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网游小说 > 崛起于王者荣耀系统 > 第769章 黑暗
    光……到处都是黑暗的,没有光……

    四周都是粗壮的藤蔓,它们互相编织着,形成一个牢笼,将他结结实实地拢在了里面。

    Gabriel……

    缥缈的声音有人在喊着他并不熟悉的名字。

    是谁?他朝张望着四周,但除了阴森森的藤蔓之外,貌似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出来。”他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手摸向腰间想取出枪持在手上。

    枪……?腰间的手摸了个空。他一惊,暗道不好,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他。

    “你在找我吗?Gabriel。”

    消瘦的下巴磕在他的头顶,温柔的话语从上方传来。

    “滚开。”他挣扎了一下,发现禁锢着自己的双臂如同铁锁一样紧缚着使他动弹不得,遂他只好放弃开口沉声道。

    “哈,”人轻笑了一下,将他搂的更紧了,“可能吗?”

    话音刚落,那人便将他翻了过来,摁紧他的腰,尖锐的獠牙凶狠地刺进他的脖颈。

    “唔——!”银白的长丝轻轻的扫在他向后仰起的脖颈上。是吸血鬼!他吃痛地呜咽一声,瞪大眼睛,想要推开禁锢着自己的血族。

    你跑不掉的……

    脑海里不停地萦绕着一个声音,似是蚊子嗡鸣,若近若远,弄得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力气仿佛也随着被吸食的血液流失了,眼皮控制不住地阖上。

    ——

    “天呐,Van,你怎么又受伤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然后他看到一个银色长发,和他一样有着蓝宝石一样双眸的女人坐在床边望着他。

    妈妈?他疑惑了一下,自己不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吗?怎么会躺在家里的床上?

    女人漂亮的脸上满是心疼,纤瘦的手指轻抚着他脸上的淤青和伤口。

    他张了张口,发现说出话与他脑子里想的并不符合:“抱歉…妈妈。”

    怎么回事?他从床上爬起,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小了几号。

    “是Marco把你背回来的。你啊,又和他们打架了,都说了别管那些孩子怎么说。”女人替他包扎着受伤的手臂。

    “因为他们……”

    他沉着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是因为说你母亲是娼.妓吗……呵…

    不知道哪来的声音替他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红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以及……一张他目前极其不愿意看到的脸。

    “哟,醒了。”

    ……

    德古拉站在床边,一脸调侃地望着床上因做了噩梦而大汗淋漓的血猎。

    后颈的腺体被彻底咬破的余痛犹存,长睫轻颤了一下,盖在身上的毯子下手指不甘地蜷起。在昏迷之前被眼前这个吸血鬼翻来覆去地折腾的场面零零碎碎地拼凑在一起浮现在脑海,范海辛怒瞪了德古拉一眼,又将眼睛闭上翻了个身。

    “呵……”

    身后的人一声宠溺的笑到让他感到羞耻。

    床沉了一下,他知道身后的那只吸血鬼坐到了床边。

    “你倒是让我惊喜。”德古拉没有对他怎么样,只是用手支撑着下颚,溢满笑意的丹凤眼望着那个裹在毯子里的身体。“我没有想到,之前那个到死也不愿跟随我,转世后也与我敌对的血猎。分化的性别居然会是Omega。”

    范海辛内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拥有Omega性别的这副身体一直是他不愿接受的事实。当时听神父告诉他自己的性别是Omega时,他就知道神父一开始是在欺骗自己。因为没到青春期是不可能出现性别的二次分化。

    母亲一直有个愿望,就是他能在离开自己后能平安的生活。而神父是个Alpha,所以母亲让神父谎说他是Omega只是想让他能依靠神父生活着而不会在某个发情期时生不如死地强撑过去。

    后来到十三岁时的某个日子,二次性别觉醒的发情期带来的燥热与快感给他的感觉,不是想急切地想要被抚慰,而是一种极度的羞耻和怨恨涌上心头。

    他见过母亲发情期时的样子,很淫-乱不堪。他对这种姿态一直是厌恶和抗拒的。

    他根本不需要神父的保护,甚至他可以反过来去保护神父,他的能力是血猎中的佼佼者。混在一群Alpha和Beta中间,发情期的时候即使服用抑制剂或者避开。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导致暴露。

    “Gabriel?”

    见范海辛没有回应自己,德古拉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Gabriel。”范海辛冷冷地说道。

    “哦?”德古拉眯了眯眸子,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你凭什么说不是呢。”

    “我不认识你。”

    “你以后会认识的,或者说你现在就可以认识我。”德古拉说道。

    “事实是我并不想。”范海辛说,“你爽完了,可以把我放了。”

    “可能吗?”

    “我又不是没本事逃出去。”

    “你的枪和剑都被我扔了。”

    德古拉尖锐的指甲戳了戳盖在人身上的毯子,“而且你被我标记了,逃不掉的。”

    “哼,乘人之危,无耻。”

    “我没说过我是好人。”

    德古拉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突然觉得这样和范海辛一搭接着一搭地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毕竟以前自己和加百列搭话的时候那只天使只会淡淡的点点头,或者给他一个冷眼转头就走。这家伙转世了以后倒是有趣了不少,起码不会对自己惜字如金。

    “你……很烦。”范海辛拉了拉毯子盖过头,蜷在毯子里往另一边挪了挪,与德古拉拉开一段距离。

    然后他听到德古拉轻笑了一声。

    许久后范海辛才意识到房间里寂静无声了很久,他掀开毯子往身后看了看,德古拉已经离开了房间。

    范海辛动了动双腿想翻身下床走动走动,发现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铁质碰撞的清脆声响让他心微微一惊。

    看来他是被囚禁在这间房里了,怪不得德古拉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跑掉。

    他有些吃力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房间里厚重的暗红色窗帘拉得严实,范海辛往窗的方向挪近了一些,整间房被遮蔽得密不透光,这让喜欢新鲜空气与温暖阳光的他感到有些窒息。

    舌尖扫过齿间尖锐的獠牙,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血族中的一员。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和特使一起走出去。

    啧,谁让他讲话那么脏。范海辛将锅扣到了特使头上,想了想好像是自己先出言诋毁特使,于是又回过头腹谤自己太蠢。

    话说回来……听说吸血鬼好像都很怕阳光吧?

    范海辛钴蓝的眸清亮了一下,凝视着将自己与阳光隔阂的窗帘。

    今年的樱花貌似开的并不如往年那样繁茂得一簇一簇。枝头的一角秃了的一块,使得整棵樱花树看起来不太完美。

    不过,这落英缤纷,鸟鸣蝶舞之境,倒也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了这道瑕疵。

    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卷着手中捏着的苹果,鲜红色的皮一寸一寸的在刀锋间剥落。

    一片粉色的樱花瓣落到了坐在式台上的青年深蓝发旋上。

    “波罗先生。”

    橘右京很少主动向他开口说话。

    推动刀身的拇指停滞了一下,马可波罗抬了抬头,“嗯”了一声。

    “您要回去了吗?”

    “嗯……”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削好苹果后,将手中那个削得干净到没有一点瑕疵的水果递给坐在他身边的蓝发剑客面前。

    自从和范海辛道别后,他拜访完了达芬奇老师便立即过海到日本去看望橘右京。

    这人还是一样,几年不见容貌旧如初见时。

    马可波罗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橘右京的时候还是个怕生的青涩少年。恰巧橘右京也是个话少的人,于是两人在同住屋檐下的第一天里都是在尴尬的气氛中度过的——或许只有他一个觉得尴尬。

    等他再一次遇到橘右京时,两人虽然没有共同话题,但起码能说的上话了。这是个好兆头。

    喜欢到处和别人分享自己旅行过程的他和寡言少语但很认真地倾听别人诉说的橘右京性格莫名地非常相合。

    马可波罗喜欢待在橘右京身边。

    来到日本在橘右京的住所留客后,这一待就是半年。

    美好的日子都是短暂的。喜欢到处周游的他不喜欢长时间宅在住宅里收着。而橘右京因为先前在魔界长时间停留而身体一直是属于虚弱的体质,不可能和他一起周游世界。

    他想他要离开了。

    他得回趟布罗卡城。

    看看那条经常有黑猫经过,小孩子捉迷藏的小巷。街边哟呵着买花的姑娘。以及去找那个喜欢喝酒的友人,听着他向吹嘘着自己又猎杀了多少只吸血鬼。

    “我…不喜欢孤独。”

    橘右京接过苹果捧在手里,并没有吃。

    马可波罗愣了一下,橘右京的言下之意是在挽留。

    橘右京现在的表面年龄并不是真正的年龄。他听过橘右京和他讲过自己的故事,那是橘右京在和他认识以来与他讲话最多的一天。

    因为想帮自己的心上人小田桐圭摘取魔界的究级之花,自己被封闭在魔界之中。出来的时候村子早就已经换了另一张面目。圭殿,以及村子里以前熟悉的人都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魔界里待了多久,回去后虽然一直受肺病折磨,但这副身体却一直未衰老过。

    长久不和外界的人接触导致了橘右京一直都是孤独的自己。

    马可波罗知道橘右京讨厌真正的孤独。

    但自己不可能留在这里陪他一辈子。

    “非常抱歉……我真的得走了。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橘右京捧着苹果没话说。许久后,他朝马可波罗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进了屋里。

    马可波罗坐在式台上没有同橘右京一起进屋。他算了一下,今天橘右京同自己讲了三句话……

    回到布罗卡镇的第一件事马可波罗就是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看看。

    他以前在那条小巷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被马里泰叔叔接回了意大利。

    前几次回到这里时他经过那条巷子却没有进去。

    小巷依旧没变,仍然有许多调皮地孩子在这里玩耍。巷尽头就是他以前的家,门没有上锁,轻轻推一下门就开了。

    除了空气中的一股浓浓的霉味,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多大变化。

    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

    等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隔壁友人家的门前站着一个穿着教廷制服的男人。

    那人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马可波罗迟疑了一下,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最后他们的脚步在一片墓地中停止。

    “我知道你在跟着我。”特使没有回头。

    既然被发现马可波罗也不再伪装什么,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是。”

    “你是谁?”特使回头看着他,淡然的眼神里藏着一丝高傲的藐视,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马可波罗自然心里好受不到哪去,于是他也沉着气回问:“您又是?莫名其妙地站在别人家门口又不进去,难道是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你和他认识。”特使笃定道。

    “是。”马可波罗也不避违。

    特使看了马可波罗一眼不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朝墓地的深处走近。

    “他过世了。”

    “骗人的吧?”

    马可波罗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跟在特使的身后。

    “随你爱信不信。”特使没有回头,沿着墓地中的鹅卵小路走着。

    小路两边的柳树枝叶被风扬起,轻掠着经过的两人。

    “他……为什么?”

    马可波罗还是不相信那个令血族闻风丧胆的友人会在他离开布罗卡城的短短半年就这么过世了。

    “不知道。”

    特使鼻子突然有些酸。他抿了抿唇,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要是自己在那一天能回头把他带出来……

    神父只告诉自己他们在再一次进入血王宫的时候找到了范海辛的尸体。

    葬礼的那天他没有亲眼看过棺中的人,所以判定不出是怎么死的。

    他不敢去看。

    因为死在血王宫的人八成不是血被吸干就是身体被魔族啃得七零八碎。像范海辛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这么丑陋的一面。

    一前一后的两人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那块墓碑上刻着范海辛的名字以及他的生平与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