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苦逼的代小安仅仅时隔一天，又趴在老友记的桌子上，吭哧吭哧的写着东西。
感受着发烫的印记，代川抬起头寻找着茗亦。
“代川，”小安发现了他的异动，抬起头一脸的不满，“我要你在这陪我。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学了！”
嘿，感情你还是在为了我学？代川都快气笑了。
距离一个月内达到初级炼妖师的水平，他还差远了，这时候怎么可能安静的待在店里。
随意敷衍了几句，在小安不满的抗议声中，他走出了店铺。
......
在早餐店铺佯装买了包子吃的代川，已经尾随着一个同样买了包子的黑长直少女走了一路。
印记的指引很明显的指向这个少女，但此刻她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并没有显示出自己的另一面，所以代川也只能是见机行事。
十字路口，正巧遇上红灯，代川走上前去和黑长直少女并排，眼神的余光偷偷向她撇去。
清晨的路口汽车不是很多，本来好好地等着红灯过去的一个老大妈，探头左右看看，油门一拧，骑着电动三轮就闯红灯去了。
“这么点时间都不肯等，不遵守交通规则，迟早要出事。”黑长直少女嘴角下撇，小声嘟囔。
大妈们过马路从来不以红绿灯为标准，习惯就好。
代川看着潇洒远去的电动三轮，内心默默补充着。
然后，
“哐当”一声，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三轮车开着开着就三轮朝天了。
这年头的大妈驾车技术都这么不好的吗，平地也能翻车？
“哈哈，二狗你快看，那三轮平地翻车了！我就知道这种不守规矩的人一定没好下场！”旁边两个同样等着红灯的男子也看到了这一幕，正在大肆谈论。
虽然名字不咋地，但三观还是很正的！
代川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点赞。
然后，
“哎，你也不能怪她们，”二狗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吃剩的早餐往地上一丢，“她们都没接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像我们这样有素质捏？”
代川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现在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素质低下！这种人怎么配吃早饭？”黑长直少女摇头叹息世风日下。
“呕！”二狗突然脸色一变，扶着路边的路灯杆，哇哇大吐。
不对劲！
代川脸色凝重，这个妖怪的能力好像有点强！
“胖虎，你带了多少钱？”
“哎，昨天刚刚打赏了女主播一个火箭，现在只有十块钱了。不过不亏，昨天那主播可是叫了我三声老铁，还让水友给我扣666呢！”
“够了够了，我们一人一碗藤椒牛肉面，还可以一人玩一局拳皇！”
两个戴着小黄帽的小屁孩从一旁走过。
“你们可是祖国的花朵啊！怎么能不上学只想着玩游戏呢？”黑长直少女恨铁不成钢。
“胖虎！小夫！你们给我站住！”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妇女斜向里杀了出来。
“老，老师？”胖虎两股战战。
“走，跟我回去上课。”
“奥。”胖夫二人组如丧考妣。
“不，不对呀老师，”精明的小夫率先醒悟过来，“现在是寒假呀，上什么课哦？”
中年妇女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是啊.....不，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跟我回去上课！”
代川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特么的也行？
过了路口少女拐了个弯进了一个小区，小区里只有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一起聊天。
少女左右看看，装作不经意的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张纸‘啪’的一下就贴在了小区的公告栏里，
然后，
啪啪啪声连成一片，她出手快如闪电，迅速把整个公告栏给贴满了。
黑长直少女拍拍小手，顿了顿，突然转过身来。
“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干什么？”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代川，“没想到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神特么鬼鬼祟祟，你个妖怪也有脸说我？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好吗！
看着代川不说话，少女冷冷一笑：“被我拆穿没话说了吧？你这臭流氓尾随于我，是不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对你？代川简直哭笑不得，这皮囊下还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他冷冷一笑，双手环胸打算讽刺几句：“小姑娘长得很是标致嘛，来让大爷乐呵乐呵。”
恩？我特么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代川一脸懵逼。
黑长直少女摇了摇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鄙夷道：“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先撒泡尿好好看看你那丑恶的嘴脸吧。”
闭嘴！你丫给我闭嘴！代川急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自己的皮带。
......
强行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代川板着脸，快速走开。
还好早上人不是很多，但是，那条冲着他汪汪大叫，然后在地上那团水渍上抬腿撒尿的狗是怎么回事？
板着脸回到店里，代川坐回原位一脸面无表情。今天的经历让他有种难以启齿的羞耻。
羞耻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其中反映出来的信息。
他本来是去外面炼妖的，结果，反倒被教育了一顿！
其实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这么狼狈。关键是大早上出门他忘了伪装一下，然后印记指引的妖怪看着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代小安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缩回去认真的写起了字。
代川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突然感觉自己就是条咸鱼，连自家的猫都比不过，不是咸鱼还能是什么。
门口传来推门的声响，代川脸上重新洋溢起热情的笑容，
然后，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波浪卷的阿姨，好像，似乎，不久前见过？
阿姨看到代川也是面有惊色，犹豫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小伙子，尿频尿急是病，得治啊！”
服务员茗亦看到这边的场景带着笑走了过来。
“茗亦，你去那边去吧，这个我来招呼就好！”
代川赶紧挥手让一脸疑惑的茗亦走开，然后转过头来一脸僵硬的笑道：“阿姨，想喝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