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准备
刚才周二平讲到“鬼不会对人的生命造成致命威胁”,鸡二不解地问:“为什么有的人会被鬼吓死呢?”
周二平解释道:“被鬼吓死是因为心中有鬼,做过愧对良心和人性的事情,吓死也是活该,但是一般人不需要害怕鬼!”
任侠说:“这段论述真是闻所未闻,原来我一直认为鬼很厉害,能神出鬼没,就像神仙一样法力无边,原来不过如此!”
三虎问:“那圣帝呢?他的弟子呢?”
周二平说:“既然如此,我给大家解构一下我所了解的圣帝帝国的能力体系,牛头马面上面是圣帝的十大弟子,十大弟子基本上是按照他们在阴间的功力大小排名的,再往上就是帝师道德僧,他相当于参谋,再往上就是圣帝,他凭借着不死之身敢抗衡阎罗王,不过他的法力仅适用于鬼,对鬼来说非常强大、非常可怕,但对人来说,还需要道德僧及众弟子的保护,另外圣帝、道德僧及十大弟子都能走通阴阳两界,能力远远超越牛头马面。”
三虎说:“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于制定救人计划很有帮助,你算立了大功。”
“三虎说得对,这是大功一件,”八哥又鼓励道,“从这些信息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鬼并不可怕,他们的战斗力很弱,咱们一定要充满信心!”
于七接话道:“只要咱们手中有砍刀,有枪,他娘的什么都不用怕!”
周二平却说:“各位大哥,由于我经历了几年寡居离群的非人生活,脑子坏了、不好使了,或许没有把一些情况讲清楚,我再纠正一下,鬼的战斗力不能用‘很弱’来形容。”他这段话说得非常谦虚,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也维护了八哥的面子,让人很受用。
但是于七怒道:“为什么不讲明白?你小子想死啊!假如再不讲明白,要嘴还有什么用?我会给你粘住!”听他说完,我觉得这个火发得有些过了,但是他是大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周二平争辩道:“你在鬼城待上几年试一试,不疯也会自杀的!我算坚强的了!”
周二平的辩解激怒了于七,他站起来怒道:“你今天做得事有哪件让大家满意了?我已经忍你一天了,再嘴硬就拍死你!”说完他扬起了蒲扇大的巴掌。
吓得周二平急忙向旁边闪躲,并喊着:“你再这样欺负我,我就闭嘴什么也不说了!”
于七怒道:“我看你敢!”说完他一伸手便抓住了周二平的衣领,周二平喊道:“八哥,救救我,我今天拜你为大哥了,救救我!”
看着周二平受辱,众人都不说话,这一天来,周二平把大家忽悠得团团转,应该给他点厉害瞧瞧。看大家都不替他求情,他又喊道:“你们都对我做了承诺,现在见死不救难道要食言做小人吗?”
任侠说:“确实做了承诺,但是没有承诺保护你,再说你也没有救出人来,怎么让我们尊重你?”
于七又挥起了拳头,吓得周二平告饶道:“我改了,真改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八哥这才说:“老七,算了,他都认错了,放了他吧。”
于七哼了一声把他丢下,怒道:“还不继续说!”
周二平惊慌道:“马上,马上开始,刚才说到鬼的战斗力,鬼的战斗力主要在吓人上,他们通过阴风邪气、丑陋面貌、古怪声音及气氛吓唬人,稍有能力的会戏弄一下,但是道德僧、曹金平等人能走通阴阳,如果和他们面对面作战,还要靠自身的力气、格斗技巧、甚至枪械等工具,咱们也不能排除他们会使枪弄棒,这点要小心。”
于七大声问:“完了?就这些?”
周二平说:“我再想想,另外咱们每个人都有对手或朋友,肯定对他们做过一些见不得人或令自己愧疚的事,也就是说心中都有鬼,在闯鬼城的过程中说不定会遇到他们的鬼魂,我提醒一下,大家要做好心里准备,一旦遇见了也别紧张害怕。”
此言一出,八哥、于七、三虎脸上变色,因为在江湖上混,手上没有几件命案根本无法立足,但是他们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于七大声说:“你说什么?那些死人没有去阴曹地府投胎?那我白给他们烧了几年香!”
周二平解释道:“他们本应该去阴曹地府,但是牛头马面冒充勾魂使者把他们都骗进了鬼城,不过不要害怕,其实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是人心,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八哥说:“三虎,情况有些复杂,你谈谈想法。”
三虎沉思了一下说:“我先理一理,咱们现在面对的是圣帝及其弟子、鬼魂,还有迷魂阵和地道,为了对付他们,我觉得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暗度陈仓,把兄弟们分成两组,一组聚集在正门不进不攻,主要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发挥牵制作用,协助咱们从地道偷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二是把长明芯取来,三是加强装备力量,多搞些枪械、木棍、铁棍,四是大量准备鸡血狗血,每个人身上,甚至子弹、木棍、铁棍上都涂上狗血鸡血,另外每人再发一包乌鸡狗血,以备不时之需。”
八哥点头说:“很全面了,大家还有补充的吗?”他看看诸人,大家都没有意见,他又说:“既然这样,我安排部署一下任务,咱们兵分三路准备,一是小钟回家取长明芯,二是周二平潜回鬼城刺探消息,三是三虎协助于老七筹备人手、枪械、鸡血狗血,总之今夜务必准备妥当,明晨鸡叫三声后开始出发,有没有问题?”
大家纷纷表示赞成,八哥说:“既然没有疑问,那就各司其职,快去准备,三虎你先安排车辆把周二平、小钟送回去。”
然后大家散去,三虎去安排车辆,趁这个空八哥喊过周二平嘱咐道:“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回去后务必把全部情况刺探清楚,特别是宁馨儿的藏匿地点、圣帝的出关时间、防卫情况,必须核实清楚。”
周二平有些为难地说:“我醉了,恐怕不行!”
“你再装!你以为这是平常喝的劣质酒,掺了甲醛、塑化剂的那种?这是纯粮食酒,好酒不醉人的!转过身让大家看看你有醉样吗?”鸡二斥道,“要是再办不好我就和你绝交!”
周二平恬着笑脸道:“好好,我这就回去。”他又对我说:“把那瓶酒给我!”另一瓶酒一直由我替他拿着,然后我递给他,鸡二生气地说:“你还喝?就不怕误事?”
周二平道:“你不懂,有两个酒鬼,他俩嗜酒如命,这是给他们喝得,刺探消息还要靠酒!”
八哥对三虎说:“一瓶不够,再给他拿一瓶。”他又对周二平说:“你不要吝惜酒,咱们不缺,你做好了这件事,我供你300瓶这种好酒!”
周二平高兴地说:“还是八哥了解我,我一定好好干,保证完成任务,坚决不辱使命!”
八哥最后又嘱咐周二平,让他明早三点之前必须回来汇报消息,然后三虎安排专车送他回到鬼城。
同时三虎也安排了一辆车送我回家取长明芯,回到家接近十点了,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小菲菲寄放在同事秀云姐那里,吴飞梧也没有回来。然后我直接去了小菲菲的房间,此前金瓜灯一直在她的床头放着,不过现在不见了,我挨个屋都找了一遍,但是也没有找到。
原本我认为这次回来能够速取速回,但现在事与违愿,让我很着急,自语道:“明明一直在家里,怎么突然不见了?谁会拿走呢?”
我准备打电话问问,掏出手机才发现它已经无电自动关机了,连上充电器、开机后立即收到了无数个来电未接提示,都是秀云姐打来的,但是我没有回,因为此时找灯更重要,我先给吴飞梧打了电话,她暴跳如雷道:“不要找不到东西就怨到我头上,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已经几天没回家了,以后少给我打电话!”然后她挂了,我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之后我开始思考谁还会来家里,首先排除了被贼偷走的可能,因为家中没有一丝凌乱或者不正常的情况,另外又排除了小菲菲的姥姥,她今早回老家了明天才回来,除此之外没人会来了,想不出可疑之人,我只好又仔细搜寻了一遍,不过仍旧没找到。
冷静下来后,我打通了三虎的电话说:“长明芯找不到了,里里外外找了两遍,依旧没找到。”他问:“问家人了吗?”我说:“问了,都问了,他们没拿。”他又问:“该找的地方都仔细找了吗?”我说:“都找了,就差掘地三尺了。”他说:“奇怪了,真找不到就先回来,咱们还有狗血鸡血。”
挂了电话,想起短信提示,我仔细看了一遍都是秀云姐打来的,我想肯定与小菲菲有关,于是给她回了过去,但是拨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我猜测她们可能都睡着了。无奈之下,充了二十分钟电,我拿着充电器回到了倒流山庄,我先向八哥及众人汇报了此事,大家说:“没事的,还有狗血、鸡血!”虽然他们这样安慰我,但是我看到他们脸上的担忧加重了。
此时倒流山庄内一片热闹景象,里里外外停满了车,也站满了人,长发的、短发的、秃子,胖子、瘦子,矮子、高个,红脸的、黑脸的、白脸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根据三虎的安排,院子的一角成了临时屠宰场,鸡飞狗跳,有杀狗杀鸡的,有端着盆子接血的,还有人正在向矿泉水瓶子里灌装新鲜的血。很快鸡、狗的尸体堆积如山,三虎又安排了一些闲人剥皮架锅炖肉,他说:“出发前每人都吃上两碗壮壮士气。”大家听后热情更高了。然后三虎又安排了轮休事宜,没有任务的就去休息。
八哥、任侠等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问题,又像是在等待周二平。而我在等待周二平的过程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大约到了凌晨两点半,我被说话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原来周二平刺探消息回来了,八哥、于七、任侠、三虎等人正围着他。我走了过去,任侠说:“你醒得正好,一块过来听听情况。”八哥向我点了点头,他对周二平说:“再从头开始简单说一下。”
周二平说:“好的,我再简单说一下,我刚回去就被一个小鬼抓住了,他押着我去见了帝师和曹金平,现场除了他俩外还有几个很出名的黑衣打手,那些黑衣打手手持砍刀,一脸严肃,吓得我极其紧张,果然,曹金平一开口便带着杀气。”
说到这里他闭嘴了,大家都以为很快他会继续说下去,但是等了三五分钟他还是没有张嘴,三虎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
周二平哭丧着脸说:“我的精神无法集中起来,真的集中不起来。”
于七大声说:“滚犊子的,在这里还有什么害怕的,难道你还持续性害怕吗?”
周二平说:“那倒不是。”
于七怒道:“那怎么回事?”
周二平哭丧着脸说:“自从我的鼻子闻到狗肉香后,肚子突然撒了气,现在都扁了,肚子一扁,血液运行无力无法供养大脑,我的精神也无法集中起来,刚才我使劲运气促进血液上行但是收效甚微,精神还是无法集中起来!”他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表达“饿了”这个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
于七咬牙怒道:“他奶奶的,我这么胖都能忍住了,你这个狗娘养的却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啰啰嗦嗦,爱贪便宜,见利忘义,我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你是想找打吗?”
说罢,于七左手抓住了周二平的衣领,右手扬起作打状,而周二平哭丧着脸说:“七哥,我也没办法,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都怪肚子太不争气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害怕你了。”
八哥制止道:“算了,既然如此,三虎你安排人先端上一小盆狗肉,多拿几个碗,大家都吃上一碗。”
然后三虎出去了,五分钟后端来了一盆狗肉,闻到肉香,大家的肚子都叽里咕噜叫了起来,特别是周二平的咕噜声一个接一个的,大家气不过都笑了,于七骂道:“妈的,真没出息!”而周二平目不转睛地盯着盆中的狗肉,什么也没听见。
三虎给每人盛了一碗,周二平竟顾不上热,埋着头叽里呱啦吃了起来,很快一碗就下肚了。而我们呢,谁也没有动手,因为八哥没有吃的意思。周二平第二碗下肚后,于七的肚子受不了了,咕噜响了两下,八哥听见后说:“大家都趁热吃吧。”然后他端起了碗,众人也马上端了起碗,八哥吃完一碗就放下了,三虎准备再给他盛上,但他制止住了,这样我们也都吃了一碗,虽然很香还想吃。
而周二平一口气连吃了五碗才依依不舍放下碗,他摸着嘴巴上的油说:“真香!哎呀,终于吃饱了,好爽。”听了这句话我也很生气,心里骂道:“他妈的这是一个什么人,学校怎么教育得?国家怎么教育得?党怎么教育得?怎么培养出一个从来不分轻重缓急、没有大局意识的垃圾!他奶奶的!”看到于七气得脸色发绿,我又想救人主要是自己的事,必须要主动一点,于是开口说:“周叔叔,你能不能抓紧说?时间不早了。”
周二平打了个呵欠看了看时间说:“真不早了,都凌晨三点多了,该睡觉了!”
任侠怒道:“他妈的,你耍我们呢?”
周二平笑嘻嘻地说:“我可不敢,只是离9点还长着呢,不急,不急,累了,先休息两个小时。”话刚说完,于七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他立马摔倒了,刚吃进去的狗肉也吐了一地,吐了几口后,先喊了几声痛,然后嚷道:“七哥,你真要了我的命!为什么打我?我哪里也不去了!我要住院!”
于七却慢条斯理解释道:“真不好意思,刚才我实在控制不了我的手掌,就像你无法控制你的鼻子、肚子、思路一样,你一定要体谅我。”听完我心里立马笑了起来,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真他妈的解气!
周二平却不甘心,又嚷道:“这不一样,你不能这样打我,这不一样!”
于七却笑着说:“有什么不一样?你再不起来,我担心我的脚也会失控了。”
周二平求救道:“虎哥,麻烦你扶我起来。”
看到这样的结局,我们都笑了,真他妈的解气,真应了那句话——恶人自由恶人治。
三虎把他扶起来后,于七问:“周二平,现在还有睡意吗?”
周二平摆手说:“七哥,你一巴掌拍醒梦中人,我再也不敢有睡意了。”
于七道:“那就好,我告诉你我这个人专治得寸进尺、瞪鼻子上脸和睡眠不足等疑难杂症,保证手到病除,再犯了找我啊!”大家都笑了。