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银盘,夜风袭来。
蒋小兔紧了紧衣裳,他望向漫天繁星,喃喃道:“爸爸,你还好吗?”
思念融入夜色,融入空气,似穿越一切,传达到对方心中。
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完对父亲的思念;纵有千千万万的眼泪也流不尽对父亲的想念。
年幼的时候,总埋怨醉心于工作的父亲,但是当父亲失踪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埋怨早已不在。
只要平凡朴实的父亲能回来。
回忆起父亲,他勤俭节约、不卑不亢、诚实待人,就是脾气倔的很,好多时候走极端,听不进别人的意见。父亲的眼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像天底下工作最重要。
与父亲的谈话很少,除了偶尔吃饭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谈话的内容也是关于修炼。
可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让蒋小兔如此地想念。
蒋小兔发现自己对父亲一点都不了解,对于一直埋头工作的父亲,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想到这里眼睛就模糊。
在记忆中,父亲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父亲从不提及母亲。
岁月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一晃快4年了。
什么狗屁罪恶装备,神器又如何,我一点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回父亲。
蒋小兔紧紧抱着破命匙,感受着刀身上的冰凉。
爸爸,我想念您……
“嗯?血腥味?”蒋小兔收回思绪,脸色一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从十里之外的巷子中飘来的。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理会这种事情,但是脚却迈开了。
也许有人需要帮助呢,蒋小兔归根结底是一个善良朴实的孩子。
“血腥味更重了。不是一个人流血,有好多人流血。”魔嗅的能力让蒋小兔知道,十里之外有许多人需要救援。
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冷冷的空气中,嗅到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蒋小兔展开全视的能力,一双眼睛微微发亮,穿过黑暗,清晰看到巷子中的景象。
遍地尸骸。
尸体中,有一个中年男子席地而坐。他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穿得很随意,有如街头随处可见的大叔。一双血色的瞳孔分外摄人心魄,好像一头噬人的猛兽。
“六阶,六阶羽化体!”蒋小兔惊叫一声。
羽化体没有虚影状的魂灵。身体和魂灵融为一体。
那名中年男子身上布满了纤维状的肌肉组织,充满了震撼性的力感。背后一对漆黑的钢翼,四周被切割得一片狼藉,翅膀比刀片还锋利。最令人难忘的是,男子手臂上的一根乌光烁烁的突刺,长约三米,顶端如针尖般细腻。
男子不远处有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孩,看不清相貌。
“这是什么魂灵?”蒋小兔吞咽一口唾沫,脚下有些虚软。
地上似乎还有一个人并未死绝,想挣扎着起来。
那名男子手中的尖刺一挥,彻底把对手叮死。
“吸?吸收魂灵?恶魂战士。”蒋小兔惊恐万状道。
那根尖刺似乎别有玄机,能从对手身上吸食出魂灵。
地上幸存者的魂灵呈现干瘪的状态。
突然那名中年男人目光一凛,看向数公里之外蒋小兔的方向。
“……”蒋小兔心脏狂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莫不是我被他发现了?
那名男子跃入空中,如离弦之箭朝着蒋小兔飞来。
蒋小兔耳中响起嗡嗡嗡的声音,惊叫道:“糟糕,真的朝我过来了。”
逃。
看对方杀戮这么多人,就知道绝非善辈。
蒋小兔几个起落间,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他的速度……”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彼此距离不断拉近。
蒋小兔发足狂奔,背后的嗡嗡嗡声却始终跟随着他,似乎对手也拥有某种强大的感知力。
双方一追一逃。
蒋小兔不敢把灾祸带回酒店,以免波及到幕菲等人。
六阶羽化体岂可儿戏。
也许整个中武市都没有与之抗衡的对手。
恐惧摄住了蒋小兔,仅仅逃了十分钟不到,他被对手追上。
“你跑什么?”那名中年人一步步靠近蒋小兔,寒声问道。
他的身旁跟着一位气喘吁吁的女孩。
蒋小兔背脊发凉,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魂灵呢?”中年人冷声道。
没有实力,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没听到吗?现出你的魂灵真身。”中年人的耐心似乎不好,他加重了语气。
蒋小兔冷汗直流,显出自己的魂灵真身,太阴幽荧。
中年人面色一凛,皱眉道:“兔魂灵?还是一阶幼生体。”似乎在他眼中,蒋小兔不够成为一盘菜。
“连成为恶魂战士的资格都没有,废物。”中年人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道:“小艾,吞噬他。”
被称为小艾的女孩拉开斗篷,她年龄十五六岁左右,瓜子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似乎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拥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似乎许久未打理,胡乱地扎在一起。
她扬起手臂,手背上有一根尖利的长刺闪烁着瘆人的寒芒。
这个年纪是不可能成为五阶融合体的,那么小艾手上的尖刺只能说明有一个问题,她是某种血脉的拥有者。
“慢着。”蒋小兔惨笑道:“我们无冤无仇,而且我肉是臭的,请不要吞噬我。”
小艾犹豫了片刻,望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胡说八道。小艾,你是神级魂灵终焉蚊的拥有者,只有尽早提升实力,你才有机会报仇。你不会忘记这个国家是怎么对待你的家庭吧。”中年男子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让小艾空洞的眼神变得暴戾起来。
终焉蚊,神级魂灵。能力未知。
“消灭魂灵战士,消灭所有魂灵战士。”小艾的嘴中吐出冰冷的话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蒋小兔。
“我决定当一个恶魂战士了。”蒋小兔额头上渗出汗珠,举手说道。
中年男子大怒,骂道:“放屁。你一个兔魂灵做个屁恶魂战士,你不知道自己连吞噬别人魂灵都做不到。兔子是食草动物类魂灵。”
“……”蒋小兔退到墙角,求饶道:“食人兔,我是食人兔魂灵。”
“简直胡说八道,你当我眼瞎吗?小艾?”中年男子愤怒地咆哮着。
小艾朝着蒋小兔逼近,转过头对着中年男子说:“我们革命军不滥杀无辜,他只是一个普通魂灵。”
“普通魂灵怎么了?普通魂灵也有机会进化成神级魂灵。他是魂灵战士就该杀,我们革命军只杀魂灵战士。”中年男子寒声道。
蒋小兔知道自己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