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子叫你别喊了,你没听见吗?是不是皮痒痒了,非要老子揍你一顿你才肯听话啊?”混混头子气冲冲的叫道,说话间便扬起了那双布满了老茧与伤痕的宽厚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的朝着赵玲白嫩的小脸扇了过去。
赵玲紧皱着眉头,痛苦的闭住的眼睛,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眼看着那张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在赵玲的脸上辣手摧残,混混们已经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然而,随着一阵微风吹来,如众人所期盼的那一声响亮的“啪!”声却并没有如期响起。
一只瘦弱小手,在此刻诡异的出现了,稳稳当当得抵住了那双势大力沉的大手。
这尼玛什么情况?现场注视着这一刻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是谁?!我……”
还不待混混头子叫嚣着把话说完,便听到几道风声呼啸而过,哀嚎惨叫声接踵响起,混混们都已是翻滚着倒在地上,一个个口里痛苦的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身也顾不上。
似是察觉到已被获救,赵玲心中一喜,猛然间抬起头,惊喜的叫出声来:“赵昊?”她以为是赵昊及时赶到并救了她,然而,在她的视野里,看到的只有一个瘦弱少年的身影,并不是她牵挂着的赵昊。
几个混混倒在地上,已经丧失了抵抗力,而那个瘦弱的少年,正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她鼓起勇气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是来救我的吗?”
来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来到了赵玲的身前,然后用俩只手指如同花蝴蝶般的晃动几下,赵玲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在了少年的怀里……
此时,大运公司的保安部内。
保安队长王安此时满头大汗的坐在座椅,脸上充满了焦虑与愤怒的神色,他微微的抬起头,带着恐惧且忐忑的神情看了看对面的赵大运,打起精神小心的应答着。
王安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向板着脸颇有指责之意的赵大运躬身行礼。
“好了,好了!”赵大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别整这些虚的,赶紧解决问题才是最当紧的!怎么样,有我女儿的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王安把头低的很低,如果地上有个老鼠洞,他都想一头钻进去。
“他妈的,给我查,两天之内,还是找不到人,你马上给我滚蛋!”赵大运快要发疯了。
“是是是!”王安被吓得不轻,重重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当赵玲悠悠的转醒,揉着朦胧的眼睛坐起身来,一股发霉腐朽的臭味就直灌进她的脑门。
“咳咳咳!”赵玲呛极,忍不住一阵干呕,又激烈咳嗽了许久。等她终于渐渐的适应,意识也恢复了清明,这才好奇的打量起这里的场景:这是一间破烂不堪的老房子,黝黑发霉的墙壁上依稀可以见到白色粉的影子,那扇褐色的木门已是四处漏风,房间四处堆了些干草,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赵玲就是从那堆干草上爬起来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草渣,整个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这让如此爱美的她恨恨地皱起眉头。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境况不明,赵玲还是现实的忍住了小公主的脾气,仔细的查探起现处的环境。
房间里除了一堆干草外,就剩下在中央摆放的一张几乎散架的方桌了,看样子应该是在某处垃圾场中“淘宝”得来的,另外,细心的赵玲还是在那干草堆上发现了一套干薄发潮的被褥。
难道这个房间是用来住人的?赵玲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近乎不可能的事实。房间里的气味让她感到很难受,因为不了解现在自己身处何处,赵玲捻手捻脚的轻声走到门口,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透过木门的一角裂缝向外看去,赵玲见到外面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小院子,如同房间里的破旧场景,院外的场景也是与其极为相配的破败不堪。
在院中,房间的门口处,正蹲坐着一道瘦弱的背影,侧着的身子靠在泥墙上。
此时正值深夜,秋意渐浓,天气微凉,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落下满地的清凉。月光照进这座破旧的小院,照在了少年的背影,不知为何会给人一种淡淡的孤寂之感。
少年似乎已经睡着。赵玲紧张的查看,试图悄悄地推开门逃走。
“吱…”赵玲推了几次却无效果,不由的一着急一使劲。
“吱呀!”木门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声音,被缓缓道推开了一道缝隙。
“吼!谁!”正在这时,沉睡中的少年猛突然一声大吼,猛地就跳了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野猴子,双眼爆射出狼性的光芒,手中犀利的晃动着,一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刺骨的寒芒,在他的手里绽放出一朵花。
“啊!”赵玲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叫,脚步不由地向后倒退而去。少年突然好似野兽一般的乍起,立马将她惊出了一声冷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过了好半天,少年这才清醒过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收起匕首,摇了摇脑袋,而后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
赵玲蜷缩在房间的一角,紧张的看着少年推开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身边。在这一刻,她想到了许多,这个有些诡异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从混混的手里救下自己,然后又带自己到这里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容不得赵玲细想,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已经在自己的面前蹲下,少年的手里好像是变魔法似得突然就出现了小包裹,少年收起刚刚爆发还未消散的狠厉气息,努力的是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恶,随后,他伸出手来,将那个包裹朝着赵玲递了过去。
“啊!”赵玲又是一声惊叫,害怕那是一个恐怖的东西,不敢去接。
“嗯?”少年哼了一下,继续执着的伸手递包裹,看样子是不达目的就决不罢休。
赵玲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偷偷的望了少年俩眼,只见少年的脸庞是干净秀气的,却很是青涩稚嫩,估计年龄还没有她大。此刻少年的脸上却写满了坚定和一丝淡淡的鼓励神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个…是什么啊?”赵玲的恐惧不由的少了几分,强打起精神细声的问道。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手仍伸出,神情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