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出现一丝光明。
意识渐渐回归。
蒋小兔缓缓地睁开眼睛。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和墙壁。
这里是天国?
幕菲,幕菲呢?
原来这一切仅是个梦。
“幕……菲……”想呼喊幕菲,却发现声音沙哑的像破锣。
王鞅从睡梦中惊醒,一把捂住蒋小兔的手,颤声道:“醒了,你真的醒来了。”
“这是哪里?幕……菲……呢?”蒋小兔非常虚弱,看向左手的床铺。
夕梦洁和唐宝安静地躺着。
记忆渐渐复苏。
“幕菲!”蒋小兔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的呼唤着。
王鞅眼睛水肿,显然哭了很久。
“幕菲在哪?快告诉我。”蒋小兔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求助地看向王鞅。
“对不起!”
王鞅的视线再次模糊。
这一声对不起让蒋小兔再次跌入无尽的深渊。
“幕菲还活着,对吗?一定还活着。她现在哪里?”蒋小兔喃喃自语。
王鞅的肩膀颤抖,低声啜泣着,不断的摇头。
“告诉我。”
蒋小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王鞅沉默片刻,低声说:“幕菲在停尸房。她……已经死了。”
“我不信。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蒋小兔边说,眼泪已经忍不住流淌下来。
王鞅捂着脸哭了起来,“都怪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群军人鱼贯而入,他们的视线落在蒋小兔身上。
“真的活过来了。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军人们轻声探讨着。
王鞅抹去泪水,脸色一沉说:“出去,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军中人走出一名军官,对着王鞅严肃道:“该出去的人是你。从今天起,他归我们军部了。”
“胡说八道。”王鞅涨红了脸,手指捏的发白。
“把他带走。”军官对着蒋小兔努力下嘴,几名军人直接把病床抗了起来。
王鞅咬牙切齿道:“放下。我命令你们放下。”
好像大家都没听到王鞅的话语。虚弱的蒋小兔被一群军人抬走。
王鞅被几名军人制服。
门口,卢文强和奈晓晓姐妹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病房内很快恢复平静。只留下王鞅无力的哭喊声。
谢英山显出身影,望着泪眼婆娑的王鞅,轻叹一声。
“为什么会这样?”王鞅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谢英山沉默片刻,无力道:“因为现在你的父亲是军部的傀儡,没有实权,所以一切都不是你父亲说了算的。你如果想要活命,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找个偏僻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我要去救他。”王鞅眼中出现坚定的光芒。
“怎么救?你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军部的那群人都是狼,你的伙伴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个未知数。”谢英山指着夕梦洁和唐宝说:“你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守护他们。”
王鞅缓缓地站起,低声说:“如果他们醒来知道我对蒋小兔见死不救,他们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只有战死的王鞅,没有胆怯的王鞅。”
谢英山徒然叹了口气说:“你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
蒋小兔从虚弱中醒来,这一次他不知道身在何方。
病床并围着数名军人和医生。
“醒来了。”他们窃窃私语。
一名军人对着蒋小兔询问道:“你的武器是什么情况?还有你的心脏被搅碎为什么能痊愈?”
蒋小兔虚弱的抬不起一根手指。
“说,你的武器秘密是什么?”那名军人见蒋小兔不开口说话,向身旁的医生使了个眼色。
“不说是嘛?那我们会采取特别手段。就算你是病人也没关系,反正你好像死不了。取出他的肾脏试试。”
军人话音刚落,医生开始动手。
“需要麻药吗?”医生举起手术刀,询问。
“哈哈……”军人摇了摇头,“不需要,快开始吧。”
蒋小兔苍白的脸色变得狰狞,身体抽搐着,就算虚弱的全身无力,却还是悲鸣出声。
“啊啊啊……”
伴随着惨叫声。
一颗肾脏从腹部的伤口中掏出,放进玻璃容器中。
军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对着蒋小兔问:“现在想起点什么了吗?”
见蒋小兔没有应答。
“取出他的肝脏。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之身。”一群军人按住蒋小兔。
这群军人的目的很简单。
知道破命匙的秘密。
同时想解开蒋小兔身体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就连蒋小兔自己都不知道。
有好几波势力都想劫走蒋小兔。
军部想趁所有势力动手前,破解一切的秘密。
于是用的手段非常简单粗暴。
蒋小兔无权无势,又身怀秘密。
所以,现在这一幕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人类本就残酷无情。
人间惨剧在进行着……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烟雾弥漫。
“怎么了?咳咳……”几名军人被呛得猛烈咳嗽着。
“敌袭,是敌袭。”
刹那间,所有人警惕的看向四周。
负责解剖蒋小兔的医生吓得面如土色,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病床上的素材不见了。
医生尖叫出声,“他们的目的是掠走实验体。”
“还等什么,快找。”一时间,所有人乱成一锅粥。
京北城这一夜处于戒严。
大量的军队开进城内,挨家挨户搜索着。
然而实验体却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在港口。
一艘轮船准备出航。
箱内。
王鞅看着奄奄一息的蒋小兔。
“你救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想活了。”蒋小兔虚弱的声音传来,他一心求死。
没有幕菲的世界,了无生趣。
王鞅呼吸有些急促,眼泪再次流下来,“活下去。活下去一定会发现有很多美好。你现在不能呆在京北了,军部内有许多追踪高手,他们能追寻你的气味找到你。出海是唯一的途径……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王鞅指着角落中的几只袋子说:“这里是我准备的食物。”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会把幕菲的尸体安葬在心安岭上。等你以后实力强大了,随时可以回来看她。”
听到要安葬幕菲。蒋小兔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怆,大声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鞅在码头上看着轮船渐渐远去。
心中不是滋味。
黑暗中,谢英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出现了,望着双肩抖动的王鞅问:“送走了吗?”
王鞅点了点头,“我这么做,他起码能活得一命。”
谢英山徒然叹了口气,望着已经消失在尽头的轮船说:“可那艘船去往战兽大陆。”
“我知道,所以军部的人绝对想不到,蒋小兔会在去往战兽大陆的路上。他一定能活下来。”王鞅收敛悲伤,转过身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抹消痕迹。送走唐宝和夕梦洁。另外安葬幕菲。”
想到幕菲,王鞅忍不住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