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浇透头皮，长发在水盆里散开，像茂密的海草。
姜宁把洗发膏揉成泡沫，从头发稍洗到头顶。
在她头上轻轻揉搓，特意挑两个学位按按。
顾晚舒服的喟叹。
“妈，你的手法真不错，在揉揉底下，我后脑勺头发多，多揉搓两下。”
姜宁给顾晚洗了两遍，投涮两遍。
毛巾一裹，推着顾晚的头抬起来：“去那边吧，我去倒水。”
顾晚轻松自在的坐在床上，洗完头发太舒服了。
天知道她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完全没人样了。
小锦年被刘姨抱下面玩，看孩子有点困，刘姨把他送上来。
顾晚拿着毛巾擦脖子上的水。
小锦年认人了，看到妈妈伸出小手往她那边蹭。
顾晚把毛巾放到一旁接过小锦年。
“啊噗…”
“啊噗噗噗……”
他躺在顾晚怀里玩口水，噗噗的哪儿都是。
奶声奶气的小样，让顾晚狠不下心说他。
姜宁倒完水，和刘姨一起出去。
关上门姜宁小声说：“顾晚脸皮薄，不在外人面前喂奶水。”
“现在年轻小姑娘都这样。”
刘姨下楼一瞧时间快晚上五点了，收拾东西准备做饭。
晚上做老鸭汤和春笋蒸鸡粉蒸肉和尖椒炒鸡蛋。
姜宁帮她切菜；“你做的春笋蒸鸡我能吃两碗米饭。”
“今晚上多焖半碗米。”
刘姨手一抖，好家伙，多倒了一碗。
盆里有水，饭倒进去捞不出来。
吃不完剩下怪可惜的。
姜宁看刘姨犯愁，劝她：“没事儿，等会儿亲家他们过来吃。”
陆老六和李桂芝来这半个月，陆老六挂念商店，这半个月把账目查了查，又把商店的货比对一番，发现有新的小东西进货卖。
陆老六离开后，商店由顾朝阳看管，顾朝阳还行，但没陆老六细心，有顾晚那几个销售妙招在，生意不错，桂金嫂的卤味更是活招牌，每天都能卖出去最少七八个大猪蹄。
有办喜事不愿意做饭的，提前从这边预订十个八个，利润不错。
但有一点，陆老六在的时候周围小孩儿老头没事过来买点小东西，总是热热闹闹的，陆老六不在稍显冷清。
陆老六和李桂芝白天会过来，约莫中午回去，晚上有时吃完饭在来一趟，白天累到不愿意动，晚上就不过来了。
见到孩子，陆老六舍不得走。
最近这段时日李桂芝特别老实。
只字不提在家的事，也不说谁的不是。
对顾晚的态度，都可以用贴心来形容了。
刘姨叹气，那也比平时多。
吃不完剩下要浪费两碗米饭。
以前老百姓碗里能有几十粒粮食，挺一挺今天都不用吃饭。
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臭小子，就知道吃奶。”
顾晚喂小锦年喝奶，就像一头奶牛，别人喂她吃东西增奶，她在喂孩子。
小锦年笑笑，眼睛眯起来，桃花眼眼尾翘起来，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他眼睛前面有黏糊糊的分泌物，顾晚找来手绢，把那东西擦掉。
小锦年以为顾晚和他玩，抓住手绢扯了两把。
他对着顾晚啊啊啊的说起来。
“唔，你又说啥呢，妈也听不懂。”
顾晚怕他把上面的脏东西吃掉，就把手绢扯走，拿到旁边放着。
小锦年眨巴眨巴眼睛，睫毛又细又长，天生往上翘。
“阿欠！”
他玩着玩着打个喷嚏，自己把自己吓一跳。
顾晚被自己儿子的蠢样逗的坐不住。
“哈哈哈…陆锦年你蠢出天了哦。”
陆擎走到门口，听到顾晚的话忍俊不禁。
他进来把门锁上。
“你回来了。”
陆擎点头，从兜里掏出两个烤鸡腿。
烤鸡腿用油纸包着，在套上一层塑料袋。
饶是这样，顾晚也一眼认出，是她最爱吃的那家鸡腿。
她扬了下眼眉，口水泛滥。
“是何记烤鸡腿吗？”
陆擎点头，他拆开一个，表皮金黄酥脆的鸡腿，内里裹满了酱汁。
骨棒被烤的酥酥的。
陆擎把鸡腿递给她，然后把孩子抱走。
小锦年和顾晚没聊够，到爸爸怀里继续和陆擎咿咿呀呀的说话。
浑身散发着奶香味儿，嘴角还站着点奶。
陆擎熟练给他拍嗝。
他话少，不会像妈妈外婆那样说话哄他。
可他手大，孩子待在他怀里舒服，小锦年趴在陆擎胳膊上，陆擎的拖着他另只手轻拍他后背。
小锦年舒服的打个哈欠。
顾晚咬下一口鸡腿：“好香，老公你尝尝。”
她把鸡腿递给陆擎。
陆擎沿着顾晚吃过的地方咬下去一大口：“好吃。”
顾晚愣住：“给你吃，你干嘛咬下去那么大一口，我都没得吃了。”
陆擎眼中含笑。
孕妇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他多吃点，她就能少吃点。
第二个鸡腿顾晚不肯给陆擎，兴冲冲拆开，失望的拿出来。
“怎么比第一个小啊。”
“第一个是全腿，这个是小腿。”
陆擎解释道。
小锦年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手抓住陆擎的衬衫。
动作和顾晚一模一样。
陆擎眉眼柔和下来。
臭小子。
他把孩子的手拿下去打开，里面有层小泥。
每天都会给他擦身子，还能脏出泥来。
陆擎用帕子沾水，轻轻给他擦手。
顾晚吃完鸡腿，把骨头扔到油纸包，在包上塑料袋，最后用卫生纸包起来扔到垃圾桶。
希望姜女士看不出来。
刚吃完没多久，有人敲门。
门外，李桂芝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说话的声音。
“是我。”
陆擎抱孩子去开门，李桂芝瞧见孩子睡了，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笑容。
“能吃能睡，日后肯定会长得壮如牛。”
陆擎点头。
“我来叫你俩下去吃饭，开饭了。”
顾晚打个饱嗝儿，糟糕，她没留肚子，等下吃不下东西怎么办。
“娘你先下去吧，我俩马上过去。”
陆擎轻声说。
李桂芝点头，出去后悄咪咪的往回瞅。
那屋子里头，怎么有股烤鸡的味道。
顾晚偷吃？
不可能。
陆擎的性子她知道，说不准的事，咋整都不准。
顾晚喂奶呢，吃油腻的对身体不好。
他最讲规矩的人，不可能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