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叶镜看安励奎回来连忙起身。安励奎摆手示意他坐。
二少,你没事吧?叶镜想问吵架的事情。
小宇呢?安励奎看客厅没有人,晚上黎小宇睡不着,她一般都在客人坐着。
二夫人在卧室,刘医生守着!
你叫跟着予卿的人多注意,人手不够随时加派!
怎么了?叶镜不懂话题怎么转柏予卿那边。
我和姐去医院看了他,他们自己待了几分钟,姐出来我看予卿面如死灰,怕出事!虽然他没有听到谈了什么,大意他才猜到,无非就是叫柏予卿放弃,这话他听了无数次,都没有叶淳亲自来得有杀伤力。
这一说叶镜懂了,柏予卿为叶淳是不遗余力奉献折腾自己。
说完安励奎去到卧室,首先映入眼睑是黎小宇安详的睡颜?刘怡捷则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他走进,看上床上的黎小宇问:你给她打了针?不然黎小宇怎么可能睡这么实。
对!
有副作用,你一个医生不清楚!安励奎神情严峻。
她情绪过于激动不见得是更好的事情。
你先回去吧,辛苦了!知道刘怡婕说的是事实,安励奎反驳不了,小宇情绪波动很大,今天的事情多少有他的原因,是他急切了些,如果他不坚持要黎小宇出门,她不会发这顿脾气。
刘怡捷走后安励奎洗澡出来,他挪动凳子坐在床边守着她睡觉。他握着黎小宇的,白净依旧却消瘦如骨,握着手心明显感到她瘦了好多。你受的苦,要怎么才能减少,他要怎么帮她走出低谷。他把黎小宇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有些膈脸,只能感受到丝丝温度,药的副作用让她的体温会比正常人更低。
你回来了!黎小宇疲倦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说着,她觉得全身无力,好累!
吵醒你了!安励奎把手放在黎小宇身侧弯腰起身紧张问着。
没有,黎小宇摇头。对不起!我下午。她解释,她昏迷前像是幡然醒悟,突然清醒过来,她乱发脾气,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心像火烧一般,炙热焼疼、我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还打了你!
你不想出去,我还强迫你,是我不该固执。你发脾气是应该的。这话不是安慰黎小宇是他真认为自己如果不是坚持要求黎小宇出门,也不可能激怒她。
好痛!黎小宇皱着眉叫着,她活动背部,肉酸,还有疼伴随着刺痛。
我扶你起来,安励奎把枕头放在黎小宇身后,扶她起身靠着。会不会好点!
几点了?黎小宇靠着吐了口气,一身疼!不想安励奎担心。
安励奎瞄了一眼床头柜的立钟,两点多。饿吗?我给你做点东西。
不用!黎小宇看安励奎坐着椅子上奇怪,你不睡觉?
还不困,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安励奎出去后,黎小宇抱着自己,好疼!她紧紧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锥心刺骨,绞痛感在她体内每个角落使她痛不欲生,嘴里有丝丝咸味。下唇瓣出血,她却麻木的感受不到,只留有味觉!
小宇!安励奎一进来看到黎小宇浑身发抖,急忙放下杯子,我去给你拿药!说完冲忙的跑了出去!
来!安励奎把瓶盖递到黎小宇嘴边,血顺着唇纹。像是涂满了血红的口红一样,红配上黎小宇苍白的脸,显得越加触目惊心。
黎小宇放过自己的嘴唇,扬起头吃下药,安励奎喂她喝下水,白色玻璃边上染上红色印。
安励奎心揪成一团,他端着杯子,转身把杯上的血印用睡衣摸掉。放下去梳妆柜拿了化妆棉上面撒了一点点消毒液,走到床边轻声说着,会有点点疼!
嗯!黎小宇点头,扬起头眼睛盯着天花板。
呲!黎小宇不用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发出声响。安励奎手一顿,用另外一只手拖住自己的手。黎小宇一疼,他紧张发抖,唯恐再把她弄疼了,一只手他已经保持不了平衡只能借助另外一只的力,他才勉强完成简单消毒拭擦干净。
想睡了吗?他看黎小宇眯着眼睛。
想躺下!黎小宇缩进被子里。安励奎把靠枕拿到另外一边,去浴室清洗换衣服,然后他上床陪着黎小宇。
安励奎,黎小宇闭着眼睛说:我想听故事。黎小宇和唐松柏小时睡一个屋,家里人是轮流去讲故事,两人闹腾又化身一百万个为什么?你说一句黎小宇问一句,唐松柏再插一句,你解释一个问题马上又抛出第二个问题,有时两人还聊得热火朝天,讲故事的人反倒听他们两个说去了,对于唐家来说晚上讲故事是件脑力和体力并重的活儿。
我晚上去和我姐去看予卿,他被我外公的人打了一顿。
表姐?
是啊!安励奎接着说:予卿原先叶淳是一对,后来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家里大舅二舅,一家人都在客厅。神情严峻气氛严肃,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就上楼,我一推来门,看到原本在国外的叶淳,她这时满脸泪水哭到不能自己。我进去她一下抱住我,又是一顿嚎啕大哭,把我胸前的校服都打湿了,大概有?安励奎回忆着,一小时应该有吧。她把我衣服毁了又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我很生气,不打算和她说话,我出了卧室,看到一楼,柏予卿脸上有伤跪在地上,他父母窘迫的站在他身后,从他们的话里我知道,柏予卿和叶淳相恋被发现了,叶家极力反对。后面我觉得没有意思就走了,没听完。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叶淳再出被送了出去,不同的是我二舅妈一起跟去了。柏予卿则是去了瑞典斯德哥尔摩,两人分离两国。一年后叶淳回来了,变了样,不再哭泣,不在开心大笑,一颦一笑都是大家风范,却少了灵气,丢了灵魂。那是我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见她哭。她在那事之前和你大学时期一个模样,爱闹腾热情又任性,她大小姐决定的事情非做到不可。那事之后,叶淳死了,活下的是叶家大小姐,一个没心利益至上的人。她不断不断的去相亲,势必要把叶家最后一张牌用到极致,柏予卿四年之后回来,他想尽办法去把叶淳的相亲破坏,舍腿断手不在少数,他倒下过段时间依旧能站起来,不遗余力孜孜不倦的追求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人。
为什么要阻止?相爱不好吗?如果当年她外公阻止了她妈妈嫁给她爸爸,是不是就没有她,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死。
外公思想顽固,认为女生一定要嫁高枝。柏予卿的爸爸是外公的私人医生,他儿子就矮了叶淳一级,在他心里叶淳和柏予卿一个是小姐一个仆人,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柏予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次他还能站起来吗?
好像放弃会更容易一点!黎小宇发表看法!
放弃难还是继续更难,不知道!因为我们都不是他,我见过一个人,他一心求死却不得不努力活着,那种扭曲的震撼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有一次安励奎去傅余时家上课,他哮喘病犯了,他不用吸入剂,扛住,他想死!后又记起安励奎妈妈的遗言,要他帮忙照顾两个孩子。傅余时地上打滚他呼吸不过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在地上爬行,那种矛盾对生的求生欲,对死的渴望,在傅余时脸上表现的淋淋尽致。
想死又努力活着?好矛盾哦!她不明白。
是啊!
在小奎五六的岁的时候,管家来接他回家,教他的老师也在家里等着他了,他愉快的上完一节课程,因为每当他一下课就能见到自己的哥哥,可是那天除外,下课他等了好久望眼欲穿,哥哥还没有来。他打了哥哥的电话没有人接,接着又打了连凯哥哥,思韵姐姐,都说哥哥已经放学了,可是就是等不到人。他好急跑去画室找妈妈,可妈妈一心在画画上,摸摸他的头说:没事,哥哥是大人出去玩会没事,时间到了自己就会回来。没等他来得及说,哥哥平常都不会这样的,他就被管家带出画室。下面他没有心思上课,执拗着一心一意坐在那里等哥哥回来。几个小时之后,哥哥带着一身血回来了,血从头发划过脸颊流入脖子里,额头嘴角是半干的血迹,衣服被撕碎,许铭,任锡同样。小奎当时吓得说不出话,他哆嗦着颤抖着双腿走过去抱住哥哥的腿,他虽然害怕依旧比不了对哥哥的想念。哥哥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他,他感觉呼气不过来,他乃没有喊出来,他总感觉哥哥在发抖。直到前几年,他无意间得知,他那时被绑架了,绑匪给他爸爸打电话没有接,给妈妈打电话也同样没有接。后来是和绑匪硬拼他胜利了。这事是许航有一天突然看到许铭后背有一条蜈蚣一样的疤,一问之下才知道,安游励被绑架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
知道这事的安励奎很想问,一个小孩都知道的常识,作为十几岁的哥哥是怎么不知道的。小奎一年见不到父亲两次,妈妈手机是不带进画室的。他为什么,说到这里安励奎声停顿片刻,他常想,当年三个十五六岁未成年人是怎么艰难的在七八个成年绑匪手里成功逃脱的,那几个小时他们经历了什么?除了他们没人知道。安励奎声音沙哑接着说着:为什么不打家里电话,为什么不找助理叔叔,为什么要去找两个联系不上的人。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如往常一样,当做不知道。
冷!奶声奶气柔柔说着,她翻身抱住安励奎。她那时在在干什么?中考之后,妈妈带着佳佳佳公她和小白出国玩,第一次出国的两个小孩子看到什么都是新奇的,那时黎小宇玩相机有一段时候了,一路走一路拍,小白跟在她身后拿包,然后他们就和大人走散了,靠着学过的英语,他们顺利的找到警察局,然后借了电话打电话给吕燕飞,警察再送他们两个回到酒店。吕燕飞三人他们当时吓死了,第一时间跑到大使馆去了。后面吕燕飞他们提前回国了,吓疯了都谁还有心思玩。回到家唐绅知道后到处给朋友显摆自家娃多么聪明多么厉害,后被吕燕飞罚睡了一个星期书房。
安励奎把黎小宇抱在怀里,把手给她枕着让她头舒服一些,黎小宇的靠近她的体温给了安励奎温暖和安心。
八岁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很多漂亮的阿姨在他家聊天聚会,其乐融融。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女人身边带着一位和他差不多大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子,他躲在女人身后眼神胆怯的看着她们。小奎彩色的世界就在哪一刻戛然而止,陌生女人说她姓苘,身边的小孩今年七岁半,他父亲的名字名叫安凡华。一客厅的人都望着小奎的妈妈,眼里有幸灾乐祸,兴致昂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大家庭这种事件很平常,可是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背地里怎么玩都可以,外人面前恩恩爱爱,陌生女人却捅破了这层纸。两年之后他母亲去世,敬爱的哥哥出国了,他被送到一个相对陌生的家里去了。
黎小宇把脸在安励奎怀里蹭了蹭说着:我困了!姓苘?她认识一位。
困了就睡,安励奎轻轻拍着黎小宇后背,像妈妈哄宝宝睡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