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林德的烦恼 > 第74章 (十四)
    五月中旬,一件大事发生了。就在这件大事发生的前两天,林德刚刚送走了林月和她的男友。林月和她的男友计划到南方旅游,顺便再拜访一下她男友的老家。他们的这一行程,至少需要半个月。林德和他们吃过了午饭,又将他们送到车站。他们从L市上车,然后转到G市乘坐飞往杭州的飞机。

    这日,林德仍向往日一样忙着工作。快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他接到母亲的电话。马翠兰焦急地问到:

    “小德,海伦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呀!她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了妈妈?”林德回答后又问到。他没有把海伦的事告诉任何人。他想让海伦的事成为秘密。可一提起海伦,他就感到难过。当他告诉母亲,海伦在上班的时候,他的心被揪了一下。

    “你妹妹出事了!唉,一言难尽!事后她就不见了。我和她爸爸四处找她,可怎么也找不到呀!”马翠兰说到。

    林德听到母亲抽泣的声音,心里震颤了一下。他自言自语到:“完了!”,接着又向母亲问到,“那打她电话了吗?”

    “打了,可她的电话一直关机!这可怎么办呀!”马翠兰说到。

    “妈,你先别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林德安慰到。

    “小德,你知道你妹妹去哪儿了?”马翠兰问到。

    “我先到她经常去的地方找找吧!”林德回答到。

    “海伦经常去的地方,你也告诉我一下,咱们分开去找!”马翠兰说到。

    林德将海伦常去的地方告诉了母亲。

    “好了,不说了,小德,妈妈和你二叔得去找海伦了!”马翠兰说到。她话音未落便匆忙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德立即跑到领导办公室请了假。出了领导办公室,他神色慌张地向门外跑去。上了车,他首先拨打海伦的电话,可是电话里一直提示已经关机。他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便窜出大门。上了马路,他一直向东开去。

    他接连寻找了很多地方也不见海伦的踪影。他又想到一些地方,可这些地方,他也不能确定海伦是否去过。他又尝试着拨打海伦的手机,海伦的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他刚放下手机,手机便响了。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

    “小德,找到海伦了吗?”马翠兰急切地问到。

    “我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林德回答到。

    “我和你二叔都跑遍了,可还是找不到!这孩子能去哪儿呢?”马翠兰说到。说着,她呜咽了起来。

    “妈,你能告诉我,海伦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林德问到。尽管他猜到了原因,可他还是想向母亲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唉!”马翠兰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说到,“是这样的,今天中午,你二叔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那个女人劈头盖脸地就把你二叔骂了一通。你二叔问她是谁,她说是个姓张的男人的老婆。你二叔问她怎么回事儿,干嘛不问因由就开始骂人。那女人说...她说...她说海伦勾引了她的丈夫,现在还做了...还做了她丈夫的小三。你二叔都懵了。他知道海伦不是那样的孩子,所以就让那女人把话说清楚。那女人叫出了海伦的名字,也叫出了你二叔的名字,又骂出很难听的话来。你二叔当即挂了电话,便给海伦打了过去。可是海伦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你二叔又给那女人打过去询问海伦下落。那女人告诉说,她已经把海伦拖到城东一栋别墅门外的马路上去了。听到这里,你二叔便赶去那女人说的地方去找海伦。可你二叔到了那地方,却没找到海伦。他又给那个女人打了电话,那女人说她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海伦已经不见了。于是你二叔又给我打电话,问海伦去没去咱家。我听你二叔的语气,就知事情不对。我问你二叔,他就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听了。后来,你二婶也打来电话,问我海伦在不在咱家。我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特别生气,只说海伦跟什么男人鬼混,还一直骂海伦给她丢脸。我还和你二婶理论来着。她说,当时那个男人的老婆就是带记者去抓的海伦。那两个记者贪功,回到报社后就要把海伦的事见报。你二婶知道后就百般阻拦,又去找了她妹夫梁闻道才把事情压了下来。你二婶这么说,看来海伦的事...可我怎么都不敢相信海伦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想,等找到海伦后再当面问她。可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呢?”

    林德沉默着。他知道,母亲爱海伦。如果母亲知道海伦做了人家的情妇,她一定会倍加心痛的。他不愿看到母亲对海伦失望,所以他决定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母亲。他要当面告诉母亲,海伦不是一个行为不检的姑娘。因此他说到:“妈,海伦不是那样的姑娘。待我回去以后再当面告诉你原因吧!”

    “怎么,小德,你早就知道海伦的事情吗?怎么没听你跟我讲起过呢?”马翠兰问到。马翠兰太了解儿子了,听到儿子如此说,便知道儿子在海伦的事情上有所隐瞒。对于儿子,她感到惊讶。

    “妈,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总之,请您相信,海伦是个好女孩。”林德解释着说到。

    “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马翠兰质问到。

    “妈妈,我还是回去再告诉你吧!行吗?”林德央求到。

    马翠兰沉默了一会儿,同意到:“好吧,那就快去找海伦吧!真不知道这孩子跑到了哪里?”

    “你先别急,我再去城南找找!”林德安慰着说到。

    “城南?往南不是海边吗?那边离市里挺远的,海伦能去那儿吗?”马翠兰问到。

    “有可能去海边。我还是去找找吧!”林德说到。

    “海边,那孩子去海边干什么呢?她不会是...”马翠兰猜测着说到。她的话语中充满担忧。

    “不会的!妈,你先别急,海伦不会干傻事的!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林德安慰到。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马翠兰叮嘱到。

    “嗯,你放心吧!”说着,林德挂断了电话。

    他驾车一路向南奔去。

    晚上六点,马翠兰给儿子打来电话(这已经是她给儿子打的第十九个电话了。)。

    “找到人了吗?”马翠兰问到。

    “还没有。你和二叔那边呢?”林德回答到。

    “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回来吧,海伦是不可能跑那么远的!刚刚你二婶来电话了,她说海伦离开的时候,身上没带一分钱。”马翠兰说到。

    “那么她应该带手机了吧?只要带了手机,她就不会没钱的!”林德说到。

    “她的手机摔坏了。那两个记者说的。海伦跑的时候,有一个记者还跟着海伦跑了一段时间并且拍了照片。后来海伦上了一辆出租车,就一直往西去了。”马翠兰说到。

    其实,杨曼也向那两个记者询问过海伦的去向,可是他们一直隐瞒。因为他们认为,杨曼破坏了他们对这件爆炸性新闻的报道。直到梁闻道发现了端倪后一再询问,他们才肯说出海伦离开的经过。

    “海伦身上没钱,她能去哪儿呢?”林德担心到。

    “至少可以确定,海伦不会走远。你先回来吧。我想,这孩子身上没钱,又饿了那么长时间,说不定她会给咱们打电话的!”马翠兰说到。

    “那好,我这就返回市里吧!”林德说到。

    挂断电话,他想起了妻子。他妻子可能没吃晚饭。平时因为有兼职要做,所以下班以后他也不能回家。给他妻子做饭的事,全都被他母亲包揽了下来。他母亲不仅做饭,而且还为他们收拾家务。林德见了,特别心疼母亲。如今他和母亲都为寻找海伦奔忙,谁也没有腾出时间给他妻子做饭。他给妻子打了电话,只说母亲有事脱不开身,不能去家里。至于晚饭,他让妻子自己点了外卖。

    回到市里,他先去同母亲和叔叔会合。他们会合没多久,他父亲也赶来了。林文军这天到外地送货,二十分钟前才赶回市里。下午,他妻子给他打过电话,并讲了海伦的事。他听后非常着急,所以一卸完货就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海伦找到了吗?”林文军还未跑到他们面前,便大声问到。他很急切。

    “跑遍了,也没找到。可是这孩子能去哪儿呢?”马翠兰回答到。

    “咱们再分头找找!我想,她应该不会在闹市区。说不定她去了城郊。”跑到他们面前,林文军说到。

    “可是孩子没带钱呀,她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呢?”马翠兰问到。

    “海伦不是坐出租车走的吗?上车的时候司机也并不知道海伦没带钱呀!这样的话,海伦去到哪里都是有可能的。那孩子受了刺激,应该不会往闹市区躲的。”林文军分析着说到。

    “没错,大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就按这个思路到周边找找吧!”林文海说到。他情绪沮丧,以至于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孩子没带钱也没带身份证,所以去不了旅馆、宾馆之类的地方。咱们可以着重到公园、广场去找,因为这些地方有座椅和灯光。天黑了,这孩子一定会找有光亮的地方休息的!”林文军说到。

    “好,那就分头找吧!”马翠兰说到,“东边和南边咱们已经找过一遍了,这回咱们再往西边和北边找找吧。我和文军往北郊去,文海和小德往西边去吧!”

    “好,那咱们赶快去吧!再晚,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林文军说到。

    他们分头出发了。他们找了两个多小时,把所见到的公园、广场都找了一遍,却还是找不到海伦。他们又回到市里重新会合。

    “要不咱们报警吧?我真怕海伦在路上遭遇什么坏人!”马翠兰抹着泪说到。

    “我看,也只能报警了。”林文军说到。

    林文海想了想说到:“好吧,那就报警吧!”他双手捂着脸,表情很痛苦。

    林文海拨打110报了警。几分钟后,警察找到林文海,向他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林文海将女儿出走的原因说成是和别人闹了矛盾。海伦在城里已经无人不晓了,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她。警察做了录音,并且让林文海到公安局做笔录。林文军陪着弟弟去了公安局,并让妻子和儿子回家等待消息。

    林文军兄弟走后,马翠兰却不肯回家,执意要留在广场上等他们回来。此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儿子当面问清。

    “小德,你现在能把海伦的事告诉妈妈了吗?”马翠兰看着儿子问到。

    林德知道,母亲一定会向他问个清楚的。他已经不需要向母亲隐瞒了。他说到:“海伦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思孝。”

    “救思孝?思孝不是已经免除死刑了吗?”马翠兰打断儿子的话问到。

    “但那是后来的事。筹钱的时候,叔叔婶婶还差五十万没有筹到。海伦告诉我,她父母已经无能为力了。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更何况是那么大的一笔钱。那时候离二审开庭越来越近了,可钱始终无法凑齐。”林德说到。

    “对,这个事我也知道,那时候你二叔因为借不到钱发愁,又不敢回家,就在咱家住了一晚。可是我和你爸当初问他还差多少钱时,他也没说还差那么多呀?”马翠兰说到。

    “可能是二叔记错了吧!”林德说到。他停了停接着说到,“那天海伦给我打电话,让我载她去借钱。我们跑了好几个地方,可是他们没一个愿意借钱的。”

    马翠兰又打断了林德的话,问到:“海伦也去借过钱?可怜的孩子!”

    “是啊,她还去找过王德生呢!”林德说到。

    “你是说那个畜牲?海伦不该去找他的!那畜牲怎么说?”马翠兰说到。

    “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他。只是在他的海边别墅门口碰到了李笠。”林德回答到。

    “李笠?李笠是谁?”马翠兰问到。

    “就是开发银行行长。”林德回答到。

    “海伦从他借钱了?”马翠兰问到。

    “好像是提过,我也记不清了。总之他没借钱给海伦。”林德回答到。

    “那么接下来呢?”马翠兰问到。

    “接下来我们去找赵其方~聚福珠宝店的老板。他不在家,好像去了外地。他推托了半天,最后向海伦介绍了一个老板。他说,那个老板叫张志成,愿意借钱给海伦。后来,他把张志成的地址发给了海伦。因为是熟人介绍的,我们也没多想,就按照那个地址找张志成去了。”林德说到。

    “那个姓张的借钱给海伦了吗?”马翠兰问到。

    “当时没有,后来才借的。不过,他是有条件的。”林德回答到。

    “有条件?什么条件?”马翠兰问到。凭女人的直觉,她猜想张志成提出的一定是那种无耻的条件。

    “他让海伦答应做他的...情妇。”林德回答到。他停了停接着说到,“这件事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在送餐的途中偶遇了海伦。当时张志成正拉着她的胳膊在路边走,我就把他们拦下了。海伦让张志成一个人先回去了。之后,她就跟我讲了实情。第一次借钱的时候,张志成就向海伦提出了那个条件,可海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后来叔叔婶婶筹不到钱,而且眼看又要开庭了。海伦为了那笔钱才答应张志成的。”

    “那个混蛋第一次向海伦提出无耻条件的时候,你不在海伦身边吗?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呢?”马翠兰质问到。

    “当时那个混蛋说要开车去市里。他非要开车载着海伦,说要和海伦谈借钱的事。所以我只能开车在后面跟着。我怕那个混蛋对海伦动手动脚,所以一直跟的很近。”林德回答到。

    “海伦在哪里下的车?”马翠兰又问到。

    “在幸福路的红绿灯路口。海伦下车后,那个混蛋就走了。”林德回答到。

    “那么海伦就没告诉你那个混蛋提出无耻要求的事吗?”马翠兰问到。

    “没有。我还问她来着,她也没说。但我看她一直心事重重,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借不到钱的事发愁呢!没想到...”林德回答到。

    “这孩子呀,总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遇到这种事,岂能向坏人妥协呢?”马翠兰嘀咕到。

    “海伦是为了救思孝才做出牺牲的。换作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林德叹气说到。

    马翠兰流下眼泪,嘴唇抽搐着说到:“真是难为这孩子了!她妈为了她的事可气的不轻。她这样躲着,可能也跟怕见她母亲有关吧!”

    “我想,婶婶知道实情后一定会理解海伦的!”林德说到。

    “以她母亲的性格,很难说呀!”马翠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到。

    马翠兰和儿子等了一个小时,林文军兄弟也没回来。马翠兰怕丈夫他们不会回到这里,于是就给丈夫打了电话。电话中,林文军告诉妻子,警察正在全城寻找海伦,只要找到海伦,便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家里的。听丈夫一说,马翠兰知道等在外面也无意义,于是和儿子回家去了。回家的路上,杨曼打来电话,问询是否找到海伦。马翠兰将寻找的经过和已经报警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决定到公安局等待消息。

    他们刚到家不久,林德便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电话是海伦打来的。在接海伦的路上,马翠兰给丈夫打了电话,把找到海伦的消息告诉了丈夫。

    原来海伦坐出租车一直去了西郊。她没钱付车费,就把一条纯金手链给了司机当做车费。司机开始的时候因为贵重不肯收,一直嚷着让海伦找个熟人代付。后来海伦一再央求,司机才肯同意。下了车后,海伦进了路边的一个公园。她在那个公园的长椅上一直躺到晚上。后来天黑了,公园里没有路灯,她便转移到公园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前的广场。由于她衣着单薄,抵不住夜里的冷风,想来想去便给林德打了电话。她想,她只剩下表哥可以投靠了。

    林德载着母亲到西郊公园旁的小区广场去接海伦。到达广场时,只见海伦全身颤抖着蜷缩在一条长椅上。马翠兰叫了一声,然后向海伦跑去,拥抱海伦的刹那,她哭了。林德跑过去查看状况,听到母亲的叫声,他还以为海伦昏迷了呢。海伦紧紧的抱住马翠兰,埋头痛苦了起来。

    “孩子,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家吧!”马翠兰慈祥地说到。

    马翠兰和儿子扶着海伦上了车。林德发动车子,打开暖气。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干嘛跑到这孤零零的地方受冻,不去找大娘呢?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办?”马翠兰抱着海伦说到。她轻抚着海伦的头发。

    “既然丑事被曝光,倒不如死了算了!”海伦狠狠地说到。

    “孩子,可不能这么说!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但也没有过不去的坎。生活中有平静也有磨砺。磨砺绝非坏事,只要你学会勇敢地面对它!”马翠兰安慰到。

    “大娘,您一定知道我的事了吧!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吗?”海伦坐起身来,看着马翠兰问到。

    “海伦,大娘从未觉得它是一种耻辱。相反,大娘认为你是个勇敢、纯洁的孩子!”马翠兰看着海伦回答到。

    “大娘,您真的这么认为吗?可是别人却不这么看,他们都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海伦泪眼汪汪地问到。

    “那都是别人的看法!我们管不了别人看法,因为那些人宁愿把好的想成是坏的,也不愿相信好的就是好的。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我们亲近的人吗?而那些对于我们本就毫无意义的陌生人,我们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呢?如果我们随随便便就被陌生人的言论牵着鼻子,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言论的奴隶了吗?”马翠兰说到。

    “大娘,我懂了。”海伦欣慰地说到。

    回去的路上,海伦讲起了事情的经过。但她只知道张志成的妻子发现了她的事,却不知道张志成的妻子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还有,她更不知道,张志成已经被人举报行贿的事情。

    整件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省督察组莅临检查,忽然接到数个举报市长高建业以及几位公司老板的匿名电话和信件。电话和信件的举报内容是关于行贿受贿的。其中,举报信件中还提供了被举报人的犯罪证据。此外,举报者还称,如果有关部门需要更多的证据,他还可以提供被举报人的犯罪视频和录音。开始时,督察组以为有人恶作剧,所以只是当场对高建业进行简单的问话便不理会了。谁知,督察组还未走出市政府大门,就被各地到访的记者团团围住。记者对举报事件进行了提问,并且向督察组透露,电台和报社已经收到陌生人寄来的录音和视频。督察组对此非常重视,当即宣布对被举报人进行监视调查。当天下午,检察院和公安局便拘留了高建业以及包括张志成、王德生、李玉民、曹国平在内的十几位企业家和老板。到了第二天下午,省检察院和公安厅便派人将被举报人押走并宣布接审案件。直到调查结束,各地电台报社才陆续报道了这起案件。但这已经是十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张志成妻子得知她老公和海伦的事,皆因张志成老婆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件上详细地记录了和张志成有染的女人的名字以及风流事件的地点。其中,信件中对海伦的描述尤为详细,就连海伦和张志成一起出入别墅和高档会所的照片都格外清晰。张志成的老婆也知道他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她始终没抓到任何把柄,所以一直忍着。如今得了消息,哪能不大闹一番。其实,她早就萌生离婚的念头。尤其丈夫被捕以后,她就更加坚定离婚了。她叫了电视台记者,目的是证实她丈夫婚内出轨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张志成妻子带记者去曝光海伦的原因了。而关于张志成风流的信件,除了他妻子以外,就没有任何人和机构再收到过了。不过,这封匿名信件,还是被张志成的妻子在法庭上公布了出来,可这都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林德载着母亲和海伦刚到马翠兰家没多久,林文军兄弟和杨曼便赶过来了。一进门,杨曼便指着海伦吵嚷着训斥到:“海伦,你给我过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海伦听到母亲如此责备,难过地哭了起来。

    “看吧,你还有脸哭呢!你的那点儿丑事,明早就得上新闻!我造了什么孽,儿子让我倾家荡产,女儿让我名誉扫地!”杨曼继续说到。说着,她也哭了起来。

    这时,马翠兰向杨曼劝阻到:“行了,别说了,孩子都已经够委屈的了!”

    “什么?她还委屈吗?做了那种事情还觉得委屈?大嫂,你也太护着她了!”杨曼冲着马翠兰喊到。

    “难道不对吗?这孩子就应该得到保护的!她做出的牺牲已经够多了!”马翠兰回复到。

    “她做出了牺牲?真可笑,她做出了什么牺牲?难道做出那种不知廉耻事情也叫牺牲吗?”杨曼喊到。

    听了母亲的话,海伦伤心欲绝。她没想到,母亲竟然如此看待自己。

    站着一旁的林文海也觉得妻子的话有些严重,于是向妻子劝到:“你也别这样说孩子。孩子变成这样,难道我们就没有责任吗?还是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吧!”

    “就是啊,咱们应该让孩子自己把话说清楚了。”林文军跟着劝到。

    “现在才说你有责任,以前干什么去了?整天就知道和那些贱货鬼混!现在可好,你的风流成性已经传染给孩子们了!”杨曼怒气冲冲地朝着丈夫嚷到。

    林文海红着脸埋怨到:“当着孩子们的面,说那些干什么?赶快让孩子把话说清楚吧!”

    杨曼冷冷地笑了笑,冲着丈夫说到:“说清楚?你问她敢把事情说清楚吗?难道凭她一张舌头,就能把廉耻说成高尚,把事实变成谣传吗?还有,林文海,你从来都没管过孩子,在孩子的事情上,你没有发言权!”

    “我怎么就没有发言权了?海伦也是我的孩子,我有义务教育她!”林文海对妻子喊到。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安静一会儿吧!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做父母的?如今孩子受了委屈,你们不去倾听孩子的心声,却无端地指责!难道孩子出了问题,你们做父母的就没有责任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孩子做出难以理解的事情?是什么让她走上一条不伦的道路?难道她生来就是坏胚子吗?”马翠兰质问到。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杨曼,手却轻柔地安慰着海伦。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听听她有什么要说的!我看她能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杨曼冷笑一声,朝着马翠兰说到。然后,她转过头去。

    “现在孩子受了刺激,要她讲恐怕也讲不清楚了。正好,孩子把事情都告诉了我,那我就跟你们讲讲发生了什么吧!”她吸了口气,然后言简意赅地说到,“海伦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助你们筹钱。海伦四处借钱,找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肯帮忙的!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借钱的,对方还提出一个下三滥的条件(我想,这个条件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你说,她一个单薄的女孩,而且心地又存真、善良,她怎么能敌过那些狡诈多端的老油条呢?当海伦听到这么无耻的条件时,就义无反顾地拒绝了。可是,思孝二审开庭的日子近了,可你们还是没凑够钱(这事你们知道。),于是海伦答应了那个混蛋的条件。文海,你和你妻子应该收到过海伦借来的那一大笔钱吧?那笔钱就是海伦用她那高贵的品格换来的!”说着,马翠兰带着质问的眼神看着林文海夫妇。

    林文海羞愧地点了点头。而他妻子却表情僵硬地没有任何反应。

    “当你们拿到那笔钱时,就没想想海伦是如何借到钱的吗?”马翠兰质问到。

    林文海依旧不吭声。杨曼却冷漠地说到:“谁让她做那种事了?我要是知道那笔钱不干净的话,也不会要的!”

    “这像是一个母亲应该说出来的话吗?”马翠兰向杨曼谴责到,“现在孩子受到这么大委屈,做母亲的难道不应给予安慰吗?”她又看着海伦继续说到,“海伦为了这个家做出了牺牲,她最应该得到的就是家人的理解和关怀。她应该得到关怀的!”

    “关怀?我该怎么关怀?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她,你难道要我和他们争论她从未勾引过有妇之夫吗?算了吧,大嫂,她已经让我颜面扫地了!”杨曼喊到。同时,她狠狠地瞪了海伦一眼。

    “好了,我可不想和你争吵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精明人,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马翠兰说到。

    “我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想把海伦带走。请你把她还给我吧!”杨曼冷笑着说到。她带着不屑的神情。

    马翠兰说到:“那好,海伦是走是留不应该由咱俩定夺,这要听取她的意见!”

    杨曼朝马翠兰吼道:“我是她妈妈,她得听取我意见!”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马翠兰回应到。

    杨曼不理会马翠兰,直接向海伦喊到:“海伦,我要你跟我回家!”

    海伦支起身子冷笑着向母亲说到:“你从来都是这么强势,所以你发出的每一道指令都像金科玉律一样的严厉!你有把我当做女儿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别人家的孩子受了委屈可以找妈妈倾诉,可我呢?你有真正地关心过我吗?”

    杨曼听了女儿的话,气的脸都青了。她没有理会女儿的质问,只是冷冷地问到:“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海伦委屈地看着母亲,泪水流成两条小河。这时,一旁的林文海向妻子埋怨到:“你又何必这么逼孩子呢?回不回家,就不能让孩子自己决定吗?”

    “是呀,你这样命令孩子,会把她逼疯的!”林文军跟着说到。他也看不惯杨曼的态度。

    杨曼无动于衷。她在坚持自己的态度。

    “海伦,我问你呢!”杨曼对女儿命令到。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海伦回答到。

    杨曼气的胸口快要炸裂了。她指着海伦再次问到:“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海伦看着母亲的眼睛回答到:“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不回去是吗?好,那你永远都不要回去了!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从此以后,我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杨曼向女儿吼到。她两眼怒睁,气愤极了。她的话尤其绝情。

    海伦擦干眼泪,坚定地望着母亲。她已经对母亲感到绝望了。

    杨曼甩身走出门去。马翠兰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于是打发丈夫送她回家。林文海也跟了出去。他一时不知去处,犹豫了一会儿,又返回屋内。这晚,他决定留在哥哥家过夜。

    杨曼离开后,海伦又哭了一回。由于过渡劳神,海伦在疲惫中睡去了。马翠兰将她抱上床后,盖了被子,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她心情沉重,想哭又怕惊扰到海伦,便关灯回卧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