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
纤细的腕骨被她举起来,她自己慢慢的看。
她好像是忘了,她还有个舅舅。
路西法说的没错。
她忘了。
差不多就是不要了。
可是怎么行?舅舅一定还活着,在哪一个角落等着她的到来。
她相信是这样的。
北挽放下手,认了命,“我没有。”
路西法扯了扯领带,“是吗?我知道,你已经和乔辰萧深爱了。”
北挽不否认,很大方地应他,“是,深爱了。”
“那你让宴泽怎么办?等你一辈子?”
北挽扭过头去,“你走吧,宴泽我自己会想。”
路西法抬腕看了眼表,摸了摸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因为乔辰萧快来了,所以你赶我走,是吗?”
他有些许不悦。
“嗯。”她应的自然。
北挽抬眸,指了指窗口,“现在你不适合被他看见,出门你会碰见乔辰萧的,所以从这儿跳下去。”
路西法不情不愿,没走,喊她的名字,“西西莉亚,你是我亲姐。”
北挽挑眉了,“我是你亲姐,可你是我亲弟。”
路西法舔了舔唇,“好吧,那我走了。”
“不送了,回见。下次记得给我带上哈根达斯,要香草。”北挽笑,笑的痞里痞气,银发晃了他的眼。
“真羡慕你,那头银发,总是那么亮,低调,却又高昂。”他笑,从窗口跳下去。
“傻弟弟,你的不是金发吗,又有什么不好。”她笑极,笑的很轻,被风吹散。
虽然知道他肯定听不见,但是她还是回答。
北挽站在窗前,双手插着口袋,见他安全落地了,转身,坐在沙发上。
操场上零露还在跑着,突然间感觉一阵冷风,眼前晃过一阵金色,一个人现在她面前。
风太大,吹的她晃了眼,她睁眼,有些不可思议,“少爷!”
路西法垂眸,抬手理着被风吹得凌乱的金发,灰色的眸颜色很浅,“Hi!零露,好久不见。”
零露睁大眼睛,镇定了。
“先生和夫人知道你来Z国吗?”
路西法弯了弯眸,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晃,“我给他们留纸条了,但是他们可能,还不知道。”
零露会意,抬头望了望二楼的窗口,“同是天涯沦落人。看你被少主赶出来了,那我就给你找个酒店住,不要太过分。”
路西法晃了晃指尖金色的卡,送了她一个吻,在空中散了,“BeyBey!你的卡,我要了。”
路西法当着她的面,撑起身子,翻墙走了,走的干脆。
零露去摸口袋,指尖下一片软绵的触感,里面空无一物。
她失笑。
少爷有长进。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伸的手。
北挽摊在沙发上,拨电话,腿不时敲沙发两下,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不觉染上了性感,“喂,亲爱的小宝贝儿,你中午想起我了。”
北挽起身,下楼,去把大门打开了,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嗓音很醇,“宴泽,路西法来了。”
“我知道,他特意和我说了,我同意了。”
门开了,她低声应了他话,掐了电话。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家早就定下婚约,可是她不爱他,只是不清楚,他爱不爱她。
怕一个不经意间,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