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赶到的魔元会众人瞧着高英盛的尸体不禁又急又怒,叫道:“分舵主被人杀死了,快追。”
老和尚看到这情形却差点被气到颠狂,惨笑几声,怒骂道:“高英盛这样一个几十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天才人物竟然被那样一个人渣杀死了?我好恨,我来迟一步了,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人渣。”狂笑几声,放出飞船紧紧追了过去,决定灭杀掉彭越以泄心头之恨。
尽管来到元亨星球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彭越仍然很喜欢和享受迎风飞行的感觉。他将何宇也放了出来,何宇瞧着很快摆脱了魔元会的几艘飞船,但却被老和尚的飞船紧紧追逼着,不由好奇问道:“这老和尚为什么对你紧追不舍?难道你杀了那个白衣男。”
彭越点了点头,道:“得要想办法摆脱掉这个老和尚才行。”
何宇沉吟着道:“你的飞船可以自动驾驶,而这个老和尚却要一刻不停地控御着他的飞船,并且他的飞船可能是需要耗费他本人的法力来飞行的,而彭越你的飞船却是利用灵石,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老和尚的飞船是不是能兼顾混用灵石来驱动,但是很明显的是时间越长他会越来越疲累,而我们两个人却可以假装着轮流控御飞船,引他来追,把他拖累拖垮,最好能让他法力耗尽而死,即使他死不了,至少没有多少法力追我们,也好方便让我们逃走呀。”
“妙计倒是妙计”彭越道:“不过呢,得要有一个前提是对方始终追不上我们,要不然我们就是玩火自焚惹火烧身的了,像他这样的金丹修士,若说没有提高速度的法术和加速的宝物也没人相信,所以前提是要不让对方追上,不然我们就危险了。”澄思寂虑起来,若暴露星际战舰自然可以凭借速度优势摆脱老和尚,只不过那样一来,自己以后估计就会受到无穷的追杀了,一个只有筑基期的低阶修士有一件飞行仙宝,会引来无数人的觑觎,到时整天被人追杀想要侥幸活命就是妄想了,所以除非遇到致命的危险,不然绝对不可暴露星际战舰真正速度,这样一来的话就有点难以控制和老和尚之间的距离了,飞得太慢怕被他突然加速赶上,而飞得太快的话又怕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在未有把握将他杀死灭口之前,只能维持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才是安全的。
何宇笑道:“那也无妨呀,你进入船舱,我在外边假装控着飞船便可以了。”
按何宇的计划两个假装轮流控御飞船飞行了几个时辰之后,何宇笑道:“老和尚的法力所余不多了,估计就快法力耗尽了吧,他会不会放弃呀?”
彭越又回头瞧了一眼老和尚,心知道已经彻底将他惹毛了,被他追上,大卸八块、抽魂炼神绝对少不了的,但是不妨激怒下他,当下道:“老和尚为何还紧追不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和尚还要戒杀放生,那你追来做什么?”
“你个白痴”老和尚放声骂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一件什么事?高英盛这样的天才人物你知道要多好的灵气之地,几个世代的积累福分才能诞生一个吗?而你这样一个脚底泥都不如的人物却将他杀死了,你简直是犯下滔天罪行,将你杀一万遍都不过分。”
“天才?”彭越冷笑道:“假使他是天才,天才为恶害的人更多,单凭那个高英盛在魔元会作助纣为虐之事,杀他就名正言顺了,而你不是应该居一切时不起妄念吗?妄念起即是病,而你为了一个坏人而起妄念更是病得很重了,你见境心起被前尘所缚,就是入了魔,你好应该放下屠刀,以心曳心、以妄除妄才是。”彭越之所以跟他胡扯这些,皆因他发现了老和尚在说话的时候脚下的飞船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这足以证明他是凭自身法力来控御飞船来飞行的,那么按何宇的办法来拖累拖垮他才是上策。
老和尚却被他说得一愣,对于参禅证道之人而言,起、息、知、辨都是病,半晌之后却道:“妄想本来就空,讨厌妄想,反而妄想不能空,我现在痛恨你为非作歹,所以想杀你为高英盛报仇,我若压制这种想法,先不论对错,但却肯定心会更乱,妄念则会更多,所以我应该做的是不要和本心拧着来,因为越拧它,越向它,它越倔,就越会跟我憋,既然如此我何不从它依它?”
“直须寒灰枯木去,一念万年去,涵盖相应去,全清绝点去。”彭越曼声吟道,他发现老和尚的速度随着话音而越来越慢,心下暗喜之余,随口将地球上的内容诵了出来,当然他不可能记得这么多,只不过和地球上的灵魂同步感知的,所以只需要让地球上的自己拿起诗来读,他便能随口背了出来,接着道:“妄念和狂心,你不理睬它,它也就不会缠住你了,你应该要做的是不管它、不理它,它便可自息的了,不要觉得我是胡编乱造匪夷所思,为了契入对修道生涯、生命层次的更高领悟,你应该要勇敢舍弃自己的妄念,这样你才能走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宽广新天地中去,你对这一切的人世间的梦幻泡影认知瞬间会被颠覆,你会体验到一个比现在所学、所知的更复杂、更精妙、更神奇真实世间,你会对世间天地万物更加心存敬畏,对你自身存在的使命和意义也会有更深入的感悟,你要是心地真的清净,在定中的话,就能明心见性,心怎么去明,性怎么去见?只要用一番洗刷磨刮工夫,其本有光明,自会显露出来,只有放下执念,才能够明心见性。”
老和尚差点被他的瞎扯绕晕,对于一生精研佛法的他来说,心境和思想意念却是不由自主随着彭越的说话起念,思想,然后觉得头脑有些乱,自己这到底算是怎么的啦?
彭越惊喜地发现在老和尚已经进入了可以攻击的范围,到底要不要趁机偷袭他?若偷袭成功就能将他重创,到时要战要逃都容易,稍为犹豫之后他却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如非必要的话彭越不想杀人,之前之所以要杀死高英盛,那是因为高英盛的他心通奇术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和自由,并且高英盛还是魔元会的人,但身后这个老和尚却不同,和他没什么仇,虽然他现在在追踪自己,但若自己逃脱之后,日子久了说不定他就想开了,即使想不开到时找上门,凭他的金丹修为也不怎么可怕,所以眼前在自己性命无忧的情况下,彭越尽管心下冲动,但还是抵制住了诱惑,主动控着飞船拉开距离,和老和尚维持着安全的距离。
老和尚心里却暗呼可惜,其实他表面上痴呆沉迷都是假装出来的,刚才彭越若偷袭他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已经暗中布好了局就等彭越上钩,但可惜彭越虽然动心,最终却还是没有动手,让老和尚只得无奈叹息,明明对彭越恨之入骨,但追不及赶不上,想骗彭越回身,却又失望了,便沉声道:“你知道高英盛为什么是几十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天才人物?天才多了,为何我想要求他做我的徒弟?为了收他做徒弟,我不惜放弃修行,在魔元会这个分舵附近苦苦等待他的醒悟?若非如此,他又岂会在危急的时候呼叫我救命?皆因他清楚知道我肯定会救他,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歹徒毁了,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梦想,更是无数前辈先贤的期待期望,你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彭越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魔元会的人,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你清楚地知道”老和尚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死,我便不会停步,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明白了”彭越苦笑道,这下子麻烦了,看来不杀死这个老和尚,自己想逃走都不行,居然要不死不休了?不禁好奇问道:“我现在开始想要听听那个高英盛的天才之处了?他何以让你求他为徒?”
老和尚道:“他的身世尊贵无比,他是土美帝国高盛帮主的小儿子,高盛帮主是土美帝国十个化神大修士之一,所以你别想要逃了,即使你逃走了又如何?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魔元会的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你的面容和气息,所以杀了我灭口,你杀害高盛帮主的儿子的事就不会泄露,不然的话,凭高盛帮的影响力,你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除了死之外再没有别的路好走。”
彭越心下凛然,若事情真的如老和尚所说的话,自己还真的是别无选择,再也想不到高英盛的来头居然这么大,自己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道:“你故意这样说,难道你还怕我逃走了?既然如此我还真要逃走了,因为我现在的面容是幻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真面目。”,彭越不喜欢让敌人猜中自己心内的想法,也不会让敌人牵着鼻子走,尽管他现在已经有心想要杀了老和尚,但是却不想让对方知道。
只有不受威胁的人才能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所以尽管结果也许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但他仍然不想让敌人猜到自己的想法。
老和尚笑着道:“你的化装换面有用吗?你也不想想我是因为什么才想收高英盛为徒弟的?他心通神通呀,其实我也有修炼,虽然我不可能掌握得了他心通奇术,但记住你这样一个人的气息和神魂印记还是可以的,所以除非你杀了我灭口,不然你根本就没机会逃脱高盛帮主的诛杀。”
彭越道:“你就这么想我和你拼命?大家原本没什么仇,为何不能和平解决呢?更何况你还是不杀生修持的高僧?”
老和尚叹道:“你知道有史以来有几人能真正修炼成功他心通吗?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已经被你残忍杀害了的高英盛,另外一个就是高僧慧器,他家世显赫,其祖上世代为相,从小就天资聪颖,半岁会说话,二岁能认字,四岁开始博览群书,他年少精进,又博闻强记,佛学造诣之深不作第二人想,他是元亨星球历史上第一位历经千辛万苦前往外星球求取真经的高僧,他在当时从大乾帝国的首都景安城出发,跨越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星球,历经艰难险阻,最终取来真经,一共花费了五百年的时间,其译经和佛学成就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彭越问道:“这么样说来,这个慧器高僧也是化神期大修士了?”
“俗”老和尚斥责道:“慧器高僧的成就岂是一个化神大修士能形容的?化神大修士虽然稀少,但也有嘛,但有几人胆敢探索外星球?怎么能和慧器大师相提并论?慧器大师离开元亨星球曾有留言,说后来修炼他心通成功者就是他的传人,必将化神并能飞升仙界,而这么多年来只有高英盛能修炼成功他心通,所以你现在清楚你犯了多大的罪行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相信你现在也能死得瞑目了,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死不足息,万死也难辞其咎,受死吧。”,说话时嘴角边浮起阴笑。
彭越心下一懔,感觉到了危险,却不知道自己疏忽了什么。
老和尚诡异奸笑着道:“黄泉路上你要记住,杀你的人是慧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