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失去兄弟，又是失去恋人，这听起来的确很惨。
但再惨，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他知道妹妹会这样说。
所以，他依然不给妹妹开口的机会：“哥哥是男人，首先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撑不住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温柔：“那天，我看着陈清焰，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刚认识慕雪的时候。那时候，慕雪也是这样怯生生的偷偷瞄我，我一看她，她就把目光移走了。”
“可是陈清焰不是慕雪！”
对。
的确如此。
陈怀瑾等的就是这样句话。
他失魂落魄的坐到椅子上：“是。你说的对，她不是慕雪。没人能代替慕雪。”他故意展露出自己虚假的脆弱：“可是你知道保持清醒有多痛苦吗？”
妹妹果然心软了。
他就喜欢妹妹心软的样子。
他看着妹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哥……之前是我不好，我太不懂事了。可是你就算再难受，也不能拿清焰发泄啊。”她小心的捧起他的脸：“哥，清焰是无辜的。”
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这样亲密了。
他望着她温柔的模样，忽然觉得妈妈那句话说得真对。
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在得到这短暂的幸福的一瞬，陈怀瑾相信，只要能和妹妹在一起，无论需要付出多重的代价，都值得。
“我会负责的。”他深深的望着妹妹精致的面孔。
妹妹只是轻轻地皱了下眉：“这种环境，你怎么负责？”
他叹了口气。
“你和我说实话，你爱陈清焰么？”
他抬眸。
——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如果爱，就别再让她受伤。”
“你知道我的。”他早已能将这一谎言说得真假莫辨：“我爱慕雪。”
“那就别再耽误陈清焰。哥哥，不娶何撩啊。”
对啊，不娶何撩？
妹妹终于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那句，对整个计划来说格外重要的话，终于在他的谋划下，让他的宝贝儿妹妹心甘情愿的说出来了。
“我答应你，不会再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她现在呢？”
陈怀瑾低眸：“我会派人照顾她。”
毕竟。
如果再不让陈清焰把身体养好，她就无法完成那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那环了。
“若你是旁人，我真想扇你两个耳光。”
陈怀瑾暗笑。
是啊，以妹妹这般护短的性子，别说旁人，即便是陈清焰同组的成员上了她，妹妹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做错事的那个人是他。
到底兄妹情深。
即便妹妹心中不爽，也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所以，对于妹妹来说，他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知道错了。”他放低姿态：“以后不会再犯了。”
妹妹神色复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从妹妹的眼中，他看到了愤怒、看到了责怪，但也看到了心疼。
有心疼就够了。
“不许再欺负陈清焰了。”
他点头：“我保证。”
像那种青涩又生疏的丫头片子，若不是为了缓解药效和推进计划，他才懒得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