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左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歪着头愣了几秒之后,突然咧唇灿烂的笑了,“不会啊,论外貌你比他帅多了,论学习成绩,虽然你现在比不上他,但是很明显你比他聪明啊,全级第一这种,你这么天才,想占肯定就占了。”
就那么一句话,左瑶其实只是无心的那么一说,但他就莫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夜夜奋战苦读,当真拿到了那一次考试的全级第一。
本来拿第一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偏偏就是有些闲的没事的人没事找事,看不惯他这么一个整天混日子的人考在他们之前,背地里各种传他作弊抄答案,第一名胜之不武的谣言。
本来要只是背地里说也还好,有些人见他总不回应,当真以为他心虚怕了,竟然在他和左瑶一起吃饭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在他们旁边讨论起来了,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啊,其实现在他都已经记不清了,但只记得大部分都是在说他不要脸之类的。
当时他还没发火呢,左瑶却炸了!
一把掀了桌上的餐盘,踩着撒了一地的饭菜大步流星走到那个正骂他的人面前,一手拎起了他的领子,大声的回骂了一通。
说来也奇怪,长大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些人怎么骂他的,他一点都不记得,反倒是左瑶当时说的一字一句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当时那气呼呼的像是头护犊子的母狮子一样红扑扑的小脸,张牙舞爪的炸毛模样都还清楚的记得,记忆犹新。
“自己不努力,倒是有闲情雅致在这里造谣生事!你要是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下一次考过慕青这个混混吧!他这么天才,想拿第一是很轻松的事情!你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似的背后嚼舌根,真令人恶心!”
左瑶向来对人接物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头一次这么愤怒炸毛,把餐厅里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吓得不轻,她自己却浑然不觉,撂下狠话之后便霸气的一甩手,拉着他就出了餐厅。
虽然当时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她保护自己的模样很可爱,很暖心,但从那之后的每次考试,不占第一名他都难受,只为了让对得起左瑶的那句“他这么天才”,只为了对得起她的那份保护。
接下来,左妈妈跟毕晟的聊天,慕青没有认真继续听,反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左瑶身边,跟她一起靠着透明的玻璃,满足的长叹一声。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你,对我真好。”
玩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左瑶抿着唇没有立即抬头,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几秒之后,这才缓缓开口,没头没尾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后来到底为什么突然跟他起冲突动手?”
明明,两个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因为你对他很好,我以为当时我只是出于弟弟对姐姐的保护,但其实,现在想想,我那就是单纯的嫉妒,他跟你告白的时候,我故意捣乱打掉了他的巧克力,其实当时没想揍他的,只是后来看到你给他揉手,我以为,以为你也喜欢他,所以才没忍住火气动了手的。”
“嗯?我给他揉手?”左瑶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着实有点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给那个男生揉过手。
“就那天啊,你被你们班的一个女生恶整……”
追她的那个男生如此优秀,爱慕者自然不少,他追左瑶,肯定就有人嫉妒,明里暗里的给左瑶下绊子,那天周一要交作业,她明明早就写好的作业就是死活找不到了,偏偏那一科的老师是全年级最严厉的,交不上作业就等着被打手心,左瑶当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本以为挨打挨定了,谁知道最后清点作业,左瑶的竟然交了,而追她的那个男生却被抓包,狠狠的挨了老师一顿手板子,打得手都肿了。
下课后怀着满心的疑惑赶紧打开自己的那份作业本,刚翻开一页,左瑶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敢情自己的这份作业,是那个男生改了自己的名字交上去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他替我挨了打,我给他买个冰糕敷敷手心也是应该的啊。”
“我不是不知道嘛,反正我只知道我刚路过你们教室就看见你跟他拉拉扯扯,有说有笑,看得我心里直冒火,一个没忍住就……”
慕青说着自己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赧然道:“我知道我对不住那哥们,以后要是遇见他,一定好好补偿,好好感谢他当初没有坚持下去,把你送到了我的手里。”
“送到你手里又能怎样,还不是……”
左瑶垂头轻轻嘀咕了一声,但话没说完便消失于无声了。
有些话,说了没必要。
就算她不说完,慕青也猜得到后面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对呀,送到他手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自己给弄丢了?
话题说到这里,两个人莫名陷入了一种默契的沉默,彼此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倒真莫名和谐。
沙发上陪着左妈妈聊天的毕晟时不时往这里瞄过几眼,看着他们两个从有说有笑到无声沉寂,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默契的登对,心里不由得有些苦涩。
果然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自取其辱的吧。
“咳咳咳咳……”
左爸爸突然的一阵剧烈咳嗽成功打破了客厅里的僵局,所有人都回过神赶紧凑过来关怀的询问着。
左瑶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给爸爸喝下,这苍白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不正常,让她的一颗心都高高的悬了起来:“爸,你怎么了啊?”
“没事没事,”剧烈的咳嗽之后,左爸爸慢慢平复着呼吸,脸色也渐渐回归正常,对着左瑶轻松的摆了摆手道,“不小心呛到了而已,你别担心。”
“真的吗?”
左瑶将信将疑的鼓了鼓腮帮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有陪伴在父母左右,导致他们两个有点小病小灾,自己都觉得是大事儿了。
“当然是真的,看看咳嗽两声把你吓得,”左爸爸慈爱的摸了摸左瑶的发,偏头对慕青说道,“青儿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和瑶瑶今天就在家里睡吧。”
虽然左爸爸的话语之间没有提到毕晟一个字,但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着他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