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非墨眉梢动了一下,眼眸似有沉沉流光划过。

    他似笑非笑的往红枫望了望,见那婢女诚惶诚恐低着头,一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雨幕里。

    很忠心。

    但也相当碍眼。

    “你的人,我会怎么着她?”他笑着反问,嗓音戏谑,却趁着她疑惑分神之际,有意无意往她身边靠了靠。

    少女特有的馨香清淡而迷人,看着她俏美的侧脸,他仍禁不住心神一荡。

    莫名想起那一回偷袭落在她额头的亲吻。

    身体一直沉睡的某些地方似忽然被唤醒一样,美人如玉,近在咫尺;他看她的目光,似乎融进黑夜的色泽,蓦然变得幽深而热烈。

    他的眼神终究让楚南晞有了压迫感,她困惑侧目,又追问:“我怎么觉得红枫很怕你?”

    男子低笑一声,俯近她玉雪颈项旁边,几近抵到她圆润可爱的耳垂,低低道:“她不是怕我。她是不敢靠近。”

    “你忘了,我不许任何女性靠近我身边三尺之内。”

    楚南晞正想反驳,难道她不是女人?

    真是矫情!

    他温热的呼吸似轻柔的羽毛,不时拂过她耳垂,让她感觉怪异又莫名……心跳加速。

    她大脑一时迷糊,都想不起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却不料,他似看穿她内心所想,又含笑低低道:“你是特别的。是唯一一个,能破了我三尺距离的姑娘。”

    “不让她们靠近,不是我矫情。”

    “而是,一旦任何一个女人接近的距离小于三尺,我的过敏症就会发作。”

    楚南晞目瞪口呆。

    对异性过敏?

    这什么怪毛病?

    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见她不相信,华非墨沉吟一会,朝红枫招了招手,“你过来。”

    不相信他?

    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她才会相信,她在他心里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不,不只在他心里。在他身边,也唯有她是最独特的存在。

    红枫犹豫一会,才硬着头皮拖着脚步慢吞吞挪过来。

    楚南晞确实不相信华非墨刚才说的理由。

    远的不说,就这洞穴,除了她还有华妍也在。怎么就不见他那什么异性过敏症发作?

    多红枫一个,他就发病?

    所以他招手让红枫过来,她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的看着。

    “红枫,你到里面照顾七公主。”考虑到这洞穴实在太过狭小,而红枫又惧怕华非墨的神情又实在明显得碍眼,楚南晞才如此吩咐。

    想着红枫在里面,中间隔着一个她,而华非墨站在最外头,应该不会再引发他什么怪病了吧?

    这个时候,楚南晞实在不太愿意冒险。

    如果换个地方,她或许会忍不住想亲眼见证一下。

    现在么,还是算了。

    万一再有什么危险,华非墨却闹起病来,她和红枫不是更加吃力不讨好。

    谁料楚南晞的念头还未转过,却见华非墨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正懒洋洋朝她眨眼。

    她一时会意不过来,“怎么了?”

    他垂下眼睫,十分平静道:“没什么,一会请你看些东西。”

    他语态平常,仿佛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越是这样,楚南晞越觉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