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仙子是一定要让在下脱掉衣服,与诸位坦诚相对吗?”风吟歌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避过段伊诺的袭击。
“呵呵……你只是一个小弟弟,如果你愿意和大家坦诚相对,我想大家也不会怪罪你的无礼。”段伊诺一击未中,脸上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凝重,但善于伪装的她依旧没有显示出丝毫的不快和尴尬,并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松。
“你不在意,风某却是在意万分。男女有别,风某还没有你说的那种爱好!告辞!”风吟歌发现,在他和段伊诺对话的时间里,已经不少的青年开始注意这里。他不想自己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重点,探得了想要的情报,他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的必要。
风吟歌双足发力,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倒退而去。而段伊诺也没有追赶,她只是高高扬起自己的素手,冲着风吟歌摆动:“小弟慢走,不送!不过,你就这么走了,能够逃脱别人的联手追踪和围剿吗?”
风吟歌的速度更加迅疾,但却不是落荒而逃。他一边倒退一边回应段伊诺,“风某没有打算要逃。不过,请段仙子转告那些想要联手追踪和围剿我的人。七日后,风某再来此地,与他们一决胜负。”
正在挥手摇动的段伊诺显然被风吟歌这个回答震动了。这个回答代表什么?代表他风吟歌的态度和信心?
“好个狂妄的小子!”不但段伊诺的心头震动,就是旁边那些听到风吟歌答话的人同样心神震动。“他是自信有这个实力?还是视我辈如草芥?”
不管众人怎么认为,风吟歌这个简短的回答,再次成功地在人群之中掀起一道不大不小的波澜。传承的争夺尚未见到结果,风吟歌竟然又放言出来接受敌对者的挑战。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起,青蛟山注定要不再平静下去。
“七日后……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那些和风吟歌有怨的门派势力暗下决心,要在此地斩掉风吟歌。
“姐姐!你看他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吗?”黎云影云鬟微抬,双眼紧紧盯着黎倩瑶的脸庞。
“不知道!他身上有太多让人猜不透的地方。”
“道玄门的青年弟子听令。散出消息,七日之后,就是我道玄门追杀风吟歌之日,若他能在追杀之下,活命十五日,他和我道玄门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一道指令随着冷紫枫面前传讯工具的闪动,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紫枫姐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毕竟他也是帮过我们的!”黎云影大眼忽闪,显得有些不能相信,也有点焦急。
“唉……”贺步道叹气摇头,他很想阻止冷紫枫这个决定,可是他又觉得冷紫枫虽然这么下令,可是她未必会真的这么坚持下去。风吟歌和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有些难以界定,说亲近有些疏远,说疏远可又相互扶持过。
土丘外围的场地,争夺传承的比试即将落下帷幕,众多势力的强者现在都或多或少地负伤在身,但是他们谁也拿不到传承的玉简。
“诸位,要不我们共同参研玉简如何?”道玄门的青衣老者眼见众人死伤太多,开始思考另一种处理方法。
“凭什么!我血煞狱不同意!”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在拼斗之中不同意道玄门老者的提议。
“那就让我掂量一下你没有这个决定权!”碎玉宫的一个中年汉子,抡起一柄大斧对着那个黑衣老者劈了过去。
“叮!”
黑衣老者的身上飞出一只带着锁链的飞爪抵住砍来的巨斧,擦出一串串的火花,两个人在彼此灵力的碰撞之下,各自倒退数十步远。
“再来!”碎玉宫的汉子一斧未能奏效,再次猛踏一步上前,对着黑衣老者横扫而去。巨斧闪着银光,划出一道弯月般的光弧,割向老者的脖颈。
“吼!”
黑衣老者须发皆张,张口大吼,声音如狮。仿佛是地狱的血池在他的身后浮现,层层叠叠的血煞修罗之影持着修罗长刀从血池之中迈步而出,迎向闪耀的光弧。
修罗虚影与巨斧的光影碰撞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一阵狂风从二人身前忽然刮起,卷动二人的衣袂哗哗作响。
“轰!”
兵器交击,灵力互撞,各持不同立场的人物在这一瞬间加入自己支持的一方,再次发生激烈的混战。可是就在这一刻,有传送卷轴的光芒笼罩住静置在地的传承玉简。
“阻止他!”有人大吼,混战的人群纷纷冲向玉简。拼杀这么久就是为了得到玉简,现在竟然有人要趁众人拼斗之际顺走玉简。这种行为不但令提议共研传承的人群震怒,更令决意拼个输赢独得传承的人群火冒三丈。
这一刻的他们像是有着共同的默契一般,纷纷出手阻止玉简的传送。
攻击之声轰鸣,各种各样的兵器、法宝纷纷在玉简的周围爆炸,数不清的术法攻击令虚空发出一道道震颤的波纹。
传送卷轴发出传送之力究竟还是挡住了众人的进攻,它裹着玉简从众人的眼前消失,而阻止不成的人们纷纷取出各自的传送法宝,跟随着玉简的传送,从这传承之地消失不见。
土丘的周围,只剩下那些奉师门之命继续留下捕捉战宠的青年。而早已退回的风吟歌,此刻坐在龙尾处瀑布的旁边,静静地思索着七日后到来的约战。
“麝月城陈曼霏、亳邑城霍宜修、天青门马不二、长孙世家长孙泓、熊族;还有林德、丁一、段伊诺、甚至还有一些觊觎我身上宝物的人们。最后是不是还有道玄门……不算不知道,现在扳起指头才发现,我竟然差不多举世皆敌。”风吟歌静思,许久之后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想不到陈曼霏这个女人聒舌竟然能够聒到这般地步!幸好,这是青蛟山!要是走进灵古大陆之后,她还是如此这般鼓舌,我岂不是要寸步难行?”风吟歌摇头,“无论如何,七日之后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