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天上有点暗的颜色,起身,有了雨,顶上多了一把伞。
他转身,“映烟。”
慕容映烟拍着他的背,“我懂,我懂。”
她强求不来的。
但是她满足了,起码他已经不厌恶她了,也愿意和她亲近了。
慕容映烟搀着他往回走。
她都看在眼里。
她努力治病,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正常。
偏执症的治疗,有一段时间会很粘人。
她怕他不高兴。
所以她只能自己克制着不去亲近他。
半夜,天上还有一抹没有落幕的红。
他睡不着,起身,披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穿上拖鞋。
去客房,看见慕容映烟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蹬掉了,他又给她盖上。
到底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他真的把她当自家亲妹妹看。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感情变了味道,她不知不觉对他暗许芳心。
她啊,爱他。
他知道。
她爱他爱到偏执。
一根筋。
他坐在落地窗前,咬着一根雪茄,咬的很轻,掉了两三次。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有的光点着了香烟。
当真是香烟。
很香。
他也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
他戒过一次烟的,现在差不多算得上是功亏一篑了。
柜子里有一瓶酒,他开了,喝的兴味盎然,神识不清,给姜常打电话,“常。”
“嗯。”
“我烟瘾犯了。”
乔辰萧甚至都不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是何时。
半夜三更,凌晨两点。
“喝酒了吧。”姜常晃着手里的酒杯,“别拉着我一起抽烟,我只喝酒。”
“滴”一声响,电话被乔辰萧给掐断了。
姜常轻笑,喝着形形色色的酒。
他这一辈子,最爱的,莫过于荼靡了。
乔辰萧半睁着眼睛,给缪绮打电话,“喂。”
缪绮睡得正好,被乔辰萧这么一个电话过来,弄的有些起床气,“乔辰萧!”
“你谁啊,这么和我说话!”
这声音!
被酒浇过的嗓子,听的不清晰。
缪绮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谁喝酒啊!笑什么笑!”
缪绮了然。
他这个性子,就碰不得酒。
喝了酒就开始耍酒疯。
也不吐,不哭不闹,偏生让人心疼死了。
“你给我待在原地,不准离开帝锦。”
缪绮狐假虎威。
也就这时候敢凶乔总了,平时不得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谁要听你的啊!”乔辰萧说是这么说,还是没有动,坐在地板上。
缪绮给北挽打电话,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刚拨通就接了。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疲倦,“缪绮。”
缪绮清楚,她不是困,是累了,真的累了。
“乔辰萧喝酒了,我怕他喝完酒这牛劲让自己病倒了。”
北挽沉默了,半晌,开口,嗓子很干,“谢谢。”
“不客气。”
北挽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还是穿上羽绒服,自己开车过去。
她见过他喝酒,在荼靡的时候。
酒量不怎么好,却还喝的起劲。
就是个倔脾气。
她告诉自己,就这一回,偷偷的就好。
她以后都不再打扰。
北挽没有帝锦的密码,但是能破解,开了门,她直觉告诉自己,他在哪儿。
在落地窗前,果然没让她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