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累了,倦了。

    真的不是因为什么。

    上一回是她单刀直入,到了Z三角那个狼窝。

    这一次是他装作被绑架。

    虽然短短数日,却该死地想念。

    虽然北挽很冷静,乔辰萧歪歪扭扭每没个正形。

    但是都懂。

    思念入骨。

    乔辰萧躺回床上时有些晕了,想抱着她睡。

    虽然是炎热的八月,但是他觉着很凉。

    北挽洗了个澡,给他掖了掖被角,抱着他。

    次日。

    天气炎热,太阳大的刺眼。

    殡仪馆里站了两个人,一个妇人,一个十余岁的少年。脊背挺得很直。

    一个来祭奠自己的丈夫。

    一个来祭奠自己的父亲。

    门口站着一个人,消瘦,脊背挺得很直,手上握着一束蓝色的桔梗。

    他直着腿走进去,身上穿着警服,手里还抱着一套警服。

    “嫂子。”他喊,喊的妇人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哥升职了。”白子华笑,眼眶有点红,“这是他的警服。”

    少年看了他,问了句话:“我爸是毒枭吗?”

    “你爸不是。”白子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缥缈:“他是警察。缉毒队的卧底警察。”

    “谢谢。”

    这声谢,太重了,白子华觉着自己担不起。

    是那群畜生逼着这个孩子长大了。

    等着,他迟早把人弄去吃牢饭。

    大概十天前。

    “慕容总。”东江声音毕恭毕敬,“青康又来找我了,她管我要货。”

    “要就给,价格往高了加。”

    “另外就是……内部好像有条子。”

    “觉得是谁?”

    “我有数。”

    “怎么处理,应该不用我说。”女人的声音优雅大方,“入这行不久了,跟我也不久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是……”

    东江挂了电话,出门就看见阿扬向他跑过来。

    嘴上大呼小叫的,叫着东哥东哥。

    东江蹙眉,手上不动声色地收起那张纸,“没有规矩,好好说话。”

    阿扬瞄了眼那张纸,迅速收回视线,说:“阿加那边带话说价太高了。”

    “我们不松口。”

    “好嘞。”

    阿扬要转身时被叫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让阿炎去说,你去记一下交易记录。”

    阿扬说了声好,松了口气。

    纸上的一角写了:来信人z。

    “喂,阿炎。”阿扬前脚刚走,东江就给阿加拨了个电话,“帮忙看着点阿扬。”

    “他是内鬼?”

    “六成。”

    “行,东哥放心。”

    挂了电话,东江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个已经走远的阿扬在转角听见了他的话。

    阿扬舔了舔上颚,心里吐了句脏。

    找了阿加时,阿加还不露声色,说了句话,不知道的人莫名其妙,知道的人——阿扬听懂了。

    他说:“小心。”

    阿扬轻笑,“小心什么?”

    阿加不说话了,“回去吧,我会和康姐说的。”

    阿加如实汇报给青康,青康倒也是不在意,“东江迟迟不肯归顺慕容总,要是那个什么阿扬真的是条子,那倒是皆大欢喜。”

    “康姐,那我们和东江的合作……”

    “急什么,成亚唯那边问问。”

    青康补了补口红,把盖子盖上。是蓝色管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