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能达到吗?
或许可以。
或许亦不可以。
耀眼的剑光蕴含至高无上的剑意,仿佛如同大道之音,就连惊绝等人亦被这种似有非有意境所吸引。
无剑心随剑脉而动,亦在感受着这旷古无人的剑道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醒过来。
并不是悟剑结束自然醒转,而是被人惊醒的。
惊醒他的人正是——惊绝老祖。
他来了。
他被惊绝四老中的老四恭请出关,来到了这里。
“好强的天资,好强的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临近了剑道旷古无人的境界。”
惊绝老祖虽然老,但口齿却很清晰,人亦精神抖擞。
临近?
难道说无剑还未踏入真正的旷古无人之境吗?
他继续道:“中原武林剑道长盛不衰,看你骨龄还未到耳顺之年,就在剑道有这等成就,千百年来你亦算得上剑道——第一人。”
无剑退出了悟道之境,落到地面上,他凝视着眼前的惊绝老祖,道:“前辈就是——惊绝老祖?”
关于这个传奇人物的故事,他早已听闻过,只不过他未预料到此人竟然还活在世上。
惊绝老祖点了点头,继续道:“老夫苟延残喘至今恐怕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纵观百年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只不过不知道你今日为何要强闯我惊绝宫,莫非是为了试剑而来?”
“是试剑,亦为了救人。”
“哦,能值得你出手的人,想必其身份非比寻常,绝儿……这个人是——谁?”
他这话问的是惊绝。
“中原武林当世至尊——皇叔。”
惊绝的声音很霸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绝老祖的出关让他信心大涨。
“你这等人物驾临惊绝宫,不是蓬荜生辉就是大祸临头,我亦不想惊绝宫遭逢厄难。”
惊绝老祖继续道:“我与你对决一场,胜了——至尊皇叔任你带走,败了——今生今世你亦不准踏足惊绝宫一步。”
“你以为——如何?”
惊绝老祖的眼神突然变的凌厉起来,看得出来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好战分子。
无剑的脸色亦动容了,他沉思了下来,惊绝老祖功高盖世,他的出现本就让人出乎意料,但此行他亦不想——无功而返。
“好。”
思虑良久,无剑最终还是选择与惊绝老祖对决一场,这一战本就无法避免,就算今日不战,日后亦会有一战。
迟战不如早战,况且他的剑道修为已临近旷古无人之境,此战不一定就会——败。
……
有人败了。
败的不是惊绝老祖。
亦不是无剑。
而是——聂玉峰。
惊绝宫的确藏龙卧虎,让人不敢小觑,无剑虽然将他送离了战场,但他亦未潜行多远,就被人发现了。
发现他的是一个——女人。
聂玉峰本想放过她,但他错了,这个女人的功力高绝,绝不低于惊绝四老任何是一老。
她究竟是谁?
为何惊绝宫还有这样可怕的女人?
她当然是惊绝的夫人。
也只有他的夫人才能在惊绝宫内行动自如。
聂玉峰凝视着她,方才的一招对决,他彻底的败了,就算是得到了不灭的一身功力,亦不是她的一招之敌。
“中原武林的死神——不过如此。”
惊绝夫人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不像在对一个敌人说话。
她继续道:“堪比八大神兵的魔兵惊惶在你手中亦如废铁一般。”
废铁?
她竟然说惊惶是废铁!
她未免太高估自己,亦太看轻惊惶了。
魔兵之名绝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的惊惶亦似乎有感,它鸣鸣作响,升起一股魔意。
聂玉峰亦发觉了不妥,惊惶像是有生命般,在惊绝夫人言语的刺激下,它不止越变越强,更是欲自我出招。
“嗖!”
惊惶竟然脱离聂玉峰的掌控,刺向了惊绝夫人。
为何会这样?
难道它真的有生命吗?
当然不是。
它动。
当然是因为聂玉峰,它并未脱离他的掌控,而是他有意将它射向了惊绝夫人。
惊惶动,
人亦动。
他早已将功力运转至巅峰,人闪电至,死神九式从天而降。
凌厉的剑势。
可怕的掌劲。
能否将惊绝夫人击败呢?
当然不能。
败的依然是聂玉峰。
惊绝夫人并没有使出任何绝世武学与招式,她只是将自己的功力催发至最强之态。
惊惶根本就临近不了她的体魄,远在一尺之外就被她的真气挡住了,而他的掌劲亦如同拍在了万斤巨石之上,根本撼动不了她身躯。
他被反震的倒飞而回,幸好惊绝夫人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要不然此刻他已变成——死人。
“你为何不杀我?”
聂玉峰不明白,既然她有掌控大局的实力,但她却不下杀手。
“我从不杀人,杀人是男人该做的,不是女人该做的。”
惊绝夫人继续道:“这话是惊绝说的。”
聂玉峰的神色再度变了,能说出这种话的毫无疑问是霸者,只有霸者才有这样的豪言壮语,也只有霸者才能让自己的女人不沾染血腥杀戮。
“我可以让你走,但却绝对不能让你带走任何一件属于惊绝宫的东西,一个女人要做的是看家,连家都看不住又如何做惊绝的女人。”
她这话说的不错,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是——惊绝夫人。
“好,我走。”
聂玉峰摄回惊惶转身就走,走的很干脆,与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选择离开。
不多时,他再次回到了地牢前。
他的出现并没有让任何人吃惊,惊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知道是因为他太过信任自己的夫人,亦是料定了他一定会返回这里。
……
场内的战局已让人观战的人感到紧张,惊绝老祖与无剑虽未动手,但从其二人身上散发的气,已让站在一旁的他们感到难受。
他在凝视——惊绝老祖。
无剑这柄剑似乎不打算先出手,所以他在等,等后发制人的时机。
他亦在凝视——无剑。
惊绝老祖亦没有动手,他仿佛是想将眼前这柄剑看穿,好施展必杀一击。
两人的身形虽不动,但身上散发的气越来越强,无剑的剑气已快要化为实质性的有形之物,而惊绝老祖的功力也已外化,化成了一道气墙,阻挡着任何东西临近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