保安,这样的话保安人数就更多了。一个孤儿院,一个平时全封闭管理的孤儿院需要这么多的保安吗?这些保安平时一般不和孤儿院的人接触,他们一天到晚干什么?季集可以从这个地方下手,一定能够查到一些线索。再说了季集的头号怀疑对方老顾就是这里的保安,季集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老顾,看看这个老顾表演能力真的这么深厚吗?
季集并没有马上做,而是把这个思路告诉给了陈院长。陈院长听了季集的汇报,觉得季集思路很正确,的确需要从冷库、流水账和进出登记三方面入手查这件事情。陈院长不但同意季集的思路,而且给季集大开绿灯,支持季集按照这些线索查下去,不用担心得罪什么人。陈院长这么说季集反而有点对陈院长有了新的看法,这个陈院长并不是一个笨蛋。不但利用季集这个外人查问题,而且鼓励季集把事情闹大,反正事情无论再大,和陈院长基本无关。陈院长不但可以从季集这里知道孤儿院的实际情况,而且可以利用季集查找一些问题,让陈院长彻底搞清楚孤儿院的现实情况。陈院长不但要利用季集,而且要通过季集彻底把孤儿院的盖子翻开,看来陈院长发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