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乎所有人都对你失去信心的时候,你是否还能相信自己?
武则山,武家的筑基中期高手,虎背熊腰,一脸络肋须硬如钢针,绰号魔鬼神拳,他手下打出的太岁拳,猛烈非常,拳风如雷,锐不可当,一般人在他三招内,便要败北,此刻他微笑着道:“虽然我很奇怪,刚筑基的你为什么会擅长拳术?要知道修仙者斗法全凭法宝,拳斗除了学堂这里,出到外边去作用不大,所以修炼拳术的修仙者很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头脑发热应战,虽然我可以理解你由于之前发生的事导致对我们武家生恨,但我想说的是,由你决定应战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你必受重伤,来洗脱我们武家的耻辱。”
有人会同情失败者,但没人认为失败者遭遇不公的事是有多大,只要武则山现在能堂堂正正地击败彭越,那么大家都只会记得此刻这一战而忽略了之前武冷虎的错失,反而可能会误解那只是彭越为失败而找的借口。
失败的人值得同情,但却可耻。
只有成功者才能赢得荣耀,人们关注成功者的一举一动,却对失败者的遭遇和委屈的不公平视而不见居多,而后者才真正的需要关注。世事往往这样,最需要得到关注的人反而被大家所忽视。
武则山冷笑着道:“所以你现在明白到刚才你的应战是多么的愚蠢了吧?”
彭越淡然一笑,道:“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失败了会怎样?你对我又能了解多少?在今天之前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你的自信若来自于境界压制,那只能说你太天真,金丹修士被筑基期修士越阶杀死的事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你只不过筑基中期,你可以想像一下,假如你输了,你输一千万灵石,你武家也会因为你这一战而名声受辱,在公平的战斗里,你占境界上的优势也输了代表着什么?代表你武家完全是靠卑鄙的手段欺善怕恶欺上瞒下而得来的一切,到时候你武家将会一天天的败落下去,换句话说,你根本就输不起,输了这一战你就会从云端上跌落到尘埃里。”
武则山笑着摇了摇头,道:“心理战只有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才有用处,而你的实力和我差距太远,很快你就会知道你现在不自量力的表现是多么的幼稚。”脊肩猛挺冷喝道:“就让我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吧,对上你,我根本都不需要用出全力。”
彭越的神情有如老僧入定,当他把一切杂念排出脑外,进入守中于一的境界时,整个环境一丝不漏的给他掌握在寸心之间,很久之前为了救林泉的妹妹而和罗嘉玲对敌时,便曾有过这种掌握全局,将整个战场倒映进自己的识海之中的奇异悟觉,但此刻这感觉更为清晰。
他之所以在熊超群的强势的介入之下还要挑战武家弟子,信心就来自于他吞食了鬼脸蔻和幻菇来稳定被武冷虎伤了的神魂时,竟然意外地临阵突破,炼魂术竟然突破晋阶三层,让他在面对修仙者时也能拥有了这种能清楚感应周围一切的识海悟觉,这给了他强大的信心。
全场鸦雀无声,呼吸静止。尤其是熊小龙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武则山双手微旋,一拳挥起,呼呼发响,如挟风雷,凌厉无比。彭越东歪西倒,身子一偏,避过了咽喉要害,却被武则山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胳膊的肌肉上边。
熊小龙暗暗为彭越担心,这才第一招就避不开了,怎是武则山的对手呢。那些押注到武则山身上的人的众人纷纷叫好起来,这才第一招就击中了彭越,开局顺利,武则山依然强势,对彭越众人原本就不抱希望,但他连第一招都避不开还是真让人觉得好笑,就这样的水平也敢买自己赢?白送灵石给大家花嘛。
大家猜测不用十招,武则山就能把彭越打倒,可是奇怪得很,武则山凌厉无比的拳头,虽然百发百中,但却总打不到彭越的要害,不是打在他的胳膊就是打在他的肩膀上,彭越身体上那些不是要害的部位几乎都被武则山的拳头砸打了一遍,让大家看得暗暗纳闷,怎么也不明白,看样子彭越明明被武则山的拳头打得东歪西倒,他闪避的姿势也全无章法,毫没套路,但他脚步幌浮着却就是不倒。
武则山是化为一道白影,不断的在彭越周身闪掠,借助着太岁拳猛烈的攻势,拳头刁钻地不断击打在彭越的身体上边,不过他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彭越却也并非弱者,身体灵活地将要害部位避开,而用肌肉发达的四肢硬挡武则山的攻击,凭借着那强健的体魄在苦苦坚持,他虽看似落着下风,可却是将对方所有凌厉攻击,都是减少到了最小的伤害。
擂台下边的马小盈暂时松了一口气,娇笑着道:“你说这个彭越虽然生得和女人一样肌肤白嫩,但为人却不娘娘腔,你看他和武则山都是硬碰硬的用身体来对撞,他不是现在才这样,他是刚才开始就是这样打算吧,第一招应该不是避不开,是有意为之才对,只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策略?捱打神功?准备累死武则山吗?但他的身体这样扭来避去,法力消耗也不比武则山少多少呀,到武则山累死的时候他还能动?”
熊小龙暂时放下紧钓着的心,道:“能坚持下去就有希望,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说不定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绝招呢,若没点底气也不可能白白拿出几百万灵石来吧,灵石又不是大风吹来的。”
场中一攻一防的狠厉战斗,将大家眼球都紧紧地吸引住,一道道吆喝的助威声,不断的互相汇聚着,最后如滚雷一般,在擂台上空响彻不休。
武则山自出道以来身经百战,从来未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见彭越脚步歪歪斜斜,不成章法,然而自己攻出的凶猛招式,却每次都被他轻易避开了要害,那里还敢有轻视之心,当下展开家传绝学太岁拳,步步紧逼,自己拳头出击的爆发力连铁板都可以打穿,怎么打在彭越的身上他却没事?武则山也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在擂台下观战的时候彭越的水平明显不是这样的,难道他之前是故意藏拙?若真是这样心机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的敌人要扼杀在摇篮中才行。
“武则山已经打了彭越几百拳了吧?怎么彭越一点事都没有?难道这个武则山竟然是有姿势没实际?”
“有姿势没实际?难道以前他打败敌人都是靠吓的吗?”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彭越的身子好像胀得发痒,武则山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倒像是替他捶背,松骨,他的样子不但不痛苦,反而好像很舒服。”
“这个彭越难道竟然是被虐待狂吗?欠揍是吧,越打越舒服。”
靠,熊小龙兴奋得一拍大腿,兴奋叫道:“这小子果然要得,还记得他刚开始时吞食了几枚灵果吗?我才记起那灵果的样子好像是飞虎炎龙果,是用来修炼炼体术的,直接吞服的话身上会又热,又胀,又痒,现在他反倒利用武则山的拳头来拍打他的身体来帮他化开药力,妙计呀,绝妙好计,还有什么比利用敌人来练功,自己拍打还要费时费力还慢,敌人的拳头打来化开药力,要多酸爽就有多酸爽,哈哈,妙着,佩服呀佩服。”
见熊小龙兴奋得又叫又笑,马小盈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乱叫什么呀,能打赢才叫本事,现在还摸不到边呢。”
熊小龙笑道:“不急,既然这样肯定占上风了啦,武则山虽然看似攻击凶猛,可这般长久下去,法力终会不支,他的太岁拳凶猛是凶猛,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这般消耗太久,即使他现在醒悟过来,也将他境界上的优势消失殆尽,相反彭越是在利用他来帮助自己化开吞服的飞虎炎龙果的药力来进行炼体,节省许多不必要的法力消耗,若是武则山没有其他杀招,恐怕不用多久,攻击便是会逐渐减弱,直到最后的落败。”
马小盈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若彭越胜了自己能赢来一百万灵石,那是一笔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巨款了,想到这里,她变得十分紧张,对胜负太过在意之故,不知不觉间就将彭越的影子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彭越感应着周围的种种一切,一动一静无不了然于心,从没有一刻,他是这么清楚所处身的环境,自己与武则山和空间与空间的微妙关系。正因为他能凭感应清楚预料到武则山的下一次出击的进攻路线,所以才能看似凑巧地避开了要害,却反而利用武则山的拳头来帮自己拍打身体修炼炼体术,所以相斗以来他不但极少消耗法力,炼体术还因此而修为大进。
这时武则山终于醒悟过来,明白到自己上了彭越的一个当了,当下攻击的时候若彭越变招将不是要害的部位送到拳头上来,武则山不但不打,反而避了开去变招继续攻击彭越的要害。
见终于被识破,彭越暗叫一声可惜,武则山的太岁拳攻击凌厉爆发力惊人,用来捶打身体对修炼炼体术进益很大,不过到了这一步,彭越也不敢再强求,被识破了之后若再继续则反而可能会被对手利用起来的,当下便改变策略全力还手出击起来,彭越采用半屈蹲的搏击姿势,左拳挥出却显得毫无力道,然后右腿却马上中位全力侧踢,他这一踢却让众人瞧得莫名其妙,因为他腿踢出去的时候那里根本就没人。
那知道彭越的这一脚侧踢时间却算得极准,踢出去的时候明明是踢向空处,那知道武则山闪避的时候却刚好凑上去让他踢中,武则山整个人给踢得飞到擂台的另一边去。
武则山脸一沉,觉得大为丢脸,身经百战的自己打了这么久已经够丢人了,竟然还有可能落败,这时候不由记起战斗开始之前彭越的话语,自己若失败了要输掉一千万灵石,想到这一点他更是心乱如麻,战斗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输,但现在势均力敌之下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可能,展开太岁拳,势若奔雷猛虎地往彭越连环攻去。
熊小龙看得暗暗心惊,这个武则山的太岁拳竟已如此精进,即使自己上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只见两人越打越快,彭越一条人影在拳影中穿来插去,武则山太岁拳法虽精,一时倒奈何他不得。
炼魂术和炼体术的同时精进,让彭越的所有感官的灵敏度均以倍数提升,凝起炼魂术时他能清晰感应到方圆百丈内任何声息,对武则山攻击动作而生出的空气变异,是随着他的意念的催动,不断找寻自己的破绽和弱点,故而强弱点亦随之变化,彭越清楚地把握到对手的虚实,他的神魂晶莹通透,无有遗漏。
彭越感觉到自己已至不败之境,他让一切显意识的活动熄灭,达到无思无往随心所欲地出招对敌,只需简单的一举手、一捉足,便可给对手以致命性的创击。
马小盈突然道:“武则山的法力和修为其实都比彭越要高,但彭越他好像能预料到武则山的出手路线似的,每一招都能料敌机先,所以即使动作稍慢也可以避开,偶然更能提前布局预先出击,让武则山倒像送上去给他揍似的,他修炼的倒是什么法术?”
这时彭越和武则山翻翻滚滚已拆了二百余招,双方都以快打快,兔起鹘落,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近身搏斗。擂台下所有人等都看得呼吸顿止。修为较次者更是眼花缭乱。
擂台上蓦地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人影倏分。
全场不闻半丝声息。
胜负已分。
武则山惨败躺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擂台下响起无数赌徒的后悔声和咒骂声,事前谁能预料到这个结果?
无数的赌徒为这一场比斗捶胸顿足悔恨交加懊悔无及,一赔二十的赔率让这一场赌斗成为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