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喝一杯东西吗?”北挽轻笑着,银色的毛发遮住了一点眉眼,淡淡的邪气倾泻在空气里。

    “可以啊,你想喝什么?”女孩点头,把手里的布娃娃放进一个木盒子里,然后拉开抽屉,把盒子放进抽屉。

    “茉莉。”

    她的嗓音很醇,很滑,女孩红了脸,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喜欢喝茉莉?”

    “嗯。”浅灰色的瞳仁沉了沉。

    “真巧。”女孩巧笑倩兮,“我这里有一盒茉莉,刚晒干呢。”

    她转身,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是晒干的茉莉。

    女孩想动手斟茶,腕上却多了美的不可方物的手,腕骨细的很,手指也细的很,漂亮的就像艺术品。

    真是双世间少有的手,竟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她触碰过的杯子,杯沿晕染开了浅淡的黑色,浓雾一般抹在杯沿上。

    变黑了呢,这个人不简单。

    女孩笑了,看着她给自己斟茶,喝了一小口,眸子里飘过了惊艳,问道,“你是不是有故事?”

    北挽放下手中已经喝了好几口的茉莉,定睛看女孩,“嗯,有很多。”

    女孩看着她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我们交换故事吧。”

    北挽挑眉,身子往椅子的背上摊,“你先说。”

    “我守着小店很久了,我很喜欢玫瑰,红玫瑰。店里的东西也都是红色的。

    我从未见过生人,只是见过老板,每次来都会带来染料,红的染料,老板说,好好经营这家店铺,你肯定会喜欢。

    事实上我确实很喜欢这个铺子。

    老板还说,如果有一天,有个人对你说,她喜欢茉莉,那你就给她这个杯子,如果上面变黑了,就说明这个人有故事。”

    女孩抬眸,风吹起了她的发丝,三两根,迷住了眼,只能隐约看见不远处糖味儿很浓的瑰色。

    “我的故事说完了。”女孩抚平了被吹起的头发,“我听你说吧。”

    她的发丝也被吹起了一角,银色的发丝很飘逸,她应,“好。”

    “我从小就是个继承人,受尽了人间苦难,唯独没有受过磨炼,性子不温不火的,家里也是有钱的,重女轻男,性子便更急躁,沉不住气。

    有天,天色好晚。我听见了那个消息,便再也受不住了,佣人们喊,诺曼少爷不见了。我那时……才是十一岁,我问佣人,却没有人回答我。

    心有些凉,到后来,从父母的谈话里得知,我舅,因为在和敌国混战时,遭到了心腹的背后一枪,死里逃生,却不知去向,因为中枪的地方离心脏很近,所以生还面不大。

    十一岁,是个尴尬的年纪,该懂得都懂,却偏偏被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父母说,我舅出差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不信。

    因为我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不信他们,但是相信舅舅还是活着的。所以十一岁,我孤身一人进了魔域,又在十六岁,杀了出来。

    五年的时间,足矣改朝换代。从前听从于我的人,也成了带刺的,不好拿捏,扎手得很。

    所以一切靠武力说话,他们都被我赶走了,我自己,又组建了一个队伍,我的名字你可能听过,可能没听过,暗殿。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我舅死了,但是我坚信,他活着。”

    她端起有些凉的茉莉,喝了几口,喝完了,“我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