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激动、惊喜在一瞬间纷纷涌上来,冲击的慕青鼻尖都有些微微泛酸,眼眶登时红了不少,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手却生怕她反悔似的紧紧抱着,结结巴巴了半天才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你,你不许反悔!”
左瑶被他这难得的失态逗笑,嘴上却依旧傲娇着:“也不一定啊,万一表现不满意,随时反悔也不是没可能的。”
“不会不会!一定保证满意,一定……”
本来是很开心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慕青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豆大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的砸下来,一开始还想稍微压制一下,但后来发现完全压制不住了,干脆就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说实话,左瑶也算是从小陪着慕青一起长大的,从他懂事开始,像这种痛哭的程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如今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喜极而泣,哭得像个孩子,莫名也让她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喂,你干嘛啊,有那么夸张吗?”掩盖性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左瑶赶忙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道,“赶紧接电话去吧!都响了好久了。”
慕青深深的抽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将崩溃的情绪收敛了一些,抱着她的胳膊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是搂得更紧了:“随她响去,现在天大地大,你最大,我想吻你,可以吗?算了,不管可以不可以,你没得拒绝。”
说罢,温热的唇紧接着覆盖上来,霸道的掠夺着左瑶的呼吸,慕青就像是几个月没能吃肉的狼崽子一般,极尽霸道的缠绵着这个夹杂着些许咸湿泪水的久违的吻,一点也不放过的压榨着她的温柔。
左瑶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狂野的一面,呼吸困难之下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一些,却被他直接扣住手腕,更大力的抱进了怀里,好像要将她生生揉碎进骨血那般,不许她逃脱。
周沫的电话一个又一个的不知疲倦,在安静的病房里尤为响亮,而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完全把它当成了背景音乐,吻得难舍难分。
要不是后来左瑶实在是换气换不过来了,慕青才不得不放开她,指不定这个吻要持续多久呢!
浑身无力的靠在慕青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是怨念的左瑶娇嗔至极,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实在是没想到他能饿狼成这种样子!
可谁知道就这么一瞪,把慕青又给撩拨着了,作势就要再扑下来,吓得她立马一个激灵弹起来,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嗖嗖逃下了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换着气,不愿再看他一眼。
慕青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温柔一笑,满足的抿了抿唇,缓了口气之后,终于大发慈悲的伸手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喂?”
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慕青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夹杂着刚刚激烈拥吻后的喘息,清晰的传递给了电话这头的周沫。
“前辈你,哭过?为了我吗?”
“呵,”慕青垂眸轻笑一声,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着,只是眸中的讽刺却十分浓重,“刚睡醒而已,怎么了吗?”
也难为了周沫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时间在意慕青是不是为她哭了,失落的“哦”了一声后,可算是找到了主题:“前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能帮帮我吗?”
“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微博都炸了,你不知道吗?我被人坑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我该怎么办啊前辈?你帮帮我吧!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啊!”
“啧,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该找经纪公司吗?”慕青的视线挪到左瑶白嫩的耳垂上,忍不住的伸手过去轻轻抚摸着,嘴上却依旧是那般气死人的漫不经心,“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可不是一个公司的。”
“可你是影帝啊,要是你愿意为我发声,情况会好很多的!我的经纪公司一看这种情况,竟然直接不管不顾的要将我雪藏!”
左瑶被慕青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赶忙别过头去躲开他作恶的手,一边闪躲着不要被他的爪子碰到,一边竖起耳朵来听着他跟周沫的对话。
见她躲开也没有再继续胡闹,慕青垂眸盯着自己指甲上冒起来的那根倒刺,语气突然间冷了下来。
“对于这个事情呢,我个人是表示很乐意帮忙的,可是你也明白,大家都是艺人,我的经纪公司怎么会允许我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去挺一个明显劣迹斑斑的艺人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一心只想求慕青帮忙的周沫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里的嘲讽与鄙夷,只是单纯的听出了他不想帮忙的意味,生怕错过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连忙开口道:“可是,可是你不是,不是对我……”
“对你什么?我们一个剧组拍戏,对你保持礼貌和客气是应该的,其实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让你因此产生什么误解。”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对我有意思的!”比起自己被雪藏,周沫现在反而更在意的是慕青对自己的态度,方才听到他说不想帮自己都还能忍住,现在听到他说对自己没意思,竟分分钟炸毛了!
“这个真的是你想多了,我慕青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择友标准,但也并不会喜欢目中无人,毫无善良可言的姑娘,表面上维持的客气相信你应该懂得吧?这件事情我只能说,爱莫能助,你还是另谋出路吧,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哦,再见。”
礼貌的道了再见之后,完全不等周沫再继续说什么,慕青便径自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回桌上,低头对着左瑶狡黠一笑道:“我坏不坏?”
左瑶仰头盯着他的眸子,已然明白了他的“坏心眼”,不由得轻笑一声:“呵,坏透了。”
捧杀是么?真是坏到家了。
怪不得那天他突然对周沫又温柔又关心,百依百顺,连她都差点以为他是对周沫有兴趣了,原来是憋了这么一肚子坏水啊!
先营造出一种他要追周沫的假象,给她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等到她身败名裂,跌入深渊,满怀希望的向自己伸出手来时,再无情的戳破她最后的希望,眼睁睁看她落入凡尘。
捧上云端,又摔进泥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