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浮萤
焦阳露出一张嘲讽脸:“哟,千古夜?名字挺玄幻啊,还千真道人,我看是天真吧,听好了,我爷爷可是大名鼎鼎的高陵清风观观主天一真人焦千秋,坐下上万弟子,等着膜拜吧。”
焦阳这牛逼吹的清新脱俗,幸好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那千真道人似乎听出了什么,说:“你不是说你爷爷在你六岁就去世了吗?”
我去,被揭穿了,都怪焦阳刚才说话声太大。这下难堪了。
谁知焦阳面不改色:“他老人家是驾鹤了,但是他坐下的弟子可都不是吃素的,一个打你十个。”
焦阳吹的太大了,千真道人已经完全将焦阳看穿了,抚了抚胡须,顺着焦阳的话茬说:“你说的焦千秋老夫听说过,泛泛之辈而已,哪里是老夫的对手。”
“焦阳,好了。”焦阳已经被拆穿,他自己还不自知,还想硬着头皮继续吹,我只好提醒他。
我说:“那么千真道人,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老头听我叫他千真道人,可得意坏了,沉吟片刻说:“以老夫所见,这浮萤行动速度那么慢,我们只要不去碰它,就不会有大碍。”
焦阳说:“这不废话吗?谁他吗闲的蛋疼,没事碰它。”
我分明看到瘦子脸部一阵抽搐。
我们继续往下走,这洞也就八九公里,但是这梯子一圈一圈的盘旋下来,天知道要多走多少路。
我们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依然看不到头。
我正好好的走着,忽然壮汉传来一声惊叫,探头去看,只见前方一块手臂大小的浮萤挡在梯子上。
这个浮萤和我们只见见到的水珠形状的不同,它有成人一条手臂那么长,是一个圆圆的长长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毛毛虫一样的形状。这东西竟然是可以变化形状的。
“怎么回事?”千真道人问。
方哥说:“这东西突然从上面掉下来,没有碰到它。”
“这东西怎么会突然掉下来?”潘宁抬头看了看:“我们刚才走过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么大的浮萤,它是哪来的?”
这个浮萤显然是从上一层梯子掉下来的,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圈了,头上是上一层梯子,我们就是从那下来的,如果下来的路上有这么大的,我们早就发现了。莫不是这东西吃掉了我们一个人?可是我们人数是够的,那么这小小的浮萤何以长得那么大?
方哥让大家关掉手电四处看,忽然道:“你们看那里。”
此时我们走过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一点一点的浮萤,说是满天星都不为过。
方哥说的是我们身后不远处,那里也有无数的浮萤,只是那些浮萤竟然在慢慢的靠拢,渐渐的那些小浮萤融合成一个大的浮萤,而且大的浮萤还在和旁边的浮萤融合。就这样浮萤越来越大,一两分钟时间,就成了一个小碗大小。
再向远处看去,也有更多的越来越大的浮萤。
这浮萤这种速度的融合扩张的速度实在恐怖,再给它们一些时间,恐怕他们变成大象那么大也未可知。
方哥说:“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说着壮汉带头跨过那个手臂大小的浮萤,我们也都纷纷效仿,小心翼翼的跨过去。这浮萤虽说可怕,但只要不碰到它,光指着它主动攻击你是不可能的,它太慢了。
我们越走越艰难,梯子上不时就会掉下浮萤,还好并没有落到人的身上。
我原本以为我们就这么顺利的到达洞底,谁知没过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木板断裂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个人的惨叫。
回头一看,只见路人踏破了一条木板,一只脚陷了下去。这些木板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而且那一块并没有用钢铁修补过,他这一陷进去,腿竟然被木板断裂的茬卡住了,怎么也拔不上来。
一旁的瘦子赶紧压着木板让他拔腿,可是腿还没拔出来,只听“噗通”一声,上面掉下来一个浮萤。落在了路人的后面。
这个浮萤让人惊讶,他足有一个水桶粗细,一两米长,一个巨大的毛毛虫的形状。它的身体是液态的,移动的时候晃啷啷的像是个装了水的气球。浮萤体型变大,发出的绿光也更盛,几乎顶个十瓦的节能灯了。
我们都被着巨大的浮萤吓了一跳,路人也慌忙拔腿,可是越急越乱,怎么也使不对力,拔不出来。
那个浮萤已经靠近了路人。这浮萤体型大了之后,移动速度也是快的能赶上人走路了。路人见拔不出来,开枪就朝浮萤射去,他的扳机都没松开,“哒哒哒”……
可是那浮萤是水啊,子弹全都穿过去,只在子弹射入和穿出的时候带出一点绿色的水珠,浮萤却好似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那浮萤不慌不忙,一点点逼近,不多时就吞了路人的一条腿。说是吞可能不太严谨,就像是路人陷入了一团水中,
路人疼的“嗷嗷”的叫,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冲我们大喊:“救命,救我,救我啊……”。
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贸然救人,只怕是徒增伤亡,非但没有人去救,反而大家都在往后退。
那浮萤一点一点的将路人蚕食掉,仅仅半分钟,路人的就消失了——他也变成了浮萤。浮萤却大了一圈。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地上只留下路人的衣服、装备和背包,这个东西只吞噬生物!
而此时那个浮萤停顿了一会,便朝我们爬来。
天老爷,还等什么,跑啊!
我们跑了十几分钟,直到将浮萤远远甩在身后,才敢停下来。
焦阳说:“这浮萤没眼睛没耳朵的,怎么知道我们在哪?”
千真道人说:“感觉,这虫子虽然是恶虫,活了那么长时间也具备了灵性,要是一只动物也成精了,它当然有自己的感觉。”
潘宁笑笑说:“是温度。这地方湿冷,那些虫子本来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走过的地方才会开始发绿光,据我推测,虫子一发绿光就代表了苏醒。是我们的温度让它们苏醒过来的。它们也是根据温度确认我们的位置的。”
千真道人说的玄乎,却不如潘宁说的一针见血。
焦阳说:“老头,听到了没,多学点科学知识,你那一套神神鬼鬼的,早就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