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一声呼唤险些惊掉球球的下巴,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正笑着起身的慕青,着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啊!青哥怎么突然对周沫态度这么好了?好吧,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一进门就发现他跟左瑶姐脸色不好了。
青哥啊青哥,你就自己作死吧!
悄摸摸的挪到神色如常的左瑶身边,球球抬眼瞥了瞥她的脸,犹豫了再三,还是小声问道:“左瑶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想干什么,谁知道呢,无所谓吧,只要不闯祸,随他开心就是了,”左瑶是打从心底里释然的耸了耸肩,分分钟转移了话题,“倒是你,搬家搬的如何?”
如果说一开始她是很生气慕青对周沫的温柔,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倒也真觉得无所谓了。
像姐姐一样陪他长到大,慕青的性子她自然了解,周沫的品性不是他能接受的款,诚如庞陌所说,现在的反常,要么是为了刺激她,要么就是别有安排。
当然啦,也不排除真心的可能,如果是那样,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就当自己以前的一腔热血哔了狗,伤心也是不值当。
所以,仔细分析下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在意的必要吧。
“挺顺利的,她东西很少,搬的很快,说起这事真得好好谢谢你啊左瑶姐,我那个冷冷清清的家里总算是有点人气儿了,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把房子租出去这一招呢,果然还是你聪明,有了乌……”
“兰”字还没出口便被左瑶用手肘怼了回去,仓皇的收住话头抬眼一看,原来是慕青带着周沫正向他们走过来,瞳孔登时一缩。
周沫难得小鸟依人的跟在慕青身后,而原本满目温柔带着她的慕青却是一双眸子紧紧盯住左瑶,在她面前站定后,用着几乎算是通知的口吻对她说道:“左瑶,今天晚上跟毕晟他们的饭局,周沫也想去。”
绝对是来恶心她的!赤果果的恶心她!
身边的球球似乎是想张嘴说什么,但左瑶却抢在他开口之前一把摁住了他的手,将他的话尽数堵了回去后,面色淡漠的对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慕青微微一笑,“好啊,想带谁就带谁。”
心里膈应是真的,但是没有理由反对也是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拒绝也没什么立场,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被她这种“老娘无所谓”的架势气到拳头紧握,目光下移,定格在左瑶拉着球球胳膊的那只手上,慕青怒极,却反倒咧开了唇角冷哼一声,“好。”
这个“好”字,是在片场里左瑶跟他的最后一次交谈,一直到收了工坐上车,赶到了跟WIN组合约定的录音棚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路上的时候,球球本来是想调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的,可绞尽脑汁抛出来的梗都被他们两个默契的冷了场,尝试再三发现没用后,果断的放弃了!
算了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左瑶姐跟慕青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这些外人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大忙的,不如就随着他们去好了。
一上车就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左瑶其实也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毕竟她兴冲冲的赶来却落得个冷漠的下场,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她不知道慕青突然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一腔热血冷了许多,虽然不至于死心,但总归多了一些观望的犹豫,真心话也不急着说出口了。
再看看吧,再看看。
今天下午的录歌,周沫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奈何自己是女主角,慕青的戏份拍完了,她的戏份还没完,只能等到晚上收工再过来了。
临近公司大门时,左瑶的手机恰好响起,广告商的洽谈邀约止住了她进门的脚步,对着话筒“额,好”了半天,挂了电话后偏头对球球无奈一笑道:“广告商约我吃饭,录歌的进程就靠你盯着了。”
其实盯不盯的,根本无所谓,因为录歌有专业的老师在,球球的作用充其量就是看着慕青,别跟毕晟吵架而已。
左瑶的安排,慕青自然也是知道为什么,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对此表示十分不屑。
那小子别招惹他的话,他肯定也是不会去搭理他的!
交代了球球之后便没有跟着他们进门,而是在门口折了出来,行色匆匆却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跟什么广告商吃饭,反倒直接闪身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碗面。
是的,没错,什么广告商都是假的,她就是故意想躲开不进去的。
碍于跟毕晟那扯不清的关系,左瑶虽然一直在劝自己不在意,但今天跟慕青的莫名冷战还是让她心里有疙瘩,想着每次见毕晟总会闹得不愉快,倒不如自己找借口躲开好了。
录歌这事情又不是非要经纪人在场,与其在那里尴尬着,不如找个安静的面馆,舒舒服服的吃碗面条,哈哈哈,简直不要太机智。
面馆的上菜速度很快,毕竟也不是饭点,顾客少得可怜,左瑶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碗清汤面上飘着的几片牛肉,突然就觉得这二十三块钱花的有点亏,这么小的碗,这么少的量!哼!诅咒黑心商家都倒闭!
唉,买都买了,吃!不吃更浪费。
从纸质包装袋里把筷子抽出来,左瑶看着那碗可怜的面条狠狠的抽了下鼻子,怀着一腔愤恨开始吃起了面条。
可是那面条一入嘴,还没嚼呢,她就感觉自己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么难吃!诅咒加倍!黑心商家这辈子都富不起来!啧,今儿还真是不太顺利啊!
“嘁,敢再不顺利点吗?”
一边随口嘀咕了这么一句,一边愤愤的往嘴里又塞了口面条,还没来得及吸进嘴里,眼前突然罩了一大片阴影,惊得她立马停了下来,慢慢抬头看去,嘴角轻扬的毕晟正双手插兜,笑得有些无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