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神秘失踪
大殿之门打开后,我和任侠挤了进去,里面除了五六个和尚,竟然没有道德僧、曹金平和宁馨儿,我和任侠异口同声问道:“宁馨儿在哪里?”但是和尚们都不吱声。
八哥说:“既然这里没有,他们肯定藏在第二重宫殿或者第三重宫殿,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大家异口同声表示赞同。然后留下张旭等三人看守着这群和尚,他们三个扛着大砍刀,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他们老老实实的。
但是我们去后不久又都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因为搜遍那两处宫殿也没发现道德僧、曹金平和宁馨儿的影子,至此这次地毯式搜寻彻底失败了,奇怪的是道德僧、曹金平和宁馨儿等人都凭空消失了,而我们没有一点头绪,唯一的线索就在这些和尚身上。
我首先发问道:“道德僧、曹金平藏在哪里?”
任侠也问道:“你们把宁馨儿藏在哪了?”
和尚们都不吱声,只有一个胆大的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任侠反问了一句又厉声说:“我们把所有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可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难道他们插翅飞了?”
那和尚道:“我们都是被道德僧雇来打坐念经的,其他的我们都不知道。”
八哥生气地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当中谁是头头?”
那和尚道:“贫僧就是小头目,法号恒真。”
八哥说:“好,真是找对人了!三虎,对他实行指头罚!”
三虎说:“恒真师傅,出家人不打诳语,虽然你们不是真和尚,但是也要遵守相关的职业道德,对吧?”
恒真告饶道:“各位好汉爷,和尚真得不知!”
三虎怒道:“好一个不知!和尚下雨打伞,还真的无法无天了?那就怪不得我了,先把他抓起来!”
立即过来了四五个壮小伙,他们抓手拧胳膊、掐脖抱腰把恒真摁倒在地上,其他几个假和尚看到这个场景起了一阵骚动,三虎晃着枪说:“谁不听话就吃枪子!”众和尚又静了下来。
再看恒真,被几个人压住了,丝毫动弹不得,然后张旭过来一脚踩到他的手掌上,狠狠踩住不让手掌动弹,又过来一个人,他左手拿着一个精铁平口堑子,右手拿着一把短柄小锤,他先把錾子放在了恒真的小拇指上,然后右手扬起小锤做击打状,和尚们哪里见过这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三虎趁机怒道:“我们来的时候他们都在这里,可现在连个人影也找不到,你们不知道谁知道?难道我们知道?如果再回答‘不知道’,就不客气了,回答一个‘不知道’切一根手指头,听明白了吗?”
恒真没有回答,三虎说:“不回答就是听见了,第一个问题,他们藏在哪?人呢?”
恒真依旧沉默不说话,后面的几个和尚劝道:“恒真,你就说吧!咱们卷进他们的纠纷再搭上自己的性命真得没有必要,也没有任何意义,何况曹金平所行本不义!”
还有人劝道:“咱们是来求财的而不是来送命的,何况咱们又不是真和尚,求求你快说吧!”
恒真开口道:“我心已决,在剃发时就立下志愿当个真和尚!”
又有人劝道:“别傻了,现在名门大寺里的真和尚也没有你这样的!”
任侠评价道:“你这不是虔诚,是愚了,不管干什么都要明是非、讲道理,守住正义的底线,而你,与恶为伍而不自知,也不反悔,真是愚不可及,即使再虔诚,也成不了真和尚!”
八哥赞同道:“哥哥,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既然他冥顽不化,那就给这个愚人一个教训,把他小拇指上的指甲盖剥下来!”
三虎走到恒真跟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知道怎样剥离指甲盖吗?先用堑子斩断指甲跟,然后用钳子夹住指甲一角向外一拽,就会把它整个地撕下来,血淋淋的惨不忍睹,你能想象到这种场面吗?如果害怕就抓紧说,不说就开始剥了!”
根据三虎的说词,我想象到了剥离指甲盖的过程及血肉模糊的场景,觉得这种行为太恶心太残忍了。
但是恒真不为所动,还是不开口说话。
三虎只好命令道:“剥指甲!”说完他起身躲到一旁。
接到命令,那个年轻人把堑子压在了恒真的小拇指指甲根上,然后挥起锤要砸下来,那几个和尚齐声阻止道:“慢着,恒真不说,我们替他说!”
三虎点了点头,那个挥锤的年轻人停了下来,三虎说:“好,那曹金平藏在哪里了?”
一个和尚站出来说:“他们一干人都进了西偏殿再也没出来,你们搜查过了吗?”
八哥说:“我领着人搜查的,但是里面没人,有人的话肯定藏不住。”
“看来你们还是不老实,没有人付出代价是无法收场了,”三虎生气地说,“拔指甲!”
我制止道:“慢着,这种方式太残忍了,再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那些和尚附和道:“真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会念经打坐。”
任侠对我说:“你有善心是好的,但是要分场合、分事情,现在小馨被他们藏了起来,不严刑逼供是没有效果的!”我听后不再说话。
三虎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他说完,那个拿錾子的年轻人又扬起手准备行动。
“慢着!”那几个僧人制止道,然后异口同声说:“我们说的真是实话,他们确实进了西偏殿再也没出来,我们也想跟着,但是曹金平不让跟着,他说你们不会伤害我们的,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回到这个大殿念经,直到你们进来。”
“真是这样吗?”三虎问道,“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就把庙烧了!”
众僧齐道:“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八哥道:“这样说来,此事有蹊跷,听我吩咐,三虎你安排人员把这间正殿仔细搜查一遍,包括佛像后面,敲敲地砖、墙壁,看看有没有密室!”
三虎说:“兄弟们跟我来!”众人聚了过来,他吩咐道:“你们两个爬到佛像上面看看,你们三人敲地砖,你们二人敲墙,发现空响处立即报告,仔细点,一块砖也别漏过!”
八哥又安排道:“其余人等押着五个假和尚去西偏殿!三虎你也来,于七呢?奥,你们这些和尚谁有大门钥匙?快交出来!”
其中一个和尚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串钥匙。
八哥对旁边一人说:“黑娃子,拿着钥匙去打开大门,把于七、小马喊进来,告诉于七每个门都留下两个人把守,其余人都进院!”
黑娃子走后,我们一行人去了西偏殿,看着西偏殿及两侧的偏房,八哥问:“他们进了哪间屋?”
和尚们指着西偏殿说:“就是这间,他们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
三虎率先踹开殿门,虽然已经检查过没有发现人,但是以防万一,他拿着手枪首先进入,小心翼翼得,大家紧随其后。房中除了几尊佛像外别无他物,除了正中间佛像下面的蒲团挪动了位置扔在一旁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异常。
“奇了怪了,”八哥拧紧了眉头说,“三虎,你安排人排查一下。”
然后三虎又安排了几个人查看佛像、敲墙试砖,希望发现异常之处,找到地道的暗门或者开关。
任侠也愁眉不解,说:“他们真的会法术?能凭空消失?奇怪,肯定有古怪之处!”
很快,于七进来了,他大声嚷嚷着说:“哥哥,可急死我了,那个云梯我又爬不上来,只能干着急,现在什么情况?抓住曹金平救出宁馨儿了吗?”
众人不说话,于七又看三虎,三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暴跳如雷道:“你们真行,竟然相信和尚的话!现在媒体都假话连篇,何况这群假和尚!除非拿出证据,否则就是骗人!”
八哥问:“什么证据?”
于七答道:“最好的证据就是视频,没有视频录像,任何人——不管多么高高在上、任何媒体,即使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相信,坚决不能相信!”
八哥受到了启发,问和尚:“你们有监控吗?”
和尚急忙道:“有,有,就在隔壁小屋。”
八哥说:“于老七,视频的事交给你了,你去把他们的视频找出来,如果和尚说假话,你看着处理就行了!”
和尚道:“真没说假话,咱们现在就去调视频!”
于七走后,八哥问小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小马答道:“我们谨遵八哥的安排,严防死守,果真一个老鼠甚至一个蚂蚁都没放走!”
八哥点了点头说:“你去正殿监视着,看看搜查进展!”担心小马不明白搜查的目的,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在排查暗道、密室。”
八哥分完工后,人人各司其职,而他陷入了沉思。
我在殿中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担心得对任侠说:“这是怎么回事?真邪了门!馨儿会不会遇到不测了?”
八哥听见后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只要有我在,肯定给你个交代!”
任侠也劝道:“相信八哥,他一言九鼎。”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走到院中,看到旗杆下面散落的绳子,心想宁馨儿不久前还绑在这儿,于是更担心了,问一个和尚:“宁馨儿被他们带走了,这是你亲眼所见?”他点了点头说:“我们都看见了。”
我又问:“你对这里的情况熟悉吗?比如说密室、按钮、地宫等等隐蔽的东西。”他说:“我们都是新来的,才来了二十多天,什么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小马从正殿里回来,我跟着他来到八哥跟前,小马汇报道:“经过仔细搜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这边三虎也过来了,他说:“八哥,没有找到任何机关按钮,也没有发现空响之处。”
八哥听后眉头拧成了麻花,这时于七喊道:“八哥,找到了宁馨儿的视频,过来看看!”
八哥对三虎、小马说:“你们几个过来一块看看,其余人等继续坚守岗位,继续搜寻机关暗哨。”
然后我们走进西偏殿南侧的小偏房,里面有一组电脑,来到于七跟前,他指着视频说:“这是咱们刚来时,曹金平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让人把宁馨儿带进了西偏殿。”视频中,几个人押着宁馨儿,连同道德僧、曹金平共八人进了西偏殿,并关上了门。
八哥说:“加速,让它快一点!”
于七挪动鼠标点了快进键,视频播放速度快了起来,过了四五分钟,直到出现了我们的身影,八哥说:“停下来再播放一遍。”又播放了一遍,从他们躲进西偏殿直到我和八哥第一次进殿搜查,竟然没有看到他们外出的镜头,而我和八哥在搜查时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于七说:“这群假和尚竟然没有说假话,可是曹金平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一想起这个问题我就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他这样一说,众人都感觉到了寒意,八哥说:“把视频带走,大家回西偏殿!”
回到西偏殿后,大家对这间房子的认识发生了变化,觉得它太诡异了,想到曹金平八人在此凭空消失,众人脸上都显现出一丝不安的表情。
于七建议道:“八哥,咱们再找一遍,把这些泥塑佛像都砸了,即使掘地三尺、把这个大殿拆了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为了救馨儿,我也拼了,附和道:“把佛像砸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八哥说:“看来只能如此了,但是要按照我的吩咐来,三虎你再安排人仔仔细细地把墙砖、地砖敲一遍,如果确实没有空响及可疑之处,就把屋中所有的东西砸了!”
之后三虎对大家进行了分工,这一次人手多了,速度就快了,过了七八分钟众人回来报告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三虎只好说:“准备好木棍、铁棍,将殿内一切东西都砸了,包括这些伪佛像!”
一声令下,十几个壮小伙子手持棍棒如下山猛虎,在一阵乒乓声、咚咚声中,佛像被砸得七零八碎,很快殿内尘土飞扬,像充满硝烟的战场。
三虎指着一个挂钟说:“还有这个表!”
他刚说完,一个眼疾手快的小伙子挥舞着铁棍重重地砸到挂钟上,挂钟的玻璃碎了,但它的框架没怎么变形,三虎呵斥道:“怎么不用力?”
这本是个非常简单的活,那个小伙子也想借机表现一下,没想到碰上了“硬钉子”,特别是三虎的呵斥让他觉得很丢脸,于是他鼓足了力气又狠狠地砸了几棍子,几铁棍后,挂钟的框架严重变形了,但是它依旧粘在墙上,位置一点也没变。
三虎看到了整个过程,出现了这种情况,他制止住那个小伙子好奇地说:“怎么回事?我看看。”他观察了一下说:“这个表竟然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合常理之处必有古怪,再过来几个人把它砸下来。”
又过来了两个人,三人轮番上阵,有砸的,有撬的,三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它从墙上剥离下来,但是它没有掉下去,而是耷拉着,因为后面有几根线牵引着,看到这种情况,三虎直说“奇怪”,然后他把八哥请了过来,让他看了这个情况。
看完后,八哥让三虎先说说看法,三虎说:“这个钟表很诡异,有两点不符合常理,一是用了膨胀螺丝,这根本没必要,二是后面连接着七根线,这远远超出了钟表的复杂程度,而咱们平时所见的都是放电池或充电的,这个很奇怪,我想它绝对不是钟表那么简单!”
八哥说:“你的分析很条理,我也觉得奇怪,那么这七根线连到哪里?”
三虎说:“这七根线都埋在墙皮里面,很难确定它们的走向。”
于七指着表说:“你们看看,这个地方是放电池的,后面的线与钟表应该没有任何关系,这个钟表其实是个伪装,后面的线肯定与机关暗道相连。”刚才在大家说话时,他一直在潜心研究这个钟表,没想到他看出了一些问题,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电池递过去说:“是不是这个电池?我刚从地上捡的。”
于七把电池放到电池槽里,秒针竟然跑了起来,他高兴地说:“我说的对不对?这不就验证了!”
八哥骂道:“他妈的,这简直就是黑科技,发明创新不行,搞起歪门邪道来世界第一!”他又问和尚:“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
和尚们都摇了摇头,八哥失望地说:“问了也是白问,这些机密他们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
任侠问八哥:“老八,接下来怎么办?”
八哥道:“老七说得对,他们非神非仙,还能大变活人!肯定通过其他渠道逃走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出口!”
于七却说:“哥哥,我觉得还有一个思路,不管他们通过什么渠道离开的,最终归宿肯定是某地,就像革命派必须依靠根据地、游子无法忘记故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