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困厄颠沛的时候能坚定不移,这就是一个真正令人钦佩的人的不凡之处。
给杏寿露送仙酒的山村小子和彭越在杏花酒楼见面了的消息,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一阵风般传播开来,传遍了整个琦器门。
杏花酒楼内正和何宇饮酒的彭越接到熊小龙的传音提醒当即愕然起来,道:“欧阳毒果然可怕,这样的敌人一日不除便难以安心。”
何宇笑着道:“当初你选择我假扮这个送酒接头人的身份不正是看好我是僵尸的原因吗,不怕逼供不怕死,还有比我更好的人选?所以他们再多的诡计都不会起作用。”
彭越道:“我当初选择你只是因为你是一个觉得生无可恋的人,这次的情况真有点特别,今次的敌人比以往的都强大,他们有灭杀你的实力的。”
何宇笑着道:“我现在可不想死,我必须报仇了才甘愿死去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好像就是为了报仇,我必须要杀死罗定,这也是我今次来找你的原因,我追踪到罗定的行踪了。”
“你来得不巧,现在整个琦器门的有心人都知道我会在出远门之前安排备好杏寿露的仙酒库存。”彭越道:“而你却凑巧在这时候出现,想不给人误会都不行了,你信任我吗?”
“什么意思?”何宇愕然道:“这得要看是什么事了,总的来说,我还是顷向于信任你的。”
彭越严肃地道:“若你这次死去,请相信我,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将罗定杀了帮你报仇。”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安心地去了?”何宇笑着道,却瞧见彭越的神色从所未有的严肃,便接着问道:“事情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了吗?”
彭越无奈地点了点头,澄思寂虑之后道:“你在这里等我,无论多久,若有人进来套你的话,你随便应付胡扯吧,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之后再回来找你。”说完拉开了包厢的房门。
门一拉开,便瞧见了武铁军面无表情地用脚压着武大群,武大群跪倒在地上。
彭越瞧向武铁军。
武铁军冷酷地道:“彭越,你是信任我,所以才会来我们杏花楼会客,若是消息不经意间泄露,我们无话可说,但却是我们的管理漏洞被有心人所利用了,武大群被他的好友庞宝玉利用了,所以你刚和里边的朋友在这里会面,消息便被传播了出去,这是我们杏花酒楼的问题,所以我要给你一个交待。”说完拔剑将武大群的手斩了下来,鲜血喷红了他的衣衫,武大群痛得晕死了过去。
武铁军又道:“我们武家将武大群逐出家门,从此再不承认他是武家的子弟,另外因为我们武家的缘故导致彭越你堕入陷阱,我们武家在此承诺和彭越你共同进退。”
彭越道:“不用这样,无必要,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吧,没事,是我自己原本就没打算保密,不怪你。”两人双手轻握,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彭越走回杏寿露酒业。
在二楼对宋紫民道:“仙酒我已经备好库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了,其他事靠你的了。”说完将一个玉盒递给他,道:“这是我送给你妹妹的,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送给她,表达一点心意。”
宋紫民道:“你可以选择拒绝任务,明明知道有陷阱的时候,没必要这样,宗门给出的惩罚其实很轻的。”
彭越点头道:“我知道,只是不喜欢,我不习惯让敌人牵着鼻子走,既然敌人出招了,我唯有接招,像我这样的散修,想要往上爬,必须要将敢于冒犯的敌人打倒,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朋友,让敌人出手之前要反复思量有没有把握。”
宋紫民沉默一阵才道:“仙酒备货这样多,可见你对即将遇到的危险早有预料,既然你认为有必要,我也不想劝你,只是你就没有话留下给我妹妹的吗?你可以写一封信我帮你转交的。”
“没有必要了。”彭越思绪万千,道:“此去生死未卜,还是不要再说什么了吧,假如我死了,就让一切过去也许更好,我对于你妹可能只是个路人吧。”
彭越潜神默思之后又道:“紫民,你要帮我做三件事,等下我让何宇走杏花酒楼的时候,你就利用宋家的渠道传说我是利用何宇帮我分散注意力好掩护我自己的行动,然后我走出琦器门之后,古雯菲一定会拦路截杀我,我会录下和她的战斗录影,预先放置在我跟熊小龙上次集合出发往十万大山时的地点,你让小龙带你到地方仔细搜索下就能找到,得到我和古雯菲的录影之后,你以杏寿露酒业的名义上交给宗门,指责古雯菲为了私仇影响了我执行宗派的任务,宗派分配的任务所出的差错一切应由古雯菲负责,另外指出欧阳毒在我去拜见他的时候,对我吩咐了特别的任务,由于宗派任务不可以对外泄露,所以我未能告知你内情,但宗派的管事李雄可以做证,你恳请宗派要欧阳毒将吩咐于我的任务记录并上交宗派备案以留证据之用,记清楚了按着做就好。”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彭越没有时间悲伤,马不停蹄又赶到了马家,对守门的仆人说找马小盈。
马小盈很快走了出来,蛾眉螓首,脸红扑扑的显得甚是可爱,道:“彭越你进来坐吧,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彭越点了点头,瞧着她的仙姿玉貌,心内涌起万般的不舍和依恋,道:“我接了宗派的任务要外出一段时间了,离开之前想见下你,同时要送你一点小礼物。”说完取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道:“里边有两枚养颜仙丹和两枚美颜仙丹,你保重,我要走了。”
马小盈大喜过望,随即便娇羞地道:“多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喜欢的,也是最好的礼物!”
我们常常不去想自己拥有的东西,却对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
自己为什么不能喜欢马小盈呢?却反而要对宋紫蓉念念不忘。
彭越很想拥抱着她,但终是未敢僭越,大踏步走了,只留给马小盈坚挺笔直的背影。
彭越来到办事殿,找到管事的李雄,道:“我接了宗派的任务,我现在想要求见我的担保人欧阳毒,麻烦你引见。”
李雄想了好一阵,才记起之前彭越筑基的时候便是自己接见他的,难怪他一来就找上自己,霞思云想一阵才斟酌着道:“欧阳毒推荐你,原因相信你亦知道,我建议你不用拜见他了,不然的话,若他有什么吩咐,你还不好不听。”
彭越微笑着道:“没你的事,谢谢提醒了,不过我还是依例拜见下他吧,以感谢他为我作担保人,若他有什么吩咐我照办便是了。”
李雄不再多说,他提醒彭越无非是看在宋长老的面上,既然彭越一意孤行,他也不便阻拦,便爽快地带着彭越找到欧阳毒的在办事殿坐镇的管事房。
李雄简单的介绍之后便主动离开了,眼前这一对可是仇人,他可不愿意掺和进来。
欧阳毒阴阴笑道:“我很好奇,你进来找我做什么呢?求和?或者是求我放过你?”
彭越微笑着道:“你想得太多了,依照惯例,普通的筑基者想要出任管事并不容易,平常排几年的队都轮不到自己也是常事,我得到你老的大力保荐,并自愿做我的担保人,我不是应该来表示感谢的吗?”
欧阳毒瞧着眼前的美男子,突然有了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因为他完全猜不到此刻的彭越到底在想什么,苦思恶想一番还是茫无头绪,道:“没用的废话就不用说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动怒了,自己之所以发怒的原因是自己缺乏信心,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彭越依然微笑着道:“我想请问下欧阳毒师叔是否还有什么吩咐?若有我一定竭尽全力想办法给欧阳师叔你办妥。”
欧阳毒冷笑道:“不要卖好了,你快去快回完成宗派分配的任务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只蚂蚁傀儡悄悄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好”彭越礼貌地行了一礼才道:“那小子告辞了,再次感谢欧阳师叔你帮我做担保,让我有机会出任管事。”说完之后施施然走了出去,让欧阳毒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因为他完全猜不透彭越这样做的用意,想不明白最后只好懒得想,没有实力作后盾的一切动作都是纸老虎,彭越这样做作一番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将想要办的事都办完了之后,彭越才走回杏花楼找到何宇道:“走吧。我躲进我自己的山河戒里边,你带着我的山河戒走出琦器门,在守门处扔下我的报备任务资料就出去。”
“为什么这样急?”何宇愕然道:“是不是从长计议更好些?”
彭越道:“不了,不要让敌人猜到你下一步的行动,打乱敌人的节奏才是最好的防守。”
何宇都懒得多想,道:“随便了,横竖我是僵尸,不老不死的活得正不耐烦呢,你又承诺帮我完成报仇,大不了一死罢了,那走吧。”
何宇要走了的消息又一阵风般传遍了整个琦器门,不过杏寿露酒业很快又传出另一段真假难辨的传言,说这是彭越的调虎离山之计,彭越正是要借助何宇吸引众人的目光,利用何宇声东击西,牺牲何宇来保证彭越的安全出行,这消息是杏寿露酒业有意或无意泄露的,让众人更是真假难分。
尤其是看到何宇居然大咧咧地毫不掩饰地往外走去,更加深了众人的疑惑,即使他和彭越会面的消息没有泄露,他也不应该这样毫不避讳地回去,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故意露面吸引众人的目光,好掩护彭越的出走的,于是众人四处搜寻起彭越的踪影,却失望地发现,彭越竟然在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彭越去了那里。
有心人只好兵分二路,一路继续跟踪何宇,另外一路就到各处搜索彭越,若再发现彭越的踪迹,务必要保持对他片刻不离的监控。
就连何宇这个僵尸越走都越是心惊,因为他发现跟踪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自己不怕死,但不代表自己没有人性的弱点了,他的心也莫名的开始觉得紧张不安起来,他自问自己是否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既然想死了,有人跟踪又有什么好怕的?
人有时会有很奇怪的想法,何宇突然之间想到,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不怕死的人?不怕死的人遇到巨变也不会惊?
认真想了一阵,还真的没有跟完全不怕死的人相处过呢,或者应该说不怕死只是不想活,但对一些吓人的事还是会被惊吓到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